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以北,順州。
大乾甘泉伯劉增正坐在書案後,幾個兒子伺立左右。
一名風塵仆仆的親信正跪在地上,講述帝京的所見所聞。
“曹風麾下的遼東軍團一部,旗號為遼北營。”
“這一營兵馬約有三四千眾,幾乎都是彪悍凶狠的野胡人。”
“當日盤踞帝京的賊寇黃旗軍還有兩三萬眾。”
“他們在黃旗軍賊酋劉三的統帥下,欲要據城而守。”
“這遼北營是一路急行軍,半夜抵達的帝京城外。”
“他們抵達帝京城外後,隻聽得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
“這北城門的大門就碎裂了。”
“這數千遼北營的野胡人殺入城內,與黃旗軍賊寇展開了一場血戰。”
“天亮的時候,兩三萬黃旗軍就被那遼北營擊潰,死傷數千眾,被俘上萬人。”
當這親信講述帝京城內爆發的這一場大戰的時候。
甘泉伯劉增和自己的幾個兒子也都是滿臉驚訝。
“這討逆軍遼北營區區數千人,就敢孤軍深入,殺入帝京?”
“他們還將兩三萬黃旗軍擊敗了?”
“你可不要誇大其詞。”
“這黃旗軍雖是賊寇,可他們還是有一定戰力的,再說了,他們據城而守。”
“這依托帝京的城池,怎麼也能堅持十天半個月。”
“怎麼可能被區區三四千討逆軍遼北營這麼容易擊敗?”
甘泉伯劉增將信將疑地望著那親信,對他的話充滿了懷疑。
“伯爺!”
“屬下所言,句句屬實。”
這親信忙開口道:“我起初也不相信討逆軍遼北營有如此戰力。”
“可當時黃旗軍賊寇與討逆軍遼北營廝殺的時候,我可是親眼所見。”
“當時我就躲在城內,看到他們廝殺的。”
“那討逆軍遼北營的兵將一個個悍不畏死,勇不可當。”
這親信對甘泉伯劉增他們道:“伯爺,您是冇有親眼看到那個場麵。”
“那遼北營的野胡人生猛不已。”
“我親眼看到有一野胡人被砍了三四刀,渾身鮮血淋漓。”
“您猜怎麼著?”
“他冇有畏懼後退,反而是提著刀子繼續往前衝。”
“還有另外一個野胡人,手都被斬斷了。”
“他硬生生撲倒了一名黃旗軍賊寇,咬斷了對方的脖子。”
“這些野胡人就宛如野獸一般,凶猛無比。”
“那些黃旗軍的賊寇被殺的屍橫遍野,四散潰逃。”
“這討逆軍的遼北營那不要命的打法,讓我都心驚肉跳。”
“也不知道曹風給他們灌了什麼**湯,讓他們如此不惜命。”
甘泉伯劉增他們聽了親信的一番描述後,也都神情格外凝重。
這一名派去帝京打探訊息的親信是他們信得過的忠心人,一向老成持重。
他既然是親眼所見,那應當是真的。
大兒子劉勇當即道:“冇有想到討逆軍的遼北營如此厲害。”
“區區三四千人,殺的兩三萬賊寇大敗潰逃。”
“看來我們是小瞧了曹風。”
二兒子劉琦則是不以為然。
“這遼北營既是討逆軍派出的先鋒,當是討逆軍中精銳中的精銳。”
“他們有如此戰力,不足為奇。”
“估計曹風麾下這樣能征善戰的兵馬不多。”
二兒子此言一出,那親信當即又開口了。
“二公子,此言差矣。”
親信當即繼續道:“在我看來,這遼北營隻不過是討逆軍中排不上號的營隊。”
“什麼?”
“排不上號的營隊?”
“開什麼玩笑?”
二兒子劉琦滿臉難以置信。
“如此驍勇善戰的遼北營,必定是討逆軍精銳,怎麼可能排不上號。”
親信則是苦笑著搖頭,而後繼續解釋了起來。
“二公子,我句句屬實,不敢亂說。”
這親通道:“您是冇有瞧見曹風大軍入城時候的威風呀!”
“浩浩蕩蕩的大軍,足足地過了大半天!”
“這打頭陣的則是他們討逆軍所屬雲州軍團的什麼重騎營!”
“僅僅這重騎營就有四五千騎,半數都是重騎兵!”
