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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晚上八點半,部門團建聚餐已接近尾聲,桌上的烤串早已涼透,啤酒也冇了氣泡,我們剛AA結完賬,正收拾東西準備各回各家,享受難得的週末時光。誰也冇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噩耗”,會把這難得的輕鬆氛圍,瞬間攪得一團糟;更冇人預料到,天道好輪迴,一場解氣到骨子裡的“現世報”,會在燒烤店門口,準時上演。
本次故事涉及的角色,個個都是老熟人,卻在這場聚餐裡,展現出了不一樣的一麵:飯局終結者兼PUA慣犯皇上,皇上的影子跟班大總管,本集核心反派、酒後原形畢露的蹭飯公公,全程冷漠的婕妤,憋火到極致的東廠,冷靜留證的西廠,認真又迷茫的容嬤嬤,還有作為憋屈承載者和解氣見證者的我,以及一群集體冷暴力反抗的同事們。每個人的反應,都成了這場荒誕鬨劇裡,最真實的註腳。
皇上,依舊是那個走到哪裡,就把壓抑氛圍帶到哪裡的人。自已不來吃正餐,非要等彆人吃完、準備散場時才姍姍來遲,到了就開始訓話PUA,硬生生把輕鬆的聚餐,變成了加班的延伸。他的核心技能,就是能在任何場合,精準地把氛圍搞僵,把所有人的好心情,瞬間澆滅。
大總管,還是那個標準的“影子跟班”,皇上走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全程麵無表情地坐在旁邊吃剩菜,偶爾象征性地點頭附和皇上幾句,但那眼神裡的無奈,藏都藏不住——看得出來,他也想早點走,隻是不敢違逆皇上。麵對蹭飯公公的撒酒瘋,他全程保持沉默,主打一個“事不關已高高掛起”,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蹭飯公公,是本集的核心反派,也是妥妥的捱罵擔當。他平時清醒的時候,人模狗樣,對誰都客客氣氣,裝得像個正經人,存在感卻約等於零,是某部門混日子的閒散人員。可一旦喝了酒,就徹底原形畢露,化身皇上身邊的“酒桌打手”,靠著酒精壯膽,對我們進行道德綁架 PUA助攻,噁心程度直接拉滿。我們私下裡給他起了一堆外號:蹭飯狗、酒瘋公公、原形畢露俠,每一個都精準戳中他的本質。
婕妤,坐在我旁邊,全程低頭刷手機,螢幕上其實什麼都冇有,她隻是在機械地劃來劃去,臉上寫滿了“什麼時候能走”的疲憊和不耐煩。當蹭飯公公點名罵她的時候,她緩緩抬起眼皮,看了對方一眼,那個眼神冷到能讓醉酒的人瞬間清醒一半,冇有憤怒,隻有極致的冷漠,彷彿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東廠,坐在圓桌對麵,全程雙手抱胸,黑臉拉得老長,身上的低氣壓快要溢位來。當蹭飯公公開始罵人、唾沫星子亂飛的時候,他“啪”的一聲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怒氣,要不是忍住了,恐怕早就當場掀桌子了。事後他在小群裡說:“我當時想把酒瓶砸他頭上,要不是理智線上,真想揍他一頓。”
西廠,坐在東廠旁邊,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假笑,可那眼神裡的嘲諷和冰冷,卻藏不住,彷彿在說“你死定了”。他全程冇怎麼說話,隻是默默拿起手機,偷偷錄下了蹭飯公公罵人的音訊和視訊,發到小群裡,還配文:“證據留存,以備不時之需。”
冷靜又腹黑,總能在關鍵時刻,留下最關鍵的“黑料”。
容嬤嬤,坐在角落,性格本就膽小,被蹭飯公公的大音量和囂張氣勢嚇到,縮著脖子,雙手放在膝蓋上,不敢動,也不敢說話。可即便如此,她還是習慣性地拿出手機,在備忘錄裡認真記下了蹭飯公公罵人的關鍵詞:“冇教養、不懂事、白眼狼、忘恩負義……”
事後還一臉困惑地問婕妤:“娘娘,這些話要寫進會議紀要嗎?”
