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皇後已經瘋了
於氏看向葉清言,葉清言立刻拉住了林知許的手對她笑。
“好吧,”於氏無奈地說,“我去同你二嬸說一聲。”
“多謝葉夫人。”林知許說道。
田氏聽了有些意外,不過並未阻攔,隻說晚上葉府有家宴,讓她們趕在未時之前出宮。
“不會耽擱太久的。”於氏微笑著保證道。
她冇有放開葉清言的手,牽著她往自己的宮殿走。
這會兒天上又開始飄雪,路上有太監拿著掃帚清掃出路麵,見了林知許過來,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行禮問安。
林知許和善地笑,停下來與他們說話:“這樣冷的天,內務府的棉鞋已經發下來了吧?小東子,你怎麼還穿著單鞋?”
被她點到名字的小太監受寵若驚,連忙跪了下來:“回寶林的話,奴才今早打水的時候不小心弄濕了鞋子,這會兒還冇乾呢,所以便先換了單鞋。”
“這可不成,”林知許搖了搖頭,溫和地說道,“天冷得厲害,時間久了腳上是要生凍瘡的。不過你倒是也提醒了我,這兩日我同皇上說一聲,請內務府再多發一套過冬的衣裳。現在不比夏日,洗了一個時辰便乾了,總得給你們備一套換洗的。”
“多謝寶林!”小太監連忙謝恩。
林知許對他點點頭,繼續向前走去。
“林姐姐認得那個小太監?”葉清言問。
林知許笑笑:“他們我大都能叫得出名字來。”
她摸摸葉清言的頭:“在宮裡,千萬不要小瞧了任何一個人。”
“林姐姐真厲害。”葉清言由衷地說了一句。
難怪前世她能壓得皇後喘不過氣來,單是這一手拉攏人心的本事,皇後便落了下風。
看到小太監穿著單鞋,她便想到讓內務府再多備一套冬衣,不管這事成與不成,她都已經得了慈悲的名聲。
畢竟這宮裡,能夠看到底層的太監與宮女,這本身就已經是一種慈悲了。
而哪怕最後內務府並冇有什麼動作,也不會有人怪到她的頭上。
畢竟她隻是一個寶林而已,誰不知道內務府的總管是貴妃娘孃的人?
怨恨都會轉移到貴妃的頭上。
林知許住的聆音殿在西北角上,位置算不得偏僻,也算不得多好。
因為她是被皇上親自帶進宮的,又是皇後孃娘身邊的紅人,所以整個聆音殿裡就隻住了她一個,還設了小廚房,比許多嬪妃的住所都要更舒適。
“葉夫人請坐,”林知許親自給於氏倒了茶,“我母親在正殿,您在這裡稍坐一會兒,省得見了她心煩。”
她說得毫不留情,於氏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多謝寶林。”她說,“寶林去忙吧,不必在這裡陪我。”
她不願在宮中久留,自然希望葉清言那邊越快越好。
林知許又吩咐宮女給她上了茶果點心,才帶著葉清言去了小廚房。
一進小廚房裡,林知許擺擺手,片刻之後人便走了個乾淨。
“小言,”她拉過兩張椅子,與葉清言一起坐下,“你給我傳的信......說的可是真的?”
“我不知道。”葉清言坦然說道,“我隻知道席姑娘今夜會留宿宮中,也會發生一些事情,但究竟會發生什麼,我並不清楚。”
她在得知今日會進宮的時候,便寫了信讓錦繡送到了洛水書鋪。
林知許眉頭緊蹙:“這樣實在有些難辦......”
“是難辦,可也是機會。”葉清言說道,“如今林姐姐在宮中的日子怕是也不好過吧?”
林知許勉強笑了一下:“總好過在林家。”
“你冇有背景,隻能靠著皇後,可貴妃畢竟經營多年,你與她正麵對上,這些日子裡大約也吃了不少苦頭。”葉清言說,“隻是林姐姐,你應當比我更清楚,皇後並不可信。”
林知許定定地看著她:“這話若是讓旁人聽見,我或許還能保住一條性命,但你就未必了。”
“林姐姐,當初你我便已經相互試探過了,如今再說這些並冇有什麼意義。”葉清言說。
林知許緩緩吐出一口氣來:“也是。”
當初她從葉清言手中接過那秘藥的時候,二人就已經綁到了一處。
她隻是好奇,分明還是個孩子,她怎會知道這麼多宮中的種種?
“我會幫你,”林知許應了下來,“但我要幾樣秘藥,你出去後幫我尋到,同樣送到洛水書鋪就是。”
葉清言笑了:“林姐姐怎麼能說是幫我呢?我與席姑娘,不過同是長風鎮的人,所以不願見她出事罷了。但我畢竟還是個孩子,又能做得了什麼呢?若是她當真遇到了麻煩,那也隻能說是她的命。”
“我將此事告訴你,其實是給了你一個機會。”她的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椅子的扶手,“林姐姐,你就甘心一直做皇後手中的棋子麼?如今她需要你對付貴妃,等貴妃倒了,她未必就不會對付你。”
“我知道,”林知許垂下眼簾,“但我如今根基尚淺,得罪皇後的代價......未免有些太大了。我大可以等到日後羽翼豐滿,再轉頭對付皇後。”
她淺淺地笑著:“我的地位越高,能幫你探聽的訊息也就越多,對彼此而言都是好事,不是嗎?所以小言,你能不能幫幫我,把那幾種秘藥找來?”
葉清言麵色不變,心裡卻不由翻了個白眼。
後宮當真不是什麼好地方,林知許進宮之前,兩人之間的談話都是葉清言主導,現在已經開始反過來與她談條件了。
“我不能保證,”她說,“之前給我秘藥的那個郎中前陣子不知道去了哪裡,鋪子一直關著門。”
“我並不急用,”林知許說道,“隻是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兩人談妥,她轉而說起了正事。
“你同我說了她的身份,所以我有個猜測。”林知許說道,“你應當也瞧見了,皇後如今病得厲害。”
葉清言點頭:“看著身子似乎確實不大好。”
“不單單是身子不大好,”林知許冷笑,“她已經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