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為高公公準備走了,卻不想他還有話,隻聽他道:“聽之前傳言,孟大人在涊洲與一姓邊女子有情?”
這點否認不了,是常珂親口當眾說過的,寧國侯道:“我今日便會寫信去涊洲,必叫二人斷了關係往來。”
接下來高公公竟又丟擲一道旨意:“太後娘娘口諭。”
侯府眾人隻能再次跪下接太後懿旨,高公公手持拂塵緩聲道:“男女之間,需經媒妁往來,涊洲邊氏女自甘無媒與男子苟,禮記有言:聘則為妻,奔則為妾。其不堪主祀蘋蘩也,還不歸家去!”
聽完口諭,侯府眾人心知邊氏女這輩子完了。
她與孟子胥的來往直接被太後娘娘幾句話定為“淫奔”。
可即使如此,太後娘娘還是連個妾都不肯叫她做,要將她逐回邊家。
本該是男女間相互生情,成就一樁美談的交往,卻因牽涉了不能招惹的人,邊氏在涊洲百年詩書世家的清名,從此硬生生蒙上了一層陰影。
這兩天宮中沒訊息不是不管,而是醞釀了一場雷霆。
待口諭傳開,到底是因八字不合退的親,還是因孟子胥心中有他人而退的親,便很明顯了。
寧國侯府眾人再次彎腰接下這道口諭才起身,高公公這回真的告辭了,他淡淡道:“侯爺保重,咱家要回宮向陛下和太後娘娘復命去了。”
“公公慢走。”寧國侯整個人彷彿一下子頹敗了許多。
待高公公一走,柳夫人更是顧不上體麵,一把抓著孟二爺的手滿臉焦急:“老爺,快點派人去打聽一下,這戚氏跟白氏到底是什麼人啊。”
“什麼人都不重要,這是陛下賜婚,對方哪怕是隻豬,是條狗,都得好好娶回來!”甩開她的手孟二爺氣沖沖回了府。
寧國侯也不想跟這對不成器的弟弟弟媳說話,可聖旨耽擱不得,更怕柳夫人亂來。
他對自己妻子道:“今日你幫柳氏一起把聘禮備好,不能虧待人家,就按之前給安樂侯府準備的再多備一份。”
連帶昨天退回來的,剛好兩份。
寧國侯夫人頷首,轉頭對柳夫人道:“弟妹,時間有些緊,我們先一起進去取單子開庫房看看吧。”
大夫人心中倒是覺得邊家女兒可惜了,這個世道本身對女子便比對男子要求更為苛刻。
她也沒覺得葉三姑娘找靠山反擊有什麼不對,因為不反擊害的便是自己了。
要怪就怪邊家太天真,相信了一個並不能保護他們女兒的人。
柳夫人彷彿丟了神,就這樣被大夫人扶著進府。
第二天,寧國侯府果然派出奴僕去下聘,聘禮如此豐厚,縱使抬聘禮的人一言不發,也引來無數看熱鬧的百姓。
聖旨的內容昨晚早便在全上京傳開了,百姓們都知道怎麼回事。
一到目的地,所有家下人都傻眼了。
戚家就在西城一處市集上,抬著聘禮的人剛到就看見一名麵板粗糙焦黃,露著個油光滑亮大腦門,至少二百來斤膀大腰圓的女子站在一個肉案前揮舞著手中的砍刀無比熟練地砍著豬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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