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州北部。
討逆軍臨時營地。
“報!”
“參將大人!”
“我們的東邊發現了約有兩千餘人的流寇!”
“報!”
“參將大人!”
“我們的西邊也發現了約有一千多人的流寇!”
“......”
短短半日的時間,參將馮平安就不斷得到斥候的稟報。
現在大約有二十多路人數不一的流寇出現在他們的周圍。
“他孃的!”
“這幫人還真是不知死活啊!”
“忠義軍被我們砍了那麼多腦袋,也冇有將他們嚇走!”
參將馮平安自然很清楚這些人出現在他們周圍的目的。
他們無非是盯上了他們所押送的這一批金銀財寶。
“參將大人!”
“我帶人去將他們給掃了!”
千戶巴古斯當即主動請戰,要率領騎兵出擊。
馮平安想了想後,還是強壓下了內心的衝動。
要是他們冇有押送這一批金銀財寶。
他倒是可以主動出擊,給這幫窺覦金銀財寶的人一個狠狠地教訓。
可如今他們這麼多金銀財寶都在此處,本來兵力就不多。
一旦派兵出去清剿,那看守財寶的兵力就更少了。
萬一週圍的各路敵人一擁而上,留守的兵馬是看不住這些財寶的。
而且萬一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丟了財寶,那他可擔待不起。
“密切監視這些流寇匪徒!”
參將馮平安對千戶巴古斯等人命令道:“你們也要提高戒備。”
“隻要他們膽敢靠近我們的車隊,馬上出擊,將他們擊退!”
“要是他們在遠處觀望,那就好好養足體力,不要理會他們。”
“遵命!”
參將馮平安為了穩妥起見,僅僅是增派了斥候哨兵,冇有冒險出擊。
他的任務是守住這一批金銀財寶,而不是浪戰殺敵。
入夜後。
不少小股的敵人就抵近到了他們的臨時營地外。
這些人起初是在鬼鬼祟祟地觀望。
當他們發現討逆軍的騎兵蜷縮在營地內,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這讓他們的膽子也變得大了許多。
“殺啊!”
“衝進去,搶金銀珠寶啊!”
“一起上!”
黑夜中,無數舉著火把的賊寇大呼小叫地朝著臨時營地衝來。
他們一個個的眸子裡滿是貪婪色。
訊息已經傳開了。
討逆軍的手裡擁有富可敵國的財富。
隻要他們隨便搶一些回去,就足以他們富貴後半輩子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他們雖然知道討逆軍的戰力彪悍,可他們為了錢財,還是冒著性命的危險,決定賭一把!
大車圍成的臨時營地中,參將馮平安盯著那些張牙舞爪發起進攻的賊寇,眸子裡滿是冷色。
“放近一些再放箭!”
賊寇們大聲呼喊著為自己壯膽。
可是討逆軍的臨時營地中除了火把劈裡啪啦的聲音外,一片安靜。
當賊寇們就要衝過臨時壕溝的時候,大車後邊突然冒出了無數手持弓弩的討逆軍將士。
“放箭!”
“嗖嗖嗖!”
“嗖嗖嗖!”
弓弩齊射,雨點般的箭矢就朝著那些賊寇籠罩而去。
“噗噗噗!”
“啊!”
那些大呼小叫的賊寇瞬間就被箭矢掀翻了一大片。
餘下的不少人嚇得趴伏在地,也有人轉身往後跑。
“衝上去,剁了他們!”
參將馮平安一聲令下,千餘名新編步軍就衝了出去。
“殺啊!”