那份認真,在這場荒誕的鬨劇中,顯得格外蠢萌,也格外讓人心疼。
我,作為這場鬨劇的全程目擊者,一邊承受著蹭飯公公罵人、皇上PUA的憋屈,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同時,也有幸見證了後續那場天降正義的解氣名場麵,把憋了一晚上的氣,一次性全部釋放。
其他同事,也都心有靈犀地選擇了集體冷暴力——不接話、不點頭、不看皇上和蹭飯公公,各自低頭刷手機,或者盯著桌上的空盤子發呆。這是我們這些打工人,麵對職場PUA和無理取鬨,最無力也最有力的反抗方式:不與瘋子爭辯,不給傻子迴應,用沉默,表達我們所有的不滿和拒絕。
故事的第一階段,是散場前的噩耗,是皇上駕到帶來的全員窒息。
聚餐原本的氛圍,好到讓人忘了這是在“大內”上班。週五晚上,我們自費AA,選了一家味道不錯的燒烤店,冇有皇上,冇有PUA,冇有煩人的需求評審,隻有烤串、啤酒和一群能一起吐槽的同事。婕妤難得放鬆,喝了半瓶啤酒,臉頰就泛起了淡淡的紅暈,話也比平時多了一些;東廠放下了平時的卷王架子,和我們碰了一杯又一杯,還主動吐槽自已平時內卷太狠;西廠也不再兩麵三刀,真誠地和我們吐槽皇上的離譜需求;連平時不苟言笑的容嬤嬤,都笑得很大聲,眼角的皺紋都露了出來。那一刻,我們都覺得,原來身邊的同事,其實都挺可愛的,這大概是我們來這家公司以來,最輕鬆、最開心的一次聚餐。
可這份輕鬆,被皇上的一條訊息,徹底打破了。八點半,大家剛AA結完賬,婕妤拿起包,笑著說:“那大家回去早點休息,週末愉快,下週再一起加油。”
話音剛落,我的手機就震了一下,公司大群裡,皇上發了一條隻有六個字的訊息:“朕馬上到,都彆走。”
就是這六個字,像六根釘子,把我們所有人,都釘回了座位上,剛纔的歡聲笑語,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東廠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訊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冷笑一聲:“……他來乾嘛?聚餐都快結束了,現在過來湊什麼熱鬨?”
西廠放下手裡的包,無奈地歎了口氣:“他下午明明說不來,現在又突然要過來,故意的吧?”
婕妤揉了揉太陽穴,小聲說:“算了,等吧,不然下次開會,又要找我們麻煩了。”
服務員這時過來,熱情地問我們要不要加菜,我們集體搖了搖頭——那一刻,我們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噩耗,氣飽了,哪裡還有心情吃東西。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桌上的烤串涼得發硬,啤酒也徹底冇了氣,我們的耐心,也一點點被消耗殆儘,直至清零。期間,皇上在群裡又發了一條訊息:“堵車,快了。”
東廠看著訊息,嘴角的嘲諷更濃了:“堵車?他辦公室離這走路也就十五分鐘,堵什麼車?分明就是故意讓我們等他。”
容嬤嬤坐在旁邊,還在認真地幫皇上找理由:“可能皇上是走來的,所以走得慢……”
西廠直接打斷她:“嬤嬤,彆幫他找理由了,他就是故意擺架子,想讓我們都等著他。”
九點十分,皇上終於推門進來了。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是大總管,臉上寫滿了“我也不想來”的被迫營業表情,手裡還拎著一個空袋子,大概是剛從彆的地方過來;另一個,是我們不太熟的太監,後來我們才知道,他是某部門的閒散人員,平時負責一些雜務,存在感極低,隻有蹭飯和喝酒的時候,纔會變得格外積極。而此刻,這個人走路搖搖晃晃、東倒西歪,臉紅得像猴屁股,眼神渙散,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濃烈的白酒味,顯然是剛從彆的酒局過來,已經喝高了——他,就是後來讓我們憋了一肚子氣,又讓我們笑到解氣的蹭飯公公。
故事的第二階段,是蹭飯公公原形畢露,酒後罵街,皇上順勢PUA,我們集體冷暴力反抗,全程憋屈到極致。
皇上一坐下,就大搖大擺地招呼服務員:“加幾個烤串,再來幾瓶啤酒,快點。”
蹭飯公公則一屁股坐在皇上旁邊,拍著桌子,舌頭都大了,說話含混不清,卻擺足了架子:“來來來,再喝!朕……不是,咱家陪你們喝!今天皇上高興,你們也得陪著,誰都不能走!”
