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林寶林求見
“你認得隔壁那個女人吧？”他吸了吸鼻子，“所以你才溜進去偷聽他們說話，所以才被她抓住了——是不是因為我放了你們，她才讓人殺了我爹的？”
葉清言沉默片刻，搖頭道：“不是的，你爹是因為給她傳信，所以才被滅了口。”
“我就知道那女人不是好人！”強子狠狠地捶了一下地，“她現在在什麼地方，我要給我爹報仇！”
“她死了，你冇法報仇了。”葉清言說。
強子愣住，半晌，他捂住臉，嗚嚥了一聲。
“昨晚上我爹回來，我還頂撞了他。”他低聲說道，“我說他不顧我娘和妹妹，他喝了酒，聲音很大，說他這麼做還不是為了這個家。他丟下一袋銀子，讓我天亮之後請郎中，然後摔門便走了......可今早上，我推開門就看見他躺在雪地裡，身子都僵了。”
“他的嘴角有血，我報了官，仵作卻說他是凍死的......他的嘴角有血啊！我為什麼要頂撞他啊，我最後還同他說，以後我不想再見到他。”
他哽咽道：“我同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以後不想見他。”
葉清言靜靜地看著他崩潰大哭，忽然說道：“那女人死了，但是殺了你爹的人還活著。”
強子猛地抬起頭來：“你說什麼？！”
“你想報仇麼？”葉清言問。
......
葉清言趕在天黑之前回了葉府。
她給強子留了些銀子，讓他安頓好家裡。
“你好好想一想，”她同他說，“你想給你爹報仇，我可以給你機會，但會很不容易。”
“你會吃很多苦，以後也不能同你娘和你妹妹見麵。我會給你很多錢，你娘和你妹妹的病都能治好，我也會讓人教你功夫，給你手刃仇人的機會。”
“不必急著回答我，出了正月我會再過來一趟，到時候你再將自己的決定告訴我。”
還是年紀太小啊......馬車上，葉清言歎了一口氣。
如今她有了錢，但太缺人手，就像昨晚，要不是強子，她和陳鈺笙說不定還要被關上多久。
從前還有金貴幫她跑腿，如今她身邊就隻有一個錦繡，又是個女孩兒，許多事做起來都不方便。
是時候招些人了。
她要有一批同葉家冇有任何關係，完全屬於她的人。
這樣即便是她想做什麼，也不會連累到葉家。
......
次日一早，葉清言和葉俞言同於氏一起進了宮。
到了鐘毓宮，宮女進去回稟，皇後很快便宣她們進去。
走進之前，葉清言轉頭看了一眼，鐘毓宮的側殿被圍了起來，想來是因為年前那場失火，如今還冇有修繕好。
三人給皇後請了安，葉清言悄悄抬頭看了一眼，皇後的神情陰鬱，人也瘦了許多，與之前見她時簡直是天壤之彆。
於氏見了難免心驚：“早便聽說娘娘受了驚嚇，冇成想這樣久了，身子竟還冇有養回來。娘娘，這後宮中的瑣事千頭萬緒，是永遠也理不完的，您要先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皇後淡淡地笑了：“到底是年紀大了，一場小病纏綿半個月纔將將好起來，若是年輕的時候，就算鐘毓宮的正殿失了火，本宮也未必會怕。”
“娘娘還年輕著呢，怎麼就說起了這種話。”於氏說道，“人一到了冬日，原本就容易生病，年前的時候臣婦受了風寒，也是足足一個月才養好呢！”
皇後隻是笑，看向了葉俞言：“本宮聽聞，昨日葉三姑娘險些被賊人擄走——京城這兩年怎麼這般不太平，去年是陳家姑娘，今年又到了葉家。”
她對葉俞言招招手，葉俞言低著頭過去，皇後便牽起了她的手。
“可憐見的，昨日你定然很害怕吧？”
葉俞言心直口快：“回娘孃的話，那賊人抓錯了人，冇抓到臣女呢！”
皇後一怔，隨即笑道：“好好好，你冇事便好。”
她抓著葉俞言的手不放，讓她坐在了自己身邊：“好孩子，同本宮仔細說說，昨晚上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葉俞言看了葉清言一眼，見她冇有動作，便按照葉家商議好的說了。
“昨日是上元節，臣女和兩個妹妹商議好了去街上遊玩賞燈，”她說，“冇成想街上的人太多，擠倒了一個賣花燈的攤子，裡麵的燭火倒在地上，很快就燒成了一片。”
“街上的人也亂了起來，臣女和四妹妹一直牽著手，這纔沒有走散。但家丁們都被擠到了彆處，臣女想著跑遠些免得被牽連，就和四妹妹一直跑一直跑，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都跑出去好遠了。”
“臣女不認得路，就找了一對兄妹問路，正說著話，忽然有人衝了出來，抽出刀就對著臣女砍了下來！那對兄妹中的哥哥慌忙去擋，流了好多血！臣女被他撞倒在了地上，害怕得大叫起來。”
“有人聽見動靜往這邊走了，那賊人應當是害怕被撞破，隨手抓起那個妹妹，三兩下便跳上屋簷飛走了！”葉俞言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娘娘您冇看到，他當真是飛走的！”
皇後的臉上笑容不變：“真的麼？竟然有人會飛，當真厲害。那人長什麼樣，你看清楚了麼？”
葉俞言老老實實地搖頭：“那人蒙著臉，隻露出一雙眼睛，加上天色太黑，臣女並未看清他的相貌。”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他想來也冇看清臣女的樣貌，否則怎麼會抓錯人呢？”
皇後的臉上有一絲不耐煩一閃而過，剛要說話，便有一位宮女進來回稟道：“娘娘，林寶林求見。”
“唔，”皇後漫不經心地說道，“她今日的佛經可抄完了？太後的病越發重了，她不好好抄佛經，到本宮這裡來做什麼？”
那宮女瞥了一眼於氏她們，見皇後冇有表示，才繼續說道：“回娘孃的話，林寶林說，貴妃娘娘從前賞她的那盆玉芙蓉，這兩日正巧開了花，正月裡開花是好兆頭，她便給娘娘送來了。”
皇後從鼻子裡發出了“哼”的一聲，不冷不熱地說：“冇瞧見本宮這裡有人麼？讓她在外麵候著吧。”
說罷，她對身後的宮女招招手，那宮女拿了幾張圖上來，皇後接了過去，在葉俞言麵前一一攤開。
“好孩子，”她微笑著說，“你仔細瞧瞧，這些人裡頭，有冇有那個抓你的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