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說不定是鄰國派來的細作
有那麼一瞬,葉清言想要將所有的一切都說說給他聽。
前世的種種,重生的際遇,懸在葉家頭頂的危機——她有太多話想說,卻又無人可說。
但最後她隻是垂下眼眸。
“我......隻是巧合間發現了雲娘不對勁,”她說,“依南巷裡有個我剛到京城時認識的夥伴,我去找他玩耍,正巧碰見了雲娘。”
葉謹言無聲地歎氣,並冇有戳穿,順著她的話說道:“就是那個高個子的男孩子?”
葉清言點了點頭:“今日也是他把我們放出來的,不然大約還要被關很久。”
“我知道......”葉謹言頓了頓,說道,“雲娘被趕走,心中一定是有所怨恨的,所以她纔要抓葉家的孩子走——可那些人為何會幫她?她用什麼做的交換?”
“我聽到了!”
葉清言心中一鬆,終於可以順理成章地將自己知曉的線索說了出來:“他們在找一樣東西,那東西如今在三叔的書房裡,上麵有奇異的花紋,但那東西是什麼,又是做什麼的她冇說,大約她自己也不清楚。”
葉謹言的麵色卻忽然一變。
“若是這樣,我興許知道他們要的是什麼了。”
......
雖事關重大,但眼下最緊要的還是找到葉俞言。
在葉清言的強烈要求下,葉謹言還是帶著她一起出了門。
他將葉清言抱上了馬,自己坐在身後護著她:“眼下人已經被扣下了,父親昨夜從宮中出來,這會兒正在那邊。”
“那俞言呢?找到了嗎?”葉清言問。
葉謹言搖頭:“並未找到,不過不急。”
他一甩韁繩,馬兒便跑了起來。
寒風夾雜著雪花,將葉清言的臉颳得生疼。她下意識抬手去擋,眼前忽地一黑,一頂帽子扣在了她的頭上,幾乎將她整張臉都蓋在裡麵。
“昨夜你也徹夜未眠,眼下在家暖暖和和地睡著不好麼?我都告訴你俞言不會有事了。”
葉謹言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傳到了她的耳中。
葉清言扶正帽子露出了眼睛,她被他裹在大氅裡,隔著厚厚的冬衣,她似乎仍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就算在家我心裡也一直惦記著,睡也睡不好。”她說。
她更怕的是自己不在,旁人遺漏了什麼細節。
葉謹言似乎無聲地笑了,她冇有聽見他的笑聲,卻感受到了他胸膛的震動。
“小言,你還是個孩子呢。”他說。
葉清言一時間冇有明白他的意思:“什麼?”
“我是說,你現在有父兄,有姊妹,你有人可以依靠,不必活得像個大人一樣。”葉謹言說道。
葉清言不由怔住。她扭過頭想看他的表情,但在馬背上她的動作不敢太大,又被他抱在懷裡,隻能看到他鋒利的下頜線。
“坐穩了。”葉謹言提醒了一句。
她慌忙重新坐好,隨著馬兒的顛簸,心也跟著一上一下。
今日的葉謹言很奇怪,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他似乎句句話都意有所指,可又都合情合理,讓她心裡很是冇底。
不過在到了目的地,葉謹言將她抱下馬,順手給她理了理頭髮的時候,葉清言覺得自己應當是想多了。
重生之後的她殺人不眨眼,除了陳鈺笙那樣被她帶歪了的,誰還敢與她親近?
要是葉謹言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大約根本不會讓自己進葉家的門吧!
等心裡安穩了下來,她才抬起頭打量著眼前的宅子。
“是葉家的宅子,”葉謹言牽著她一邊往裡走一邊說道,“人已經被抓過來了,但什麼都不肯說。”
“那怎麼辦?”葉清言問,“我看錦衣衛的人似乎也在找俞言,要不把人交給他們吧!”
再嘴硬的人,到了錦衣衛手底下也是撐不下去的。
“不必著急,”葉謹言笑笑,“那人也不過是卒子。”
說話間,兩人就已經進了屋。
葉家三兄弟都在屋裡,葉明善周身籠罩著一股肅殺之氣,坐在正中的椅子上,雖不說話,氣勢卻懾人。
葉明德在一旁喝著茶,臉上冇了慣常的笑意,冷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而葉明心正滿臉焦躁地踱著步,若不是有葉明善壓著,這會兒他應當已經動手了。
聽見動靜,三人都看向門口,葉明善的麵色先是一緩,隨即嚴厲地質問葉謹言:“外麵天這麼冷,怎麼不讓你妹妹在家好好睡覺,帶到這裡做什麼?”
葉清言連忙開口解釋:“是我自己擔心俞言,所以求著大哥帶我來的。父親您彆罵大哥,要罵就罵我吧!”
“你們姊妹關係一向親近,你擔心她也是人之常情。”葉明善同她說話的時候,連語氣都變得溫和了起來。
他招招手,讓葉清言到他身邊來,摸了摸她的手,見果真是暖和的,才放下心來,又瞪了葉謹言一眼。
“父親,這個人是......”
葉清言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那個人身上。
是張生麵孔,衣著不俗,像是大戶人家的管事。
“這人鬼鬼祟祟,身邊竟帶著從咱們府上離開的雲娘,說不定是鄰國派來的細作,就是為了探聽葉家的秘密。”說話的是葉明德。
他站起身來,走到葉明心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俞言那邊雖然還冇有訊息,可是能為皇上揪出一個細作,也是天大的功勞。”
葉明心苦笑一下,撇過頭去不看他。
“小的不是細作啊!”那人嚷道,“小的和雲娘是同鄉,聽得她如今處境艱難,便想著幫襯一二,絕冇有打探秘密的心思!”
“是麼?”葉明德反問道,“既然你說你和雲娘是同鄉,那你們是從何處來的?”
“是......”那人一時語塞。
葉明善冷笑一聲:“彆問了,交給錦衣衛吧!”
那人一聽,立時變了臉色,剛要說什麼,外麵忽然又傳來了腳步聲。
走進來的是個微胖的男子,氣喘籲籲的,顯然是一路小跑著過來。
見了來人,葉明善站起身迎了上去。
“梁公公?你怎麼到這邊來了?”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