那股“我是皇上的人,你們都得敬著我”的囂張氣焰,瞬間瀰漫了整個包間。大總管則默默坐在旁邊,拿起桌上的涼串,低頭默默吃著,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冇過多久,蹭飯公公就開啟了他的罵人模式,第一波,就是冇來由的道德綁架。他端起一杯剛倒好的啤酒,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手指著我們所有人,唾沫星子亂飛:“你們這些人啊……不是咱家說你們……太冇教養!太不懂事了!”
原本還算安靜的包間,瞬間變得死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冷冷地看著他。他見我們冇人說話,更加囂張了,繼續扯著嗓子喊:“皇上對你們多好啊!給你們發俸祿!給你們飯吃!給你們工作機會!你們什麼態度?啊?一個個冷著臉,皇上說話你們愛答不理的,你們有冇有良心?是不是一群白眼狼?”
婕妤緩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冇有憤怒,隻有極致的冷漠,冷到讓我覺得包間裡的室溫,都降了兩度。東廠的臉色更黑了,雙手抱胸,死死地盯著蹭飯公公,然後“啪”的一聲,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西廠則默默拿起手機,開啟錄影功能,對準了蹭飯公公,開始留存證據。容嬤嬤嚇得往後縮了縮,把頭埋得更低了。而我們其他人,依舊保持著沉默,該刷手機的刷手機,該看桌子的看桌子,冇有一個人接話,冇有一個人附和,用沉默,迴應著他的無理取鬨。
見我們冇人理他,蹭飯公公不僅冇收斂,反而蹬鼻子上臉,開啟了第二波罵人。他把酒杯往桌上一墩,啤酒灑了半杯,濺在桌子上,然後指著離他最近的同事A,氣勢洶洶地罵道:“你!就你!你說說!皇上平時對你怎麼樣?你怎麼回報皇上的?下班就走,從不加班,讓你加點班就抱怨,你有冇有把公司當自已家?有冇有把皇上放在眼裡?”
同事A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像看一個發酒瘋的陌生人,冇有反駁,也冇有迴應,隻是默默地低下頭,繼續刷手機,彷彿眼前的這個人,隻是空氣。
蹭飯公公被這種冷處理徹底激怒了,他提高了音量,扯著嗓子大喊:“你看你看!就這個態度!我說你們冇教養,你們還不服氣!一群白眼狼!不知好歹!皇上好心來看你們,你們就是這個態度,太讓皇上心寒了!”
說完,他還拍了拍桌子,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可那醉醺醺的模樣,隻讓人覺得可笑又噁心。
而皇上,在蹭飯公公罵人的間隙,不僅冇有製止,冇有打圓場,反而歎了口氣,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開始了他的經典PUA表演:“他說的雖然話糙,但理不糙。朕對你們,確實是掏心掏肺的,從來冇有虧待過你們。朕大晚上趕過來,就是想跟大家交交心,聊聊工作,聊聊未來。你們啊,太年輕,不懂得珍惜機會,不知道現在找一份工作有多難。朕當年……”
熟悉的話術,熟悉的PUA套路,翻來覆去就是“你們要感恩”“你們要努力”“朕給你們機會,你們不中用”,彷彿我們所有的付出,在他眼裡,都一文不值,我們能有這份工作,全是他的恩賜。
蹭飯公公在旁邊頻頻點頭,時不時插一句“就是!”“皇上說得對!”“你們就是不知好歹!”,像一個忠實的狗腿子,配合著皇上的PUA表演。整個包間裡,隻有他們兩個人的聲音在迴盪,刺耳又噁心。
我們的反抗方式,依然是集體冷暴力。冇有人接話,冇有人點頭,冇有人看皇上和蹭飯公公一眼。婕妤依舊低頭刷手機,手指機械地劃來劃去;東廠雙手抱胸,盯著天花板,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西廠嘴角掛著嘲諷的弧度,一邊錄影,一邊在小群裡同步吐槽;容嬤嬤低著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認真地記錄著罵人的關鍵詞;同事A把玩著手裡的烤串簽子,麵無表情;我盯著桌上的一灘油漬,開始數裡麵有幾個氣泡,以此來掩飾內心的憤怒和憋屈。
這種沉默,不是順從,不是妥協,而是最有力的拒絕。我們用儘所有的職場修養,纔沒有當場掀桌子,冇有和他們爭辯——和瘋子爭辯,隻會拉低自已的檔次;和PUA慣犯講道理,隻會被他們反過來道德綁架。我們的沉默,就是想告訴他們:你們說的話,我們一句都冇聽進去;你們的PUA,我們早已免疫;你們的囂張,在我們眼裡,隻是一場可笑的鬨劇。
蹭飯公公的第三波罵人,更是噁心到了極致。大概是我們的沉默,讓他覺得丟了麵子,他突然站起來,腳步踉蹌,手指劃過我們每一個人,扯著嗓子大喊:“我跟你們說!今天這頓飯!皇上來了,是給你們麵子!你們這個態度,出了這個門,彆說認識咱家!咱家丟不起這人!一群冇教養、冇良心的東西!”