這些新編步軍這一次調了不少人來協助押送金銀財寶。
他們這些人打硬仗不行,可是打順風仗,收拾一些賊寇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們衝出去後,當即就和那些賊寇混戰絞殺在了一起。
這些賊寇是為了搶奪金銀財寶而來,可不是為了送命的。
眼看著占不到便宜後,當即一鬨而散,朝著黑暗中逃竄了。
黑暗中情況不明,他們也冇有追擊。
討逆軍新編步軍的將士破口大罵了幾句後,開始清理戰場,收割那些受傷難以動彈的賊寇。
討逆軍的這一場出擊,斬殺了數百名賊寇,大獲全勝。
這也極大了鼓舞了那些新編步軍的將士,讓他們士氣大振。
可是這一路賊寇被擊退後。
彆的方向又有其他賊寇襲擾,想要在夜幕的掩護下衝上來咬一口肥肉。
這一宿。
參將馮平安他們不得不分兵值夜,連續擊退了好幾次賊寇的進攻。
天亮後。
馮平安當即派出了手底下的騎兵,對那些還遊蕩在周圍的賊寇進行了一番衝殺,斬獲頗多。
可是更遠處的賊寇卻一直盯著他們這邊,冇有退走的意思。
麵對這些宛如蒼蠅一般討厭的賊寇,參將馮平安也憋屈不已。
要是不用看管這些金銀財寶,他早就親自帶人殺出去了。
可如今他們分心乏力,以至於不能放開手腳去打。
“參將大人!”
“總兵官大人有軍令!”
好在吃晌午飯的時候,一名傳令兵跟隨百戶杜陽返回了臨時營地。
“總兵官大人怎麼說?”
看到杜陽等人回來,馮平安當即主動詢問。
“如今南邊的楚**隊已經壓了過來。”
“現在道路被毀壞,短時間內車隊無法去帝京。”
“滯留在野地裡風險太大。”
“總兵官大人下令,車隊調頭返回田州城待命。”
“總兵官大人已經再次派人去帝京,請求李總兵官派兵增援我們。”
參將馮平安得到了軍令後,點了點頭。
如今也隻能這麼辦了。
這些盯住他們金銀珠寶的賊寇戰力不強,可是人數不少。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麵對這麼多窺覦金銀財寶的敵人。
他馮平安必須要一直保持著戒備狀態。
要是車隊返回田州城的話,的確是穩妥一些。
到時候據城而守,這些賊寇就算是想打主意,也冇辦法。
“傳令下去,馬上返回田州城!”
“遵命!”
參將馮平安一聲令下,車隊當即後隊變前隊,迅速返回田州城。
當馮平安他們因為道路周圍,又遭遇無數賊寇襲擾而被迫返回田州的時候。
大乾帝京城外,一場盛大的入城儀式正在舉行。
帝京北門外的官道已經整飭一新,道路兩旁站滿了將衣衫漿洗的乾乾淨淨的帝京百姓。
帝京百姓經曆了這一段時間的戰亂,不少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他們以前作為帝京的百姓,哪怕是最底層的百姓,日子也都還過得去。
他們的骨子裡也自帶一些優越感,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可山越蠻子將他們徹底地踩踏在了腳下,讓他們的優越感蕩然無存。
以前他們覺得戰爭距離他們遙遠。
哪怕大乾打了這麼多年的仗,他們依然可以過安穩日子。
彷彿戰爭與他們無關。
無論外邊死了多少人,他們都無所謂。
可經曆了這一次的浩劫後,他們經曆了真正的流離失所,直麵鮮血和死亡。
大起大落,讓這些帝京的百姓格外地渴望地希望結束動盪殺戮,恢複往日的穩定。
討逆軍節度使曹風率領的大軍到來,讓他們打心底裡高興。
有這麼一支強大的軍隊坐鎮帝京,那他們就有了靠山,有了庇護。
無論是山越蠻子還是其他的山匪流寇,都不敢來帝京作亂了。
所以當得知曹風要來帝京的時候,他們歡呼雀躍。
他們現在和討逆軍接觸一番後,已經認可了這一支軍隊,擁護這一支軍隊。
所以他們自發地將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地,迎接曹風的到來。
他們甚至希望曹風以後就不走了,永遠留在帝京,為他們撐腰,為他們提供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