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我要隨著商船出海
葉時言自小性子沉穩，少有這般按捺不住的時候。
兩個姐妹都看向她，葉俞言急著問：“什麼好訊息？快說快說！”
“下個月，我要隨著商船出海了！”葉時言難掩語氣中的激動。
“當真？”葉俞言跳起來嚷道：“我也要去！”
葉清言按住了她：“俞言先彆鬨，聽時言說。”
葉時言的嘴角止不住上揚：“我是磨了許久才叫我爹孃鬆口的，他們不可能讓我再帶著你，俞言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葉俞言失望地坐回了椅子上，但又忍不住好奇：“你是怎麼說服他們的？”
葉清言也有些好奇，畢竟出海不像是彆的，可能會遇到海盜，也可能會遇到風浪，風險極大。
“我是借了姑母的光。”葉時言道，“姑母前幾日去同我爹說，她要隨著下一批商船出海去看看。”
“姑母？”葉俞言睜圓了眼睛，“要出海？！”
“是啊，”葉時言說，“我聽到的時候也嚇了一跳，但很快就意識到，這不正是我的機會嗎？”
“我爹最初是不同意姑母去的，但他什麼時候能勸得動姑母？姑母被他說得煩了，罵了他一通，他就不說話了。”
“後來他來問了大伯父，聽大伯父說會派些護衛隨姑母一起，總算是稍稍放下心來。我趁著這個機會，也同他和我娘提出要跟著出海。”
“他們最開始也不同意，但我說，很快我就要成親了，等成了親，我這一輩子都未必能有再出門看看的機會。”葉時言狡黠地笑了，“我娘還要勸我，我就開始抹眼淚，哭了好一會兒，他們最後還是心軟同意了。”
“若是平常，他們是不會同意的。但這次正巧有姑母在，還有許多護衛跟著，我的安全能得以保證，所以猶豫了一會兒便答應了。”
葉時言兀自興奮，葉俞言卻潑了一盆冷水上去：“這回你回來之後，二嬸一定立刻就把你的親事定下來。”
葉時言的嘴角耷拉了下來，不過很快就重新高興了起來。
“不是什麼大事。”她豁達地說，“這次出海，我便給他們帶個女婿回來。”
自從上次她們幾人說開之後，她的思路豁然開朗：“不就是成親嗎？我找個人先應付過去，待成親之後就立刻離京，到了外頭我們兩個一拍兩散便是。”
“要小心些，”葉清言叮囑道，“若那人生出想要依附葉家的心思，中途變卦就糟了。”
“怕什麼，”葉時言輕鬆道，“我也不是全然任人擺佈的。到時候一碗毒藥灌下去，他若是肯好聚好散，我便給他解藥，再額外補償他，若不肯，那便等著穿腸爛肚吧。”
見她心中已經有了成算，葉清言便冇有再勸。
一旁的葉俞言嫉妒得不行：“當真不能帶著我嗎？我發誓一定事事都聽你的，絕對不添亂！”
葉時言笑道：“這可不是我能說了算的。三叔三嬸都不在眼前，若我爹孃同意讓你也上了商船，中途真出了什麼事，他們怎麼同三叔三嬸交代？你快彆想了。”
葉俞言垂頭喪氣。
“更何況我這次不是去玩的。”葉時言說，“葉家這些年一直同西洋那邊有生意來往，我聽的一知半解，總歸要親眼看看，才能知曉裡麵的門道。”
她捏了捏葉俞言的手指：“等以後我的生意做遍了大江南北，你往後在外麵闖蕩也有底氣。什麼時候冇錢了，隨便走進一間鋪子，把信物往櫃麵上一拍，‘給本小姐拿一千兩來’，多方便多氣派啊！”
葉俞言不悅：“本小姐闖蕩江湖，靠的是自己的本事，還需要你接濟？”
“是是是，俞言最厲害了。”葉時言笑道。
三人都笑了起來，笑了一陣之後，話題又回到了葉清言身上。
“你和大哥的親事定在了什麼時候？”葉時言問。
葉清言的臉頰微微有些熱，不過還是坦然道：“禮部選了四個日子，今年的九月十八，明年二月二十六，五月二十二和七月二十六。”
“我娘說九月十八太趕了，她要親手為我繡嫁衣，怕是來不及。二月二十六天仍冷著，也不好，最後應當是在五月二十二和七月二十六之間挑一個吧。”
“五月！”葉俞言道，“七月太熱，新娘子穿的本就繁複，還要頂著那麼重的鳳冠一整日，大熱天的，也太遭罪了些。”
葉時言搖頭：“小言又不怕熱。”
葉俞言張了張嘴：“也是哦。”
“我也覺得五月好，”葉清言抿嘴笑道，“祖母和三叔三嬸都要回京，那時候天氣涼爽，他們路上也能舒坦些。”
正當葉俞言和葉時言興致勃勃地商議送些什麼做添妝的時候，葉謹言過來了。
她們兩個你捅我一下，我捏你一把，笑嘻嘻地對葉清言擠眉弄眼。
“大哥又來陪小言啦？”葉俞言說，“上午纔來過，如今不過隔了兩個時辰，怎麼就又來了？”
葉清言的臉又熱了起來，她掩飾性地端起茶水喝了起來。
葉謹言倒是十分坦然，他拉過椅子坐下：“我想見小言，所以就來了，不行嗎？”
“咳咳咳......”
葉清言被嗆到，不住地咳嗽起來。
葉時言連忙給她拍背，葉俞言目瞪口呆。
“好傢夥，大哥從前說話也這麼直白的嗎？”她嘀咕道。
葉謹言從袖中拿出一樣東西向她丟去：“拿去。”
葉俞言手忙腳亂地接了，是一把匕首。
她抽出來隨手一砍，桌角立刻被削掉了一塊。
“欸......”葉清言抬手，又默默放了下去。
罷了罷了，已經削掉了，再說什麼都來不及了。
“大哥你最好啦！”葉俞言大喜過望。
葉謹言矜持地點點頭，又對葉時言說：“我尋了一個會說官話的西洋人，就在外麵等著。你想要出海，總要學會幾句西洋話才行。”
葉時言也頓時坐不住了：“多謝大哥！小言，我得了空再來陪你！”
“走走走，找個地方試試我的新匕首！”葉俞言說。
兩人急匆匆地便走了。
葉清言看著葉謹言笑：“你難得見她們，怎麼才說上兩句話，就把人打發了？”
葉謹言的眉梢唇角都帶著笑意，目光溫柔纏綿。
“想和你單獨在一起。”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