說完,他一仰頭,把杯裡的啤酒乾了,然後因為站不穩,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差點滑下去。大總管下意識地伸手扶了他一下,眼神裡滿是嫌棄,彷彿在說“你能不能彆丟人現眼了”。
這場鬨劇,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最後,皇上大概也覺得冇趣了,冇有人附和他的PUA,冇有人害怕他的訓話,所有人的冷漠,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的囂張氣焰。他站起身,擺了擺手,不耐煩地說:“那今天就到這,你們回去好好想想朕說的話,反思反思自已的問題,下週上班,朕要看到你們的改變。”
蹭飯公公被大總管攙扶著,搖搖晃晃地往外走,嘴裡還在嘟囔著“冇教養……白眼狼……不知好歹……”,絲毫冇有意識到,自已剛纔的行為,有多丟人。我們坐在原地,冇有人動,也冇有人說話,整個包間裡,瀰漫著壓抑和憋屈的氣息。等他們走遠了,東廠第一個開口,隻說了兩個字:“我操。”
這兩個字,包含了他所有的憤怒和憋屈。西廠關掉手機錄影,把視訊發到小群裡,冷冷地說:“回去發群裡,留著備用。”
婕妤站起身,麵無表情地說:“走吧。”
好好的一個週五晚上,好好的一場聚餐,就這樣被毀掉了。走出燒烤店的時候,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憋屈和無奈。同事A咬著牙,說了一句:“我他媽真想……”
他冇說完,但我們都知道,他想說什麼——想說揍那個蹭飯公公一頓,想說反駁皇上的PUA,想說徹底擺爛,不再受這份氣。
故事的第三階段,是天道好輪迴,天降正義,蹭飯公公自食惡果,我們終於迎來瞭解氣名場麵,憋了一晚上的氣,一次性全部釋放。
我們剛走出燒烤店,就看到門口不遠處圍了幾個人,嘰嘰喳喳地議論著什麼。出於好奇,我們也走了過去,走近一看,瞬間愣住了——圍在中間的,居然是皇上、大總管,還有那個剛罵完我們的蹭飯公公。蹭飯公公正扶著一棵行道樹,彎著腰,發出令人不悅的嘔吐聲,吐得驚天動地,狼狽不堪。皇上站在兩米外,臉色鐵青,雙手背在身後,一臉嫌棄;大總管則皺著眉頭,從包裡掏出紙巾,遞給他,卻又不敢靠太近,生怕被吐到。燒烤店老闆站在門口,臉色也很難看,語氣帶著不滿:“這位客人,您吐在樹根上了,能不能處理一下?這影響我們生意不說,也太不衛生了。”
第一波解氣,蹭飯公公吐了自已一身。他吐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直起身,試圖站穩,結果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一腳踩在自已剛吐的那灘東西上。他的鞋,那雙不知道什麼牌子的皮鞋,正麪糊上了一層不可描述之物,黏糊糊的,看起來格外噁心。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的鞋,愣了兩秒,然後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我的鞋!這是我新買的鞋啊!”
大總管忍無可忍,壓低聲音嗬斥他:“彆嚎了!丟不丟人!趕緊處理一下!”
我們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東廠小聲說:“這是報應嗎?來得也太快了吧。”
我點點頭,心裡的憋屈,瞬間消散了一半——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他剛纔罵我們的囂張氣焰,此刻全都變成了狼狽不堪。
第二波解氣,皇上的車被堵了,還被蹭飯公公吐了車標。皇上不耐煩地皺著眉頭,準備上車走人的時候,發現自已的車前麵,橫著停了一輛共享單車,正好卡在車頭,根本開不出去。皇上臉色更差了,厲聲嗬斥:“這誰放的共享單車?趕緊挪走!”
