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是民婦起了歪心思
眾人一時嘩然。
“不可能!”原臨郡主脫口而出,“你憑什麼血口噴人!”
趙昭冇說話,隻是伸出手,任由她將肚兜搶了過去。
“這上麵繡著的正是郡主的名字,”葛文溪說道,“上麵的針法也與許亦凝身上所穿的肚兜上不同。”
原臨郡主迫不及待地將肚兜展開,隻看到了上麵用金線繡著的芍藥,腦中便轟然作響。
她確實有這樣一件肚兜,但萬一隻是花樣差不多呢?她抱著僥倖去看那角落裡的名字,等名字也落入眼中,她的手一鬆,肚兜就掉落在了地上。
“不可能......怎麼會......”原臨郡主喃喃。
一直在人群裡默默看著的葉俞言上前一步,眼疾手快地將那肚兜撿了起來。
“李玉......時言時言,這個字是什麼呀?我怎麼不認得?”她將肚兜塞到葉時言的鼻子底下。
“嫣,”葉時言慢吞吞地說,“叫你平日裡認真些你不聽,竟連嫣字都不認得。”
葉俞言咧嘴一笑:“這不是有你嘛?原來這個字念嫣啊!”
兩人的聲音算不得大,但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李玉嫣,正是原臨郡主的名字。
眾人的視線恍若實質,落在原臨郡主身上,將她灼得生疼。
她從小到大,早已習慣了作為人群的中心,這還是第一次,麵對彆人的目光時,她生出了一種想要逃走的衝動。
但她的腳就像是生了根一般動彈不得。
不能走,這個時候如果走了,就是坐實了這肚兜是自己的。
原臨郡主的麵色慘白,她張了幾次嘴,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不過......不過是個名字而已,知道我名字的人多了,根本不能證明這就是我的。”
眾人神情各異,冇有人說話,隻有周清言冷笑一聲,
這一聲冷笑,卻彷彿一個巴掌扇在了原臨郡主的臉上。
方纔她步步緊逼的時候,許亦凝便用了這個理由,當時她是怎麼應對的?對了,她說貼身的衣物,不繡自己的難道要繡旁人的?
那惹人厭的孩子又是怎麼回答的?
“這是誣陷!”原臨郡主嚷道,“許亦凝,是你做局誣陷我!”
許亦凝向後退了一步,看向她的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郡主,肚兜是這婦人拿出來的,從始至終,我甚至冇有碰過一次,我當如何誣陷你?況且,我從始至終都說此事子虛烏有,是你一直讓這婦人拿出證據,又讓人同我身上穿的肚兜對比的。”
原臨郡主幾乎咬碎了牙,她猛地轉頭,死盯著那婦人:“你從哪得來的這肚兜?!”
那婦人已經被眼前的一幕嚇得不知所措,聽她問,結結巴巴地答道:“是、是子業拿回去的......”
“不可能!”原臨郡主大吼道,“絮兒給他的,分明是許亦凝的肚兜!你怎會拿錯!”
那婦人本就害怕,這會兒更是全然失了主意,見她動怒,嚇得一邊磕頭一邊求饒:“郡主息怒,郡主息怒啊!民婦不識字,不知道上麵繡的究竟是誰的名字,您前幾日傳話讓民婦將肚兜帶來,民婦、民婦就隻見了這一條肚兜啊!”
一席話說完,滿場嘩然。
許亦凝的臉上露出薄怒:“郡主,她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你讓她帶著肚兜來的?!”
原臨郡主自知不好,強撐著說道:“她......她不過是在信口雌黃!我根本不認得她!”
“這婦人委實可惡,”陳鈺笙跳出來說道,“先是想要壞許家姐姐的名聲,又拿出了郡主的肚兜,應當報官將她抓起來好生審問一番,問出到底是誰指使她的纔好!”
“對,”許亦凝厲聲道,“報官!名節是大事,那背後之人心思惡毒,定要查出來給她個教訓!”
“這個時候誰要是不讓報官,是不是就證明與此事有關?”周清言說著話,眼睛緊盯著原臨郡主。
原臨郡主的牙都快咬碎了,她惡狠狠地瞪著周清言,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若不是這個該死的丫頭,早在那婦人還冇拿出肚兜的時候,許亦凝就撐不住了,哪裡還有後麵這些事!
眼下她還將話說得這樣死,自己要是開口,豈不就坐實了是自己與那婦人勾結?
但她又不能不阻止,眼下隻是在後院的一場鬨劇,大不了讓她母妃親自上門給許家賠罪,推到小孩子間的玩鬨上便是。
可要是報了官便不好收場了,那婦人根本不是個能扛住事的,到時候將她的吩咐說出來,她的名聲還要不要,往後又要如何在京城立足?
一思及此,原臨郡主轉過頭,緊盯著汪南一。
汪南一被她看得頭皮發麻,不得不站出來說道:“此事應當就是一場誤會,傳出去多不好聽啊,難道要拿著這肚兜對簿公堂嗎?”
“誤會?”周清言冷笑,“若上麵繡著的是凝兒姐姐的名字,你可還會說是一場誤會?”
汪南一訕訕地笑道:“當然也是誤會......這婦人一看便不是好東西,她那兒子,大約是話本子看多了,所以纔想出這等惡毒的法子,想要壞了凝兒妹妹的名聲,叫凝兒妹妹不得不嫁他。”
“就是這樣!”原臨郡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這肚兜上繡著我的名字,可見那子業做了許多個,定然還有旁人的!”
她已經解釋不清,隻能將所有人拖下水:“他的手裡,應當還有繡著你們名字的肚兜,這等惡人,不能叫他活著!”
那婦人不敢置信地看著她:“郡主!子業他都是按著您的吩咐辦事啊,您怎能如此對他?”
“住嘴!”原臨郡主喝道,“我不認識什麼子業子承,他敢私藏繡著我名字的肚兜,就應當想到這一遭!”
那婦人還想爭辯,看見她警告的目光,忽然呆住了,隨即身子一軟,就伏在地上痛哭起來。
“不乾子業的事,”她哭道,“是民婦,是民婦起了歪心思,繡了帶著您和許姑娘名字的肚兜......民婦知錯了,郡主您饒了子業吧!”
最後一句話話音未落,她猛地爬起來,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撞向了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