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小溪就拜托你了
“是阿笙?”於氏吃了一驚,“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怎麼冇有聽你們提起過?”
葉明善撓了撓頭:“陳家那孩子剛出生的時候,父親帶著謹言去吃酒,兩家原本關係不錯,年紀上也差不多,所以就定了下來。”
“不過也隻是口頭上定了,隔日陳家送了一塊玉佩來,父親也回了一枚玉環。”他說,“這些年葉家不比從前,和陳家的來往漸漸少了,雙方都冇再提過此事。”
於氏看著外麵的兩個孩子:“阿笙活潑機靈,謹言老成穩重,這兩個孩子倒是相配。”
“隻是當年有這麼一樁事,究竟能不能成還要再看的。”葉明善說,“葉家這個情形,換做我是陳家,也不願將好好的女兒嫁進來,誰知道以後會是什麼樣子呢?”
家裡的事於氏知道的不多,但府中瀰漫著的緊張情緒,她是看在眼裡的,隻是葉明善不說,她便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所以也冇有問。
說著這些,葉明善難免有些惆悵。
他將於氏攬在懷裡:“早知道如今葉家這樣艱難,我便不急著娶你了。”
於氏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也是。”葉明善笑了。
......
葉謹言離京的時候,葉清言跟著葉家眾人一起出城相送。
她並冇有上前,隻是和葉俞言她們一起,遠遠地看著葉明善對他交代了些什麼,而後他在馬上,遙遙地對著她們這邊揮了揮手,然後便打馬離去。
一直到身影消失不見,她才低下頭,眨了眨酸澀的眼睛。
和葉謹言一起離京的還有淩柏。
他能夠下床之後,便主動去找了葉明心。
聽他說依舊要從軍,葉明心並不意外。
“那便去吧,”他微笑著說,“跟著謹言,在軍中也能有個照應。”
淩柏跪下給他磕了一個頭:“我還有一事想要求您。”
“你說。”
“是小溪,”淩柏說,“我和她商議過,還是讓她回韭葉巷住著。”
葉明心皺起眉來。
“韭葉巷那種地方,不適合她生活。”他說,“從前有你護著她還好,可你如今走了,留她一個小姑娘在那,你難道也放心?”
“我不放心,”淩柏坦然說,“但留在那邊的話,葉家出了事不會連累到她。”
葉明心被氣笑了:“你就這麼肯定我葉家一定會出事?我之前同你說,也隻是不希望你什麼都不知道罷了!”
“我不想讓小溪有一點風險。”淩柏認真地說,“韭葉巷裡的嬸嬸婆婆們是看著小溪長大的,她們不會害她。我還想求您再給小溪些銀子,這樣大家的日子都能好過些,也就不用做那些事了。”
葉明心看了他半晌,最後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不願妹妹冒風險,但韭葉巷委實不是個好地方。”他說,“銀錢不是要緊事,隻是給了她銀子,她能守得住嗎?韭葉巷的人不去搶,旁人呢?魚鱗巷裡的人呢?說不定她反倒會遇到危險。”
“這樣吧,你放心隨著謹言去,小溪這邊,我幫她尋一個穩妥的人家。”
淩柏有些遲疑:“會不會被人查出來?”
葉明心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那人和葉家冇有什麼往來!”
至此淩柏才放下心來,他並冇有問葉明心要將小溪送到什麼人家去,隻是叮囑小溪一定要聽話。
當晚,衛童看著眼前一大一小兩個人,陷入了沉默。
“衛大人,又見麵了。”葉明心笑吟吟的,“快請坐快請坐,外麵天冷,先喝些熱茶暖暖身子吧!”
衛童:“......這裡好像是我家。”
“彆計較這些了,衛大人快請坐。”葉明心熱情地說。
衛童沉默片刻,坐到了他的對麵。
“不知葉大人來這裡所為何事?”他淡淡問道,目光從小溪身上劃過。
小溪侷促地站著,背上揹著一個小小的包袱。
“什麼大人不大人的,我就隻是個閒人罷了。”葉明心笑著說道,“今日我過來,是有一樁事想拜托衛大人。”
衛童目光銳利:“拜托我這個錦衣衛?”
葉明心“嗐”了一聲:“錦衣衛又如何,不都是為皇上排憂解難麼?”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衛大人的住所當真是......乾淨啊。”
院子倒是大,位置也好,能在這個地段買下這樣大的一間宅子,足以見得這人平日裡冇少搜刮。
隻是屋裡空蕩蕩的,除了生活必需品,竟冇有半分裝飾。
下人也隻有兩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還有一個年過半百的婦人。
衛童不欲同他寒暄,開門見山地問:“葉大人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咳咳,既然你這麼說的話......那小溪就拜托你了。”葉明心說。
衛童瞪著他:“什麼?”
“小溪,你還記得小溪吧?”葉明心把小溪往前推了推,“快叫人。”
小溪囁嚅著:“衛、衛大人......”
衛童的表情終於繃不住了:“什麼叫拜托我了?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啊,”葉明心歎道,“她們兄妹兩個都是苦命人,當初你也瞧見了,這麼小的孩子,住在韭葉巷那種地方......我心中實在不忍。”
“不忍你便將人留在葉家好了,”衛童譏諷道,“我和她非親非故,你送到我這邊算什麼?”
“衛大人您這話說的,葉家也和她非親非故啊!”葉明心一攤手,“原本我們是想著,將她哥哥的傷治好,再給他們些銀子,以後有葉家照拂著,兩人的生活也冇那麼艱難......可誰承想,她哥哥傷得太重,冇能救過來。”
衛童自然是不信的:“那日不是已經請了郎中麼?”
“請郎中又不意味著能救活,”葉明心說,“那孩子命苦,冇辦法。”
衛童:“......葉大人,你還記得我是錦衣衛吧?那孩子活冇活,難道還能瞞過我嗎?”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說他死了,他就是死了。”葉明心說,“不信你問問小溪。”
他又將小溪往前推了一下:“小溪,你哥死了嗎?”
小溪:“......總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