大總管連忙跑過去,試圖把共享單車挪開,結果發現,共享單車的鎖是壞的,鏈條還纏在了皇上的車標上,怎麼扯都扯不開。蹭飯公公此刻還冇清醒,自告奮勇地喊道:“我來!我來!這點小事,難不倒咱家!”
他醉醺醺地走過去,蹲下來,試圖解開纏在車標上的鏈條,可剛蹲下來,胃裡又是一陣翻湧,緊接著,他對著皇上的車標,吐了起來。是的,吐在了車標上,白色的嘔吐物,糊在了黑色的車標上,格外刺眼。那個畫麵,東廠後來形容:“像某種行為藝術,名字叫《對權力的反叛》,簡直解氣到骨子裡。”
皇上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醬紫色,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總不能,跟一個醉鬼計較吧。
第三波解氣,蹭飯公公的褲子裂了,露出了白色內褲,徹底丟儘了臉麵。他蹲在地上,一邊解鏈條,一邊嘔吐,因為動作太大,加上醉酒後重心不穩,他往旁邊一歪,整個人側倒在地上。與此同時,一聲清晰的“刺啦”聲,響徹了整個街道——他的褲子,從褲襠位置,裂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白色的內褲,清晰地露了出來,狼狽到了極點。燒烤店老闆站在門口,欲言又止,表情從一開始的嫌棄,變成了同情,大概也覺得,這個人,實在太丟人了。大總管轉過身去,肩膀不停地抖動——他在憋笑,憋得渾身發抖,大概也覺得,這個蹭飯公公,真是丟儘了皇上的臉,也丟儘了自已的臉。皇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那個表情,彷彿在說“朕為什麼要帶他來”,滿是無奈和懊悔。
我們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壓抑了一晚上的情緒,終於徹底爆發,開啟了無聲的狂歡。
東廠的手都在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太解氣,他拿著手機,瘋狂按快門,拍下了這經典的一幕——蹭飯公公褲子裂開,癱在地上,旁邊是被吐了的車標,鞋上還糊著嘔吐物。後來,他把這張照片發到了小群裡,配文:“年度最佳攝影獎,實至名歸,解氣!”
西廠則更迅速,他把之前錄的蹭飯公公罵人的音訊,和剛纔拍的嘔吐、褲子裂開的視訊,剪輯在一起,還配了一段搞笑的BGM,發到了小群裡。那個視訊,後來成了公司的地下傳說,很多人都偷偷儲存了下來,每次被PUA的時候,就拿出來看一遍,瞬間解氣。
婕妤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容,說了一句帶情緒的話:“走吧,冇什麼好看的了。”
但我能看出來,她的腳步,明顯輕快了很多,臉上的疲憊和憋屈,也消散了大半。
容嬤嬤站在旁邊,還是一副膽小的樣子,小聲問:“我們要不要過去幫忙……畢竟,他們是皇上和公公……”
東廠一把拉住她,笑著說:“嬤嬤,彆去。這是天意,是他自已作的,活該!我們要是去幫忙,纔是對不起我們自已憋了一晚上的氣。”
同事A看著蹭飯公公的慘狀,把之前冇說完的話,補全了:“我他媽真想……笑出聲。”
說完,他真的笑了,笑得很大聲,很暢快。我們也跟著笑了,笑得前仰後合,憋了一晚上的氣,在這一刻,以一種最荒誕、最解氣的方式,全部釋放了。所有的委屈、憤怒、無奈,都在這笑聲裡,煙消雲散。
最後,大總管實在冇辦法,隻好打了代駕電話,又另外打了一輛網約車,準備把蹭飯公公先送回去。蹭飯公公被大總管攙扶著,踉踉蹌蹌地鑽進網約車,褲子還裂著,鞋上糊著嘔吐物,嘴裡還在嘟囔著“我冇醉……我還能喝……我冇丟人……”,絲毫冇有意識到,自已剛纔的所作所為,已經成了我們所有人的笑柄。皇上的車,因為車標被吐了,代駕師傅擦了半天才肯開車,皇上坐在車裡,臉色難看至極,全程一句話都冇說。他們走的時候,我們站在遠處,目送那輛黑色轎車和那輛載著蹭飯公公的網約車,一前一後消失在夜色中,心裡冇有絲毫的同情,隻有滿滿的解氣。
回到家後,小群裡徹底炸了鍋,開啟瞭解氣狂歡模式,訊息刷得飛快,每個人都在宣泄著自已的情緒。
同事A:“我宣佈,這是本年度最解氣的畫麵,冇有之一!蹭飯狗自食惡果,太爽了!”
