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野中,忠義軍的首領李虎帶著一幫人正在急進。
“快,快!”
“跑快點!”
李虎騎著一匹瘦馬,正在大聲地催促手底下的忠義軍將士。
“這討逆軍的手裡有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
“他們押送的兵馬不多!”
“我們隻要衝上去搶一些,我們就發財了!”
在李虎的鼓動和催促下,忠義軍的將士一個個雙眼冒光,朝著官道的方向奔去。
坑坑窪窪的官道上,浩浩蕩蕩的車隊正蜿蜒成一條長龍。
這一次負責駕車的那都是田州刺史楊波臨時雇來的人。
除此之外。
討逆軍黑甲軍團還派遣了一營新編的步軍,分派在車隊各處負責看護。
這些負責趕車的民夫和新編步軍互相監視。
馮平安手底下的三千討逆軍騎兵則是作為機動力量。
“鐺鐺鐺!”
“鐺鐺鐺!”
“有賊軍來了!”
車隊也發現了不遠處洶湧而來的忠義軍,車隊發出了預警。
不少趕車的民夫和那些新編的步軍都一陣慌亂。
好在新編步軍中有不少從討逆軍調來的骨乾擔任軍官。
他們見過大場麵,倒是沉穩鎮定。
“快!”
“停止前進!”
“馬上派人去向副總兵官大人求援!”
“說我們後隊遭遇襲擊!”
“你們將大車都圍起來!”
“弓弩準備!”
在幾名軍官的指揮下,混亂的局麵得到遏製。
民夫和那些新編的步軍也都有條不紊地進行防禦準備。
忠義軍的人大呼小叫地衝向了車隊,興奮不已。
可他們距離官道還有差不多半裡地的時候。
北邊就響起了雷鳴般的馬蹄聲。
“騎兵,騎兵!”
“討逆軍的騎兵殺來了!”
隻見北邊的曠野上煙塵滾滾,大批的討逆軍騎兵正席捲而來。
討逆軍的斥候早就發現了這一股朝著他們後隊靠近的敵人了。
所以馮平安命令千戶巴古斯率領千餘名騎兵殲滅這一股敵人。
千餘名騎兵拉開散兵線策馬衝鋒,宛如千軍萬馬一般,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不少忠義軍的人看到滾滾而來的騎兵,也都麵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他們的臉上露出了害怕和恐懼色。
討逆軍的騎兵騎著高頭大馬,那迎麵而來的氣勢讓人幾乎要窒息一般。
“援軍來了!”
“我們的騎兵殺來了!”
那些方纔慌張的新編步軍和民夫們見狀,一個個歡呼雀躍,高興不已。
反觀那些忠義軍的人,則是神情慌張不已。
李虎掃了一眼那些疾馳而來的騎兵,臉上滿是不甘心。
他們本想趁著討逆軍的看護兵力少,趁機衝上來搶一把就跑。
可誰知道對方的反應如此之快。
他們還冇衝上官道呢,對方的騎兵就已經殺到了跟前。
“弓弩準備,放箭!”
“將他們擊退!”
“他們冇有多少人!”
李虎不願意放棄到嘴邊的肥肉,決定和這些騎兵碰一碰。
那些慌亂的忠義軍看到近在咫尺的車隊,也都咬了咬牙,緊攥著兵刃開始結陣。
他們抱著一僥倖。
要是能擊退這些討逆軍的騎兵,那他們還是能發財的。
“嗖嗖嗖!”
“嗖嗖嗖!”
忠義軍中的弓兵不多,這羽箭也都稀稀拉拉,軟綿無力。
忠義軍冇有和騎兵交手的經驗,判斷不出騎兵的速度。
慌亂下,導致他們射出去的箭矢,都射的太早了。
當他們慌張地張弓搭箭,準備射第二輪的時候。
討逆軍的攻擊已經倏然而至。
“噗噗!”
“噗噗!”
麵對從天而降的密集箭矢,忠義軍的隊伍中血花迸濺,騰起了一團團的血霧。
不斷有人被箭矢穿透,被箭矢掀翻,慘叫聲此起彼伏。
“殺!”
胡人千戶巴古斯怒吼一聲,催馬衝向了忠義軍那鬆散的陣列。
“頂住,頂住!”
“不要慌!”
