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伽禪師頷首:“娘娘有何疑惑儘管道來,能解的貧僧自然解。”
“是關於哀家昨天帶來的那個孩子,禪師當時隨口說了一句她的麵相極好,不比哀家差,所以哀家是想問問,禪師可是指蘇兒她有貴命?”太後道。
身後的啟嬤嬤雖然不說話,可身子也微微前傾。
法伽禪師道:“世間凡人千萬,能出生於侯府之家,本身便是貴命之人了。”
太後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不過她沒有追問,而是微微側頭看向啟嬤嬤。
啟嬤嬤會意,從袖間取出兩張摺疊起來的紙張恭敬遞給太後。
太後親自把這兩張紙遞給法伽禪師,輕聲問道:“這兩張紙分別是一個人的生辰八字,禪師幫哀家看看,這上麵兩個人相互間可適合?”
法伽禪師蒼老的手接過紙,開啟第一張,果不其然,上麵的生辰十分眼熟,正是當今陛下的。
作為高僧,又是皇家寺院的住持,法伽禪師當然看過當今陛下的生辰八字。
當年先皇親手遞上還是六皇子的薑照益的八字,法伽禪師的回答是此子的確身懷龍命,可卻病弱纏身,非長壽之相。
先皇聞言又憂又喜。
法伽禪師的回答更堅定了他為六皇子繼位掃清障礙的決心,可那句“非長壽之相”又讓他擔心短時間連失去兩任帝王,皇權更迭風波不斷會動搖大慶國本。
可無論怎麼說,先皇還是讓六皇子繼位了。
所以現在隻一眼,法伽禪師便認出了這正是陛下的生辰。
況且身懷龍命的八字天下間可不多見。
“此生辰主人乃登極之相,可惜先天有缺,福大命薄,龍章鳳姿卻病骨支離。”法伽禪師看著紙張緩聲道。
再看一次也是一樣,福大命薄之人富貴多病,因福緣過厚常人肉身難以承載故以體弱,從側麵來說也正是福緣深厚的體現。
太後也早就知道兒子的命格,再聽一次還是揪心。
這是她唯一的孩子,哪怕僅是想到他極大可能會走在自己前麵,便日日夜夜的無法入睡。
這是她永遠無法跟人提起的擔心,哪怕是啟嬤嬤,太後也從來沒跟對方傾訴過這些。
“咦?”法伽禪師一聲輕咦拉回了太後的思緒,向對方看去,原來是開啟了第二張。
“如何?”太後微微有些緊張。
法伽禪師微微沉吟,片刻才道:“此生辰主人從命格來看,是極硬的,且帶煞。”
麵相和命格竟大有不同。
太後一怔,禪師的話是不是還是說明葉蘇命硬?
“不過。”法伽禪師話音一轉,將手中兩張紙擱於地上並排放著仔細端看。
太後見他這樣不由更緊張了:“如何?”
“娘娘,大善啊。”法伽禪師竟抬頭對太後道,蒼老的臉上連皺紋都舒展了不少。
不用太後催,法伽禪師伸手指著寫著葉蘇生辰八字的那張紙:“以鳳棲梧,剛木得支。”
從命格來看,鳳為陽鳥,象徵剛強,梧木柔美,喻為弱者。
“剛柔互濟,煞化權生!此女命裡的煞正好代表衝擊與剋製,“權”代表力量與掌控,女子命硬可能會帶來一定的克性,可若配的人是合適且命弱的男子,反而還能帶來保護性,以其“剛硬”為“柔弱”提供支撐。”
在法伽禪師看來,這兩人的命格分開來看各有不足,然而放在一起竟十分互補。
“禪師此言為真?”太後早已聽得激動無比。
法伽禪師微微頷首:“貧僧自然不會亂說。”
“有此女在身側,男主人鬆柏之質,經霜彌茂。”鬆柏歷經寒霜將會更顯蒼勁,後運可期啊。
說到這裡,法伽禪師也是心生感嘆。
再是遠遁紅塵都得生活在這個世間,無論從早已放棄的出身血脈或現在護國寺住持的身份來說,法伽禪師都是希望大慶能好好的。
從前他早便看出了薑照益作為皇帝壽命難長,到時候恐怕又要上演當年先皇與康王爭鬥的情境。
因陛下病弱且尚無子嗣,一旦開始,爭鬥定會比先皇與康王那次更為激烈,恐怕整個宗室都會想著分一杯羹。
可沒想到竟從昨天來過的女子身上看到了一絲轉機。
“而且此女八字正中宮,七殺星得地,且印綬有根,日主不弱。”他繼續緩聲道。
前麵一段好理解,就是說皇上跟蘇兒這對年齡相隔足足四歲的表姐弟命格互補,適合在一起,後麵的就聽不太懂了。
啟嬤嬤忍不住插話了:“禪師,什麼是七殺星得地?”怎麼還有打打殺殺的字眼。
“這兩句代表夫星與子星,把這兩張生辰八字的主人放在一起,有利於子嗣後代。”法伽禪師將紙張合起微笑道。
“好,好,梅啟,你聽到了嗎,快快扶哀家起來。”太後已經歡喜得一刻也等不了了。
她已經想好一回上京便叫來自己哥嫂商量將侄女送進宮的事了。
等葉蘇從馬場回到仁壽宮,發現太後姑母總是不錯眼地看著自己,拉著自己的手左看右看,目光十分奇異。
還有啟嬤嬤也過分殷勤了,一會兒問她累著沒有,一會兒又問她想吃什麼,要去親自做給她吃。
葉蘇腦袋緩緩升起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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