“這些重騎兵渾身披甲,僅僅露出兩個眼睛在外邊。”
“他們往哪兒一站,那股子氣勢就讓人膽寒。”
這親信吞了吞口水道:“我敢說,僅僅這一個重騎營,就足以擊敗我們順州所有軍隊。”
老二劉琦冷哼了一聲:“哼,我看你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你閉嘴!”
甘泉伯劉增瞪了一眼自己的二兒子劉琦。
“你繼續說!”
“是,伯爺!”
這親信清了清嗓子後,繼續道:“這雲州軍團除重騎營外,還有什麼黑水營、驍騎營、突騎營等等,我都記不清了。”
“反正這雲州軍團大多數都是騎兵,而且大多數都是胡人騎兵。”
“這些胡人騎兵一個個魁梧彪悍,看起來就不好惹。”
“這雲州軍團後邊,還有親衛軍團,遼西軍團,幷州軍團等兵馬。”
“這些兵馬一個個威風凜凜,渾身透著沖天的殺氣,一看就是虎狼之師。”
這親信說著,看向了神情凝重的甘泉伯劉增。
“伯爺!”
“這曹風的軍隊進了帝京後,軍紀森嚴,秋毫無犯。”
“我看這曹風所圖甚大!”
甘泉伯劉增沉默了許久後,這纔開口詢問親信。
“你覺得如果曹風來攻我們順州,我們能擋住多久?”
這親信想了想後,無奈地搖頭。
“伯爺。”
“咱們順州如今雖然招募了一萬多兵將。”
“可除了一營禁衛軍和一營州兵尚有一些戰力外。”
“這餘下的都是一些地方鄉勇,完全就是烏合之眾。”
“這曹風不需要大軍來攻,隻需要派遣幾營兵馬就足以將我們擊敗。”
甘泉伯劉增聽了這話後,最後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他原本還想著如今天下局勢還不明朗,他們還不急著站隊。
他們隻要牢牢地控製住順州的地界,就可以待價而沽。
可親信的一席話,讓他知道。
要是曹風派遣大軍來攻,那他們隻有死路一條。
“伯爺!”
“我在帝京的時候聽說南邊的田州已經歸順了曹風。”
“我看咱們也得早做打算纔是呀。”
這親信對甘泉伯劉增道:“現在朝廷已經名存實亡。”
“皇上已經朝著西邊跑了,不管咱們順州的死活。”
“如今曹風勢大。”
“我們難以匹敵。”
“何去何從,還請伯爺儘快定奪。”
甘泉伯劉增的大腦如今也一團亂麻。
他沉思了良久後,這才下定了決心。
“老大!”
“你親自去一趟帝京。”
甘泉伯劉增看向了自己的大兒子劉勇。
“你去求見曹風。”
“就說順州劉家,願意為他效力。”
劉增作為大乾開國時候的甘泉伯後代,在順州的家族勢力很龐大。
如今順州的不少官員都是他們劉家的人。
這朝廷派遣到順州的刺史等官員,也都看他們劉家的臉色行事。
要是冇有他們劉家的支援,那他們就什麼都乾不成。
如今眼看著天下局勢紛亂,朝廷的對方的掌控力已經大不如從前。
順州雖然距離帝京不遠,可朝廷的官員也人心惶惶。。
不少官員眼看大勢已去,已經主動辭官躲避禍事了。
劉增他們家族已經實際掌控了順州。
現在看曹風如此強大,劉增最終決定還是投靠曹風為上策。
“爹!”
二兒子劉琦當即道:“曹風的強大都是他的一麵之詞,豈可輕信?”
“我看不如再等一等,再派人探聽曹風的虛實。”
“再說了。”
“如今楚國大軍已經向北攻來。”
“曹風與那楚國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咱們這麼早做出決斷投靠曹風,太冒險了......”
甘泉伯劉增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兒子。
“你就知道吃喝玩樂,縱情聲色!”
“實話告訴你吧!”
“我早就派遣了幾波人去打探訊息,所說都差不多。”
“如今朝廷大勢已去,我們也該做出決斷了。”
劉增對兩個兒子道:“曹風如今尚冇有稱帝,我們投奔過去,還有我們的一席之地。”
“說不定我們到時候還能混一個從龍功臣呢。”
“可要是等他稱帝後我們再投奔過去,那以後就冇我們什麼事兒了。”
“至於他和楚國誰勝誰負的事情,那就隻能賭了!”
“這想要兩頭占好處,天底下還冇這樣的好事兒!”
“這做任何的決定,都是需要冒險的!”
“其他的都交給老天爺吧!”
“他要是贏了,那我們劉家就還有富貴!”
“他要是輸了,隻能算我們劉家運氣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