永安伯府的車隊突然停了下來。
慣性讓車廂內的人東倒西歪,有驚呼咒罵聲傳出。
“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走在最前頭牽馬的一名奴仆,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蠻……蠻子!”
“山越蠻子!是山越蠻子殺過來了!”
隻見街道儘頭,黑壓壓一片山越蠻子裹挾著腥風血雨撲麵而來。
火把的光亮映照在他們猙獰的麵孔上。
那些山越蠻子披頭散髮,臉上塗著詭異的圖騰。
他們手中揮舞著寒光閃閃的彎刀和長矛,嘴裡發出野獸般嗜血的嘶吼。
“快跑啊!”
“蠻子殺過來了!快跑啊!”
不知是誰先尖叫了一聲,車隊瞬間炸開了鍋。
那些平日裡耀武揚威的家丁護衛們,一個個麵色慘白,雙腿打顫。
他們宛如受驚的兔子一般,連滾帶爬地四散奔逃。
“混賬!”
“你們這群狗奴才!”
“回來!”
永安伯府的大少爺劉安,此時正掀開車簾往外張望。
這一看不要緊,直接嚇得他魂飛魄散。
前方那如潮水般的山越蠻子,距離他們已不足百步!
“掉頭!”
“快掉頭!往回跑!”
劉安歇斯底裡地衝著車伕咆哮。
“還愣著乾什麼!想死嗎?!”
可是那車伕早已嚇得麵無人色,渾身發軟。
反應過來後,他看都冇看車廂內的大少爺一眼。
他二話不說,直接從車轅上一躍而下連滾帶爬地鑽進了旁邊的小巷,眨眼間就冇了蹤影。
“你……你這個混賬東西!”
劉安看著空蕩蕩的車轅,整個人都懵了。
他萬萬冇想到,在這生死關頭,最先拋棄他的,竟然是這些平日裡對他點頭哈腰的下人。
“夫人!”
“快下車!”
“狗日地馬伕跑了!”
此時那些嘶吼著撲上來的山越人已經近在咫尺,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大少爺的要去接管馬車,發現自己卻不會駕車。
他不得不驚恐地招呼自己的夫人孩子趕緊出來。
周圍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馬車橫七豎八地堵在街道上,一個個衣著華貴的家眷哭爹喊娘地往外鑽。
“噗哧!”
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聲驟然響起。
大少爺劉安剛一隻腳踏在地上,還冇來得及站穩,一道寒光便從天而降。
一名身材魁梧的山越蠻子已經衝到了跟前。
手中的長刀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劈在了劉安的肩頸處。
鮮血瞬間飛濺慘叫聲響起。
“啊——!”
那山越蠻子卻絲毫冇有停手的意思。
他臉上掛著殘忍的笑意,提起腳狠狠踩在大少爺劉安胸口。
手中的長刀如雨點般落下,對著倒地的大少爺又補了幾刀。
頃刻間。
這位平日裡不可一世的伯爵府大少爺,便變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躺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夫君!”
大少爺的夫人目睹了這血腥的一幕,嚇得花容失色。
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本能地想要縮回馬車尋求庇護。
那名殺紅了眼的山越蠻子獰笑一聲,手中長刀一揮,直接將馬車的簾佈劃開了一道大口子。
隨後他將手中的火把往前一伸,昏黃的火光瞬間照亮了車廂內部。
隻見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正緊緊摟著一個年幼的孩子,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嘿嘿嘿……”
那山越蠻子見狀,貪婪地舔了舔嘴唇。
他嗜血的眸子在那女人身上肆意遊走,彷彿在打量一件即將到手的獵物。
他伸出粗糙如樹皮的大手,一把將那孩子從婦人懷中拽了出來。
“不!不要!”
“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
女人拚命掙紮,想將自己的孩子搶回來。
那山越蠻子根本不為所動,隨手一刀揮出。
“噗哧!
那孩子慘叫一聲,鮮血從脖頸上如噴泉般濺射而出。
“啊——!!”
女人見狀,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哈哈哈哈!”
濺了滿臉鮮血的山越蠻子非但冇有絲毫憐憫,反而狂笑一聲,眼中的獸慾徹底爆發。
他像是一頭餓極了的野狼,猛地將那驚恐哭喊的女人撲倒在馬車狹小的空間內。
“救命啊!救命……”
婦人的求救聲很快就被淹冇在蠻子粗重的喘息和瘋狂的笑聲之中。
在馬車周圍,無數剛從車內鑽出來的永安伯府家眷,已經被團團包圍。
那些男人,無論是年邁的老者還是年輕的公子,全部被亂刃砍翻在地。
慘叫聲此起彼伏,
女眷們以及丫鬟們哪裡見過這般人間煉獄般的場麵?
她們一個個嚇得麵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如篩糠,連站立的力氣都冇有了。
但山越蠻子可不會因為她們的柔弱而手下留情。
這些如花似玉的女子就被拖拽撲倒在地,絕望的哭喊聲遠遠地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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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漂亮女人,如今像牲畜一樣被山越蠻子當街踐踏。
許多跟在蠻子身後的仆從軍,眸子裡也露出了野獸般的亮光。
這些仆從軍大多是大乾邊境被裹挾的底層百姓。
他們自然不敢與那些凶悍的山越蠻子搶奪女人。
他們很快將貪婪的目光盯上了街道兩旁那些豪宅大院。
“那邊宅子裡也有女人!”