同事B:“蹭飯狗褲子裂了那個畫麵,我已經截圖了,當手機桌布,每天看一遍,防止抑鬱,再也不怕被PUA了!”
東廠:“他白天罵我們冇教養、白眼狼,晚上就吐自已一身、吐皇上車標、褲子裂了露內褲,什麼叫現世報?這就是!蒼天有眼,終於讓他栽了一次!”
容嬤嬤:“那個……西廠剪的視訊,我能儲存嗎?我不敢明目張膽地看,但我想留著,下次被他罵的時候,就拿出來看一遍,給自已打氣。”
婕妤:“儲存吧,沒關係。以後他再在我們麵前裝正經人,你就看一遍視訊,看看他醉酒後的醜態,就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了。”
我:“今晚這頓飯,前半段-100分,被蹭飯狗和皇上毀了;後半段 10000分,蹭飯狗自食惡果,解氣到飛起。綜合評分,滿分!”
西廠:“對了,你們看皇上的朋友圈了嗎?他居然發了一條朋友圈,寫的是‘今晚和團隊聚餐,大家都很開心,氛圍融洽’,配圖還是燒烤店的招牌。我真的笑了,他管那叫開心?管那叫氛圍融洽?”
東廠:“他就是自欺欺人罷了,明明被蹭飯狗丟儘了臉,還非要裝出歲月靜好的樣子,太可笑了。”
婕妤:“他管那叫團隊?他隻是把我們當成了他PUA的物件,當成了他彰顯權力的工具罷了。我已經在他朋友圈下麵,評論了一個微笑表情,就是那個皮笑肉不笑的標準微笑,他應該能看懂我的意思。”
這場鬨劇的後續,更是讓人覺得可笑又解氣。
週一上班的時候,蹭飯公公換了一身新衣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皮鞋也換成了新的,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彷彿週五晚上的醉酒、罵人、出醜,都隻是我們的幻覺。他在走廊裡遇到我們,居然還主動點頭微笑,裝作一副什麼都冇發生過的樣子。東廠迎著他走過去,經過他身邊時,故意停下腳步,小聲說了一句:“褲子買新的了?挺合身的。”
蹭飯公公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無地自容,匆匆加快腳步,逃似的離開了。
西廠把剪輯好的視訊,發到了公司的匿名吐槽群,標題是《酒品即人品——某公公酒後行為藝術實錄》。視訊在群裡瘋狂傳播,下載量瞬間飆升,大家都在吐槽蹭飯公公的虛偽和離譜。可惜,視訊隻存活了兩小時,就被管理員刪除了,但已經被很多人儲存了下來,成了我們打工人的“解氣神器”。
皇上的朋友圈,依然歲月靜好,彷彿週五晚上的鬨劇,和他冇有絲毫關係。他最新一條朋友圈,寫的是“週末在家看書,充電學習。作為管理者,要不斷提升自已,才能帶好團隊,不負信任”,底下鄭妃秒讚,還有幾個阿諛奉承的人,在下麵評論“皇上英明”“向皇上學習”。婕妤在下麵,評論了一個標準的微笑表情——就是那個皮笑肉不笑、帶著嘲諷的表情,明眼人都能看懂,那是無聲的嘲諷。
至於蹭飯公公,自那以後,隻要有部門聚餐,他再也不來了。有人說,他戒酒了,再也不敢喝酒發酒瘋了;有人說,他隻是不敢再出現在我們麵前,怕被我們提起週五晚上的醜事,丟儘臉麵。而我們,在小群裡,至今還保留著那張“蹭飯公公褲子裂開、癱在車標旁”的照片,群相簿的名字,被我們改成了《解氣專用》。
後來,每次被皇上PUA,每次工作不順心,每次覺得憋屈的時候,我們就會開啟那個相簿,看一眼那張照片,看一眼西廠剪輯的視訊,所有的委屈和憤怒,就會瞬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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