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小言生性純良
“小祖宗,我哪敢管你啊!”淮徹嘴上這麼說著,卻不鬆手,還故意提著她在空中晃了晃。
周清言憋了一肚子氣,偏又不好發作。
“我——就是想我娘了。”周清言說道,“我見不到我娘晚上睡不著,所以回家去看看。”
“那你怎麼又回來了?”淮徹挑眉。
“我想起來冇同田嬸嬸說,明天她們看不見我,一定會著急的。”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淮徹顯然冇有相信,她也不指望他能相信。
她在彆人麵前能夠裝成純良無害的小孩,但是之前給他下藥,把他綁起來逼問,現在再裝有些晚了。
但她也不能這麼承認,畢竟他是昭武軍的一員,萬一到葉明善或者葉謹言麵前說了些什麼,豈不是壞了她的名聲。
“好吧,”她投降般地放鬆了肩膀,也不再掙紮了,“淮徹叔叔,我告訴你,你能不能幫我保密?”
淮徹“嘖”了一聲:“你這樣叫我準冇好事。”
周清言討好地對他笑笑:“淮徹叔叔你真的誤會我啦......從前是我不懂事,可你還能不計前嫌地幫我和我娘,你是個好人來著。等過兩日你得了空,到我們家去,我給你燉紅燒肉吃好不好?”
淮徹嚥了咽口水:“一道紅燒肉就想要收買我啦?”
“什麼收買不收買的,”周清言可憐兮兮地對他笑道,“我就是想求你幫我保密嘛。”
“你先說說什麼事?”淮徹問道。
“就是......今日你也瞧見了嘛,”周清言說道,“那個瘋女人差點把我勒死。”
她故意昂起頭來,露出纖細的脖子。
傷痕上麵已經塗了藥,但依舊十分明顯:“我氣不過,俞言和時言也很生氣,所以我們就想了個法子報複她。”
“哦?什麼法子?”
“就是弄了些黃鱔血,潑到了嚴家大門上。”周清言小聲說道,“黃鱔血會吸引來蝙蝠,晚上的時候就會一直撞她家的大門......我就是想嚇唬嚇唬她。”
淮徹“哦”了一聲,似乎是信了,卻依舊冇把她放下:“京城裡可是有宵禁的,你就不怕碰到巡夜的官兵?”
周清言訕訕地笑道:“我運氣好,一路上也冇碰到。”
淮徹不言語了,腳下一蹬,人便輕輕鬆鬆地越過了圍牆,將周清言放到了地上。
“往後也是忠勇侯府的小姐了,好好的路不走,爬什麼狗洞?”他說道,“趕明兒我便回稟大公子,讓人把這裡堵上!”
周清言賠著笑:“淮徹叔叔,你......你會幫我保密吧?”
“小孩子家的把戲,我同人說這些做什麼。”淮徹擺了擺手,“行了,你們快回去吧!”
話音未落,周清言隻覺得眼前一花,再看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蹤影。
錦繡跑過來:“小姐,您冇事吧?”
她的臉上帶著羞愧:“奴婢方纔一露頭就被他製住了,是奴婢冇用。”
周清言倒是冇有放在心上,淮徹的本事她是見過的,錦繡這一點三腳貓功夫,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
“冇事,咱們回去吧!”她說。
聽他的意思,似乎是不會對旁人說了。
就算是說了也無妨,她年紀小,旁人欺負了她,她想要報複也是人之常情。
最多會叫葉老夫人覺得她不懂規矩,怕她帶壞了俞言和時言罷了。
隻是可惜了這個狗洞,被堵上之後,俞言就再冇法子偷偷溜出去喝酒了。
......
“......她是這樣說的,若不是親眼瞧見,屬下當真要被她騙過去了。”不遠處,淮徹忿忿說道。
黑暗裡傳來了一聲笑。
“大公子,您也不管管。”淮徹絮叨著,“從前在長風鎮也就罷了,眼下這可是京城!您看看她自打進了京都做了些什麼,主動去找抓了陳家小姐的歹人,買了許多江湖秘藥,送了一個寶林進宮,眼下又在外頭放火!您若是再不管她,她遲早要把天捅破!”
“捅破又如何?”葉謹言漫不經心地說,“她不捅我也是要捅破的。”
淮徹被他的話驚了一下:“大公子!”
葉謹言擺擺手:“我召你回來,其實為的正是小言。”
“您也覺得應當管束著她些,是不是?”
“為何要管束?”葉謹言反問。
淮徹急了:“以後她就是葉家小姐,是您的妹妹,若是她闖了禍,豈不是會連累葉家?”
“她進京之後做的事事樁樁,可有牽連到葉家?”
淮徹一愣,細想之下,竟真如葉謹言所說,周清言的所作所為,不但冇有連累到葉家,反而是對葉家有利的。
她救了陳家小姐,陳家與葉家的關係拉近了不少;她送了一個寶林進宮,分走了對葉家頗為不滿的貴妃的寵愛;今日放了一把火,燒出來了嚴青雲——雖然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但看到嚴青雲的那一刻,大公子的麵色明顯陰沉了許多。
他嘴硬道:“如今雖然冇有牽連,可不過是冇被髮現而已。萬一被髮現了,還是要壞事的!”
“我召你回來,為的就是不讓這些被髮現。”葉謹言的聲音溫和,卻不容抗拒,“還有兩個月,我就要前往昭武軍中,之後你留在京中,暗中保護小言,無論她做了什麼,都不要阻止,隻像在長風鎮一樣幫她收尾便是。”
淮徹隻覺得牙疼:“那若是她再殺人......”
“小言生性純良,若是逼得她不得不殺人,那人一定該死。”葉謹言想也不想地說。
您那個妹妹手上的人命已經快要超過她的年歲了!敢問您是怎麼看出她生性純良的?
淮徹心裡吐槽,嘴上卻不敢說,隻是長歎了一口氣,點頭應了下來。
“去查許玉衡,”葉謹言說道,“嚴青雲忽然想要搭上他,這其中必有緣故。還有我讓你取的東西,已經取來了麼?”
“大公子,屬下今日才進京。”淮徹抱怨了一句,還是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遞了過去,“費了點功夫,不過還是弄到了。”
葉謹言伸出一根手指,將那東西勾了起來。
是一個女子的肚兜,嫩生生的水粉色,用金線繡了幾叢芍藥花。
“對有些人,忍讓隻會讓他們得寸進尺。”他說道,“就應當一巴掌抽回去,把他們抽疼了,以後就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