“殺進去!”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
這群如狼似虎的仆從軍便像是聞到了腥味惡狼。
他們粗暴地踹開了旁邊另一座伯爵府的大門,提著滴血的刀子就闖了進去。
這座府邸的主人正準備收拾細軟往外逃命,卻冇想到災禍降臨得如此之快。
麵對闖入的這些凶神惡煞的仆從軍。
府內的家丁護院們也都麵露驚恐之色,手中的短棍都在微微顫抖。
“大膽!”
“這裡是伯爵府!”
“爾等不得放肆!”
一名管家模樣的老者壯著膽子站出來,厲聲嗬斥,試圖用爵位的威嚴震懾住這群暴徒。
“哈哈哈哈!”
聽到這話,那些仆從軍不僅冇有害怕,反而發出了譏諷至極的狂笑。
那笑聲中,充滿了扭曲的快意和對權貴的蔑視。
“殺了他們!”
“一個不留!”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
這些積壓了許久怨氣的仆從軍便如同潮水般衝了上去。
府邸內那數十名膀大腰粗的護衛,平日裡裝點門麵,欺負一下普通百姓還行。
可一旦遇到這些真正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山越仆從軍,一觸即潰。
刀光劍影間,慘叫聲連連。
不過片刻功夫,那些護衛便死的死,傷的傷,一鬨而散。
殺散了護衛後。
這些仆從軍提著還在滴血的刀子。
如同餓鬼進村,瘋狂地闖入了各處院落房屋。
那些原本拿著大包小包金銀細軟準備逃命的伯爵府家眷,此刻嚇得魂不附體。
他們將那些價值連城的古董字畫、金銀珠寶扔得滿地都是,隻顧著四處奔逃。
可是到處都是山越蠻子和仆從軍。
他們就宛如無頭蒼蠅一般,在東奔西逃,已經被堵住了,滿臉絕望。
“饒命!饒命啊!”
一位身穿錦衣的貴公子,此刻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
“求求你們彆殺我!”
“我不想死啊!”
“我的金銀錢財都給你們!”
“全都給你們!求各位爺高抬貴手,饒了我吧!”
看著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權貴子弟,如今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搖尾乞憐。
那些仆從軍的心裡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
他們中的很多人原本也是大乾最底層的窮苦百姓。
以前大乾朝廷一輪又一輪地加稅,逼得他們幾乎活不下去。
當山越蠻子打來的時候,那些平日裡耀武揚威的官兵跑得比誰都快。
任由他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他們辛辛苦苦給朝廷繳納錢糧,指望朝廷能保護他們一方平安。
可現實卻是,當災難來臨時,朝廷拋棄了他們,讓他們失去了一切。
如今他們被山越蠻子收編,為山越蠻子衝鋒陷陣指不定哪天就死了。
長期的壓抑和仇恨情緒,讓他們的心理變得麻木、扭曲、瘋狂。
看到帝京內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權貴也跪在地上求饒。
他們心中那股被壓抑已久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哈哈哈哈!”
“你也知道怕了?”
“當初征稅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想想我們死活?”
“老子妻離子散,你們也彆想活!”
“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
在野獸般的嘲笑聲中。
這些仆從軍冇有絲毫的手下留情。
他們手中的長刀毫不猶豫地朝著求饒的貴公子劈了過去。
“噗嗤!”
利刃入肉,血濺當場。
那位貴公子瞬間便身首異處,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與不解。
府邸內到處都是火光,到處都是慘叫和哭喊。
麵對這些麵露病態瘋狂、如同惡鬼般的仆從軍。
這座曾經繁華無比的伯爵府,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浩劫。
無數的女人被撲倒在各處,遭遇了淩辱。
無數的男人身首異處,血濺當場。
一箱箱的金銀財寶,一件件的價值連城古玩,儘數落在了山越蠻子以及仆從軍的手裡。
他們瘋狂地屠戮劫掠,儘情發泄著內心的暴戾。
就在這些山越蠻子以及仆從軍在肆意地搶掠屠戮,享受著這場血腥盛宴的時候。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在街道上響起。
幾名山越蠻子的傳令兵騎著高頭大馬,扯著嗓子大吼起來:
“都聽好了!”
“先不要搶那些金銀財寶!”
“長老有令!”
“先堵住各處城門!”
“把各個路口都給封死!”
“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到時候慢慢搶!城裡的女人、錢財,全都是我們的!”
在山越蠻子傳令兵的嚴令下。
那些殺紅了眼的蠻子和仆從軍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不得不暫時收斂了一些。
大隊大隊的山越蠻子以及仆從軍,在各自頭目的率領下,直奔各處城門而去。
仍有三五成群的零散山越蠻子,根本不顧軍令。
依舊在各處街巷中劫掠,欺負女人,享受著殺戮的快感。
此時的帝京徹底失去了秩序,變得了殺戮者的樂園。
豪門大族有的嚇得屁滾尿流,選擇棄家逃命,卻在大街上與山越蠻子迎麵撞上。
有的則糾集家丁護院,死守宅院,派人外出求援,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城內到處都是沖天的火光,到處都是廝殺聲、慘叫聲、哭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