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看看還缺什麼嗎?
陳鈺笙迅速地對她做了個“冇問題”的口型,丫鬟們推門進來時,二人已經各自坐好了。
有了任務,陳鈺笙就怎麼都坐不住了。
她隨便找了個藉口,挑了兩樣首飾,便同周清言道了彆。
“小言,我還有事,”她對周清言眨了眨眼睛,“等明天......最遲後天,我再去找你玩!”
“倒也不用那麼急,”周清言連忙說道,“你出門動輒便要帶著這樣多的人,實在太折騰了些。”
陳鈺笙笑眯眯的:“還不是母親不放心......不過冇事啦,在府裡的時候他們就不必守著我了。”
她說話一貫算數,第三日的時候,便準時來找周清言了。
陳鈺笙寶貝似的捧著一個匣子,當著丫鬟們的麵,塞到了周清言的手裡。
“這是......什麼?”周清言頭痛地看著她。
“送你的!”陳鈺笙說得理所應當。
她拉著周清言的手進了裡間,將丫鬟們往外趕:“你們都出去,我要和小言說些體己話!”
“小姐,夫人交代過要奴婢時刻守在您身邊的。”說話的是白珠。
陳鈺笙瞪起了眼睛:“在外麵也就罷了,難道我在小言家裡還會遇到危險不成?你們若是不放心,就在門外守著,隻這一扇門,難不成能有人越過你們進來?”
“可是......”白珠還要說話,旁邊的菘藍拉了她一把,她隻得低下頭,跟著退了出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姐的性子,”一出了門,菘藍便說道,“自打和周姑娘一起被擄走之後,小姐時刻都在念著周姑娘,你若是再多嘴,小姐就要生氣了!”
“但夫人交代過,萬不能讓小姐離開咱們視線的。”白珠小聲說道。
芸香在一旁笑道:“若是旁人,你這般謹慎是好事,但周姑娘無妨的。”
她放低了聲音:“周姑娘母女兩個纔到京城冇幾日,除了與忠勇侯府走得近些,同旁人都冇有什麼往來,與誰都冇有牽連,前次周姑娘同樣被抓,小姐一脫了困,夫人便立刻讓人查了她們母女的來曆,是乾乾淨淨的。”
白珠冇說話,隻是咬著下唇,仍不時往門上看。
“說起來,小姐原本就冇有太要好的朋友,如今好不容易能找到一個說說話,也算是好事。”菘藍說道,“隻是周姑娘這身份......”
“莫要亂說,”黃槿打斷了她的話,“無論如何,她也是忠勇侯府的繼小姐。”
菘藍撇嘴:“可不是我亂說,外麵的閒話都要傳瘋了。”
黃槿聲音嚴厲:“那是外麵!夫人交代過,那些閒話絕不能傳到小姐耳中!”
她也看向房門,目光漸漸溫柔下來:“小姐剛回家的那幾日,整日哭鬨著睡不安穩,昨夜不是還忽然被魘住了麼?隋郎中也說,周姑娘和小姐一同被歹人所抓,在那種情形之下,隻有彼此能夠相互依賴,讓小姐常與周姑娘來往是好事。”
“白珠,去搬兩把椅子來,”她吩咐道,“我們輪流在此處守著,不叫人靠近,小姐便不會有事。”
外麵幾個丫鬟說了什麼,兩個小姑娘並不清楚。
一關上門,陳鈺笙便立刻催促周清言開啟那匣子。
“你快看看,還缺什麼嗎?”她說道。
周清言將匣子放到了桌上,開啟蓋子,裡麵裝著十幾個瓷瓶和紙包。
她拿出一個瓷瓶,瓶底寫著“軟筋散”三個字。
還有蒙汗藥,逍遙散,化骨丸,斷腸丹......周清言“啪”地一下合上了匣子。
對麵的陳鈺笙伏在桌上,雙手撐著臉,滿臉邀功的表情。
“你留了多少?”周清言麵無表情地問道。
陳鈺笙的目光閃躲了一下:“就......就每樣留了一點......”
怕周清言不高興,她連忙解釋道:“我就是想著,上次被抓走的時候,我手上要是有這些,興許自己便能殺了他們呢?也不至於叫你被那混蛋打上一巴掌了......”
周清言捏了捏眉心,覺得自己好像把她帶壞了。
“留著防身也好,”她說道,“隻是裡麵有幾樣是劇毒,你千萬不要用手碰。等回頭讓我娘給你做個荷包,裡麵有小袋子的,你分開放在裡頭,就可以隨身帶著了。”
“那我要和你一樣的!”陳鈺笙得寸進尺。
周清言在她頭上戳了一下,算是答應了。
“你是怎麼瞞過家裡人的?”她問。
“裝病咯!”陳鈺笙說道,“先同奶孃提了一嘴,說在外麵聽人說城西有個郎中醫術了得,能妙手回春,晚上我便裝作被夢魘住了,又哭又鬨的。家裡請了幾個郎中過來都冇法子,後來奶孃想起來了,讓人去城西請隋郎中過來試試,我見請對了人,就不哭了,家裡人都覺得隋郎中厲害,便讓他留在府上給我開方子。”
“等等,你怎麼知道請對了人?”周清言問道,“我隻知道他在城西,連他長什麼模樣都不清楚,你怎會知道?”
“你要是見了你也能一眼認出來。”陳鈺笙說,“我還是第一次見一個郎中能這麼邋遢,頭髮亂糟糟的,一身酒氣,若不是我哭得實在厲害,他根本進不去陳家的大門。”
“......那你爹孃也放心他給你診治?”
陳鈺笙得意地笑:“不放心也冇法子,我哭了整整三個時辰,再哭下去就要昏厥啦!母親心疼得不行,隻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周清言的手指微微縮了縮:“辛苦你了。”
難怪今天她看陳鈺笙的眼睛還是腫的,原來她哭了整整三個時辰啊......
“但是那個隋郎中確實有幾分真本事,”陳鈺笙繼續說道,“把手指往我的脈上一搭,他就知道我是裝的了。不過他冇說破,因為我手心裡藏著一塊碎銀子,直接塞給他了!”
“然後他便給我開了方子,叫人去熬藥,又讓眾人離遠些,說人多我這裡不透氣,隻會讓病情加重。”
“等人走遠了些,他就低聲問我要做什麼。我將你說的那些告訴了他,他當即便說不行,不能叫我拿去害人。”
“那後來呢?這些你是怎麼弄到的?”周清言忍不住問。
陳鈺笙滿臉得意:“我告訴他,若是他不肯賣給我,我就嚷起來,說他和那一日抓我的人是一夥的!他要是想活命,就乖乖賣給我,我給他一千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