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臣失察,朝中近來不少人與康王私下皆有過接觸,其中不少還是臣的門生,臣早已私下告誡過他們,可卻沒有及時向皇上說明。”周太傅心有些沉。
他當年堅定擁護先皇的決定,也正是因為如此,自己的孫女得以被先皇選中成為皇後。
周太傅此心自然沒變,可他卻做錯了一件事,就是過於心軟。
明明早已知道朝中某些人私下與康王往來,卻因顧念門生舊情沒有向皇上坦白。
因為他知道一旦被薑照益知道,那些人就倒黴了,總希望他們能自行及時回頭。
可他沒想到的是,薑照益不知什麼時候早便知道了,手上就連證據都不缺。
想到先皇當年明明病到連榻都不能起,同心殿都走不出了,卻還能知悉康王的動態並及時作出應對。
周太傅才隱隱察覺到兩代陛下手中定然有一股不為人知的力量。
而這股力量,就是作為先皇最看重的臣子的自己,也絲毫不被透露過。
“太傅請起吧,朕沒有怪罪你的意思。”還要藉助對方的力量肅清康王勢力,到底是失察還是忠君之心不夠堅定,薑照益知道現在都不是質問追究的時候。
周太傅雖然起身了,卻還是沒有說話。
見氣氛有些凝重,薑照益笑道:“朕今早上剛見了皇後,她還向朕詢問過太傅的身體呢,你們祖孫也很久沒見麵了,太傅偶爾也要進宮見見皇後才行,免得她掛懷。”
聽到陛下談起自己的嫡長孫女,周太傅終於微微溫和起來,拱手道:“隻要娘娘在宮裡過得好,見不見的都沒關係。”
“話雖這樣說,親情血脈卻是割捨不掉的,皇後雖做了皇後,卻仍是太傅你的孫女啊。”薑照益隨口道。
是嗎?原來這就是皇上封葉氏為貴妃的原因?因為無論怎樣,那葉貴妃都是他母族的人?周太傅心想。
“是,有空微臣會去看看皇後娘孃的。”周太傅恭敬道。
“嗯,這就好。”薑照益微微頷首,輕鬆的話題過後,君臣再次論起朝事來。
***
同心殿這邊在忙著朝事,儀瀛宮裡葉蘇卻將身邊人,包括碧青紅玉都支出去,關起內殿的門研究起母親給的小人書。
她進宮時將書悄悄壓在包袱底帶進來了,這是第二次翻開。
相比上一次意外之下受到驚嚇,這回有心理準備了便好得多了。
一頁頁翻著,神情嚴肅,偶爾還露出思考,叫不知情的人看見還得以為她在看什麼名家儒論,一副大有所得的樣子。
整本書不厚,不過幾十頁,很快便翻完了。
看完後她摸摸下巴發表觀後感:“看著很簡單嘛,就兩個人脫掉衣服,這樣那樣便好了。”
隻是好奇原來男子與女子身上的東西竟然不一樣。
“可這是兩個人抱一起才做得成的事,薑照益不讓我抱怎麼辦?”她還記得對方說不讓她饞他身子的事。
“算了,綁起來!”她很快想通,拍拍手決定,還認真找來一截綢用剪刀剪開。
然後連同書一同全塞到容若姑姑早上整理好的被子下。
等到下午,不用葉蘇主動提,容若姑姑已經向德海公公打聽起陛下今晚的安排了。
當然,她不是知道自家娘娘準備要乾的大事,隻是單純想看看陛下今晚還會不會到儀瀛宮就寢而已,畢竟娘娘剛入宮。
送走容若姑姑,德海公公輕手輕腳走進內殿,對薑照益道:“陛下,剛才儀瀛宮貴妃娘娘派人來傳話,想讓您過去用晚膳呢。”
薑照益手中硃筆不停,臉上表情也不動,德海公公見狀不敢再催,便站到一旁。
直到過了半個時辰他才終於放下手中的東西,站起來道:“走吧。”
隔了這麼久,德海公公不敢確定陛下的意思,便問道:“去哪裡?”
“除了儀瀛宮,還能去哪。”薑照益冷哼。
葉蘇那人什麼事乾不出?不想給自己惹麻煩,這幾天給足她麵子了,到時總該安靜下來。
就是換個地方躺幾天而已,他也想試試昨晚那種情況是不是意外,如果是真的,還能養精蓄銳。
問題不大。
這般想著,薑照益倒也不是十分不樂意。
而得知皇上今晚還是去儀瀛宮,宮裡眾人反應不一。
貴妃畢竟是貴妃,陛下一連兩晚過去也不是不能理解。
真正失望的是那些新進的采女。
貴妃沒進宮前她們就進來了,原本第一天還有人抱著期待皇上能召幸她們中的一個。
可惜一連幾天都沒動靜,本想著等貴妃進來便好了,可陛下又隻去貴妃處,彷彿將她們忘了個乾淨。
不知道後宮眾人反應,薑照益隻覺得這頓晚膳用得他坐立不安。
“朕的臉是能下飯還是有金子?你一直盯著。”終於忍不住了,他皺眉問道。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從進儀瀛宮開始她便一直盯著自己上下打量,那眼神就像看一隻落入蛛網的小蟲子。
葉蘇收回眼睛,低頭扒拉碗中米飯,還順道挾了一筷子麵前的菜進薑照益碗裡:“吃。”
薑照益:“......”
他嫌棄得想挑出來丟掉,可葉蘇盯著,隻能抽抽嘴角將之放進口裡,食不知味地擱下箸:“朕飽了。”
聞言德海公公停下佈菜的手,端來水給他凈手。
天色未黑,尚未到沐浴就寢的時候,葉蘇提議兩個人下棋玩,薑照益有些懷疑:“你會下嗎?”
說是這樣說,還是讓容若姑姑取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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