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青手一頓:“姑娘你忘了?這是宮裡年前剛賞下的,總共有三隻呢。”
不光年前賞的,每逢節日年禮,宮裡的賞賜名單都不會落下東西兩府,每次得了賞賜侯夫人都會把東西送來給葉蘇先挑。
於是相比其他幾個姐妹的愛惜,她態度就一般般了。
此時她一翻白眼:“我當然記得這是宮裡賞下的,可我記得不是叫你收到一邊了嗎,怎又拿出來了。”
梳妝台上的東西都是她慣用的,往日可沒放這個。
想到薑照益那小病秧子笑盈盈坐在姑母宮中上座對她笑著說“三表姐從小就十分關照朕,朕當然也得多多賞賜三表姐些好東西”的樣子,葉蘇就暗翻白眼。
她纔不要用小病秧子賞的東西。
碧青忙道:“這是夫人前幾日吩咐的,說姑娘平日用的太普通了,今日要好好妝扮,不能......不能叫人看不起。”
因葉蘇的剋夫之名,每每各家聚會雖然邀請名單上不會落下她,可旁人的異樣眼光又怎麼攔得住?夫人也是咽不下這口氣。
別的不說,禦賜之物往身上一戴,誰不高看幾眼?
葉蘇想叫她換上平日那支白玉簪,碧青一直勸說,最後實在聽不下去了,葉蘇不耐煩道:“行行行,就它吧。”
薑照益剛成年不久,近幾年正忙著從大臣們手中搶過權利,估計跟從前一樣隻賜下禮物人不會過來,她戴了他也不會見著的,就讓她狐假虎威一把吧。
這般想著,她便任由碧青將梅花簪給自己戴上。
最後碧青再在旁邊插上幾支珍珠流蘇步搖。
確定沒什麼遺漏了,葉蘇從鏡前起身:“走吧,紅玉記得帶上我給祖母準備的壽禮。”
葉蘇的繁香院在府中最西側,離正院有些距離,中間得穿過一個小花園和兩座小院子,等到正院裡已過去一刻鐘了。
進屋後見到父母,葉蘇的父親安樂侯今年四十五歲,是個外表清俊的中年人。
安樂侯夫人隻比丈夫小一歲,鵝蛋臉,略有些豐腴,自葉蘇十五六歲就看得出繼承了母親的身型,比起京中弱柳扶風的女子,葉蘇身形高挑豐滿得多。
“過來了。”正低聲跟兩個兒媳說著什麼的侯夫人連忙抬首,見女兒頭上戴的華麗貴重的梅花簪,滿意點點頭。
“給爹,給娘請安。”屋裡不止父母,嫡兄葉季宇夫婦,庶兄葉季常夫婦,還有庶妹葉苿都到了。
除了重要日子,平日大家都是錯開時間來請安的,難得大家今天都在。
葉蘇跟父母請完安後纔跟他們打招呼,隨後走到母親下首特意空出的那張位子坐下。
見老閨女懶懶散散的樣子,安樂侯嘆氣,扶著額頭道:“用膳吧。”
院外晨霧還未散盡,正院的花廳裡已飄起淡淡的甜香。
紫檀木長桌上鋪著素色杭綢桌布,中央擺著一盞纏枝蓮紋銀質暖鍋,底下的銀絲炭燒得正旺,將周圍的青瓷碗碟熏得溫熱,也驅散了眾人身上初秋的涼意。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