忠義軍的李虎在聲嘶力竭地大喊,想要穩住人心。
可麵對那狂飆突進的討逆軍騎兵,忠義軍的這些人很顯然心理素質不夠強大。
看到騎兵越來越近。
他們看到那些騎兵一個個滿臉凶光。
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彷彿催命符一般,讓他們心幾乎都要跳出來了。
有人承受不住那騎兵衝鋒而來的強大壓力,開始臨陣脫逃。
有了第一個,馬上就有第二個。
眨眼間的時間。
方纔還鬆散的陣列,瞬間就土崩瓦解。
巴古斯他們還冇衝到忠義軍跟前,對方就崩潰了。
這讓千戶巴古斯的臉上閃過了一抹深深地鄙夷和不屑。
他還以為這一幫流寇多厲害呢。
誰知道如常不堪。
“殺!”
巴古斯策馬追上,一刀劈在了一名背對他的忠義軍身上。
鋒利的長刀藉助戰馬衝擊的力量,輕而易舉將這忠義軍劈開。
可巴古斯冇有去看一眼這癱軟倒地的敵人。
他手裡的長刀順勢斬出去,又將一名敵人砍翻。
他身後的討逆軍騎兵也都宛如出籠猛虎,每一刀都掀起一片血霧。
無數奔逃的忠義軍被戰馬撞飛,被馬刀砍殺。
一時間到處都是驚恐的尖叫,到處都是戰馬的嘶鳴。
巴古斯他們僅僅一個衝鋒,就將兩三千忠義軍衝的七零八落。
李虎這位忠義軍的首領,騎著瘦馬瘋狂地朝著遠處逃竄。
現在他已經不再奢求搶奪財寶了,他隻是想活下去。
可他坐下的瘦馬壓根無法和討逆軍那膘肥體壯的戰馬相比。
“嗖嗖嗖!”
幾名討逆軍的騎兵追上去,將李虎從馬背上射落下來。
巴古斯率領的騎兵反覆衝殺了一陣,戰場上幾乎就冇有站著的忠義軍的人了。
方纔還喧囂的戰場,突然就變得安靜了下來。
入眼所及,到處都是殘缺不全的屍體層層堆疊在一起。
在屍堆裡,還有無數瀕臨死亡的忠義軍的在掙紮哀嚎。
討逆軍騎兵這麼一番衝殺,殺得忠義軍幾乎冇有還手之力。
還有不少忠義軍的倖存者此刻也都被嚇得渾身發抖。
他們一個個跪在屍堆裡,宛如見到了鬼一般,臉上滿是驚恐色。
他們從冇有遇到過如此強大的軍隊。
討逆軍那彪悍的戰力,讓他們感到絕望。
巴古斯掃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求饒的敵人,無趣地撇了撇嘴。
他還以為可以好好地廝殺一場呢。
誰知道對方如此不堪一擊。
他遵照副總兵官楊興的命令,開始清理戰場。
很快。
官道上就出現了一個由無數鮮血淋漓的首級堆砌的京觀。
這是討逆軍對那些窺覦金銀財寶的各路敵人的一個震懾。
傍晚。
忠義軍被討逆軍騎兵砍瓜切菜一般滅掉的訊息就迅速傳了出去。
不少隱藏在周圍,蠢蠢欲動的各路敵人知曉了情況後。
他們連夜收拾東西朝著遠處逃遁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忠義軍的下場他們已經看到了。
他們的確是眼饞那些錢財。
可是他們也惜命!
他們可不想步忠義軍的後塵。
天雷義軍的武王張進得知忠義軍慘敗的訊息後。
他反而是心情莫名好了許多。
他們天雷義軍被對方打得落花流水,幾萬人都被打崩了。
這讓他耿耿於懷,一度懷疑自己的能力問題。
可看忠義軍也被對方一個衝鋒擊敗,被砍了兩千首級。
他也釋懷了。
不是他能力不行,是討逆軍的戰力太逆天了!
“不能讓他們將這些金銀財寶運回去!”
“這是我們的!”
張進得到安慰的同時,也不甘心討逆軍將金銀財寶運回帝京。
可是他手底下收攏了這麼久,才收攏了不到兩千人。
這點人去和討逆軍打,肯定是找死。
“派人去抓民夫!”
張進想了好一陣,想出了一條毒計。
“去將官道給我挖斷,將那些橋梁都給我拆了,燒了!”
“他們不是想將金銀財寶運回去嗎?”
“我看冇有路,他們怎麼運回去!”
張進已經派人去找楚國求援了。
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纏住討逆軍,讓他們無法將財寶運出田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