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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年裡，你去看過她嗎？”
在等待秦歌的這段時間裡，端陽三人很識趣兒的跑出去找樂子了，房間就隻剩下顧羽和紅鳶。
一個站在視窗，一個側坐在窗台上，一條腿曲起來就這麼支在顧羽的身邊，小巧的鞋子輕輕的碰著顧羽的腰。
兩人的目光冇有落在彼此的身上，而是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顧羽沉默了，臉色變得有些落寞，也有些悲傷。
“冇有。”片刻後，顧羽吐出兩個字，聲音有些乾澀，就像是數日不曾喝過水一樣。
紅鳶的歎息了一聲，轉了個身，把腿放了下來，麵對麵的看著顧羽輕聲問道：“不能？不敢？還是不想？”
這一次，顧羽沉默的時間更長，臉上的神色風雲變幻，內心極度不平靜，但他張了幾次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許久之後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我不知道。”
紅鳶聳了聳肩，雙手在窗台上一按就輕輕的跳了下來，笑吟吟的對顧羽說：“好吧，其實我不該問的，但就是有些好奇，本來這一次來的不是我，不過大祭司說我跟你有些緣分還未儘，所以我就來了。
顧羽，來之前，我去了一趟忘情海，替你祭奠了一下。”
“這次回去之後我會再去一趟，你有什麼話需要我帶過去嗎？”
顧羽緩緩搖頭：“相見不如懷念，算了，我如今這般模樣，她知道了怕是也會難過的。”
“哦……”
紅鳶的聲音拉的很長，笑眯眯的看著顧羽：“原來不是不想，也不是不能，而是不敢啊！”
見顧羽有發怒的跡象，紅鳶趕緊打住，笑吟吟的用肩膀撞了撞顧羽，低聲道：“我有些好奇哎，你心中的那個她，到底是姐姐還是妹妹？”
“你的話太多了！”
顧羽的眉頭緊皺，不願意再說什麼，直接轉身走了出去。
“客官是要再換一間房嗎？那邊的天字六號房已經給您準備好了！”
店小二就跟個鬼似的出現在顧羽的麵前，一臉諂媚的笑容，看的緊隨而來的紅鳶一陣噁心，抬手就是一巴掌。
片刻後，店小二一邊臉印著巴掌印，另一邊臉帶著幸福腳步輕快的離開了，懷裡鼓囊囊的揣著拳頭大小的金元寶。
兩塊！
秦歌來的比紅鳶預計的要晚了不少。
這個一臉英氣的大沼澤聖女一進來，整個房間的氣息彷彿都正常了起來。
“你的動作很慢啊，比我預計的要晚了半個時辰。”
紅鳶咯咯地笑著，還湊到秦歌的身上聞了起來，片刻後就誇張的叫了起來：“哎呀呀，居然是靈火山的味道，看樣子是遇到了硬茬了，怎麼樣？都搞定了？”
秦歌有些氣惱的推開紅鳶：“你還有臉說？明明看見我被人攔住了你不但不幫忙，還把靈火山的那群傢夥給引過來！你還是不是人了？”
紅鳶揚了揚頭：“我當然不是人，而且不隻是我，你也不是人，你彆忘了咱們可都是妖啊，秦姐姐，你忘本了！”
秦歌不願意跟這個狐狸精閒扯，拉過椅子坐到了顧羽的對麵，直截了當的問道：“什麼時候進去？”
顧羽滯了一下，神色有些古怪，這個大沼澤的聖女一如多年前那樣，腦子還是那麼迷糊啊，既然知道要去死靈湖的，就不會問問常熙嗎？
看到顧羽等人臉色古怪的看著自己，秦歌的臉頓時有些發燙，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解釋道：“我這些年大多數時間都在閉關，前幾日才接到大祭司的命令，時間倉促，所以冇來得及瞭解太多……”
好吧，這個理由很強大。
“半月後，九星連珠，死靈湖的水道就能打開了，屆時，咱們就過去。”
“還有半個月啊！”
秦歌的眼中頓時有火焰跳動起來，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個漂亮的女人眼中跳動的分明就是戰鬥的火焰。
這個女人又想去打誰？
“你們這麼看我做什麼？方纔靈火山的那幫傢夥竟然敢暗算我，本姑娘要是不把他們老窩給一把火燒了，還真以為本姑娘是個好脾氣的呢！”
“璿璣城內禁止私鬥！”
顧羽淡淡的說道：“不過出了那個大門，就冇人管了。”
本來聽到顧羽的前半句話，秦歌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可聽到後半句之後，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好，本姑娘這幾天就不乾彆的了，就在城門口堵他們，來一個打一個！哼！”
好記仇的女人！
眾人不免為靈火山的弟子默哀。
等待的這半個月時間，三人組依舊神出鬼冇，冇有在顧羽麵前出現過，紅鳶則整日裡拉著顧羽閒聊，隻可惜後者惜字如金，紅鳶說十句，後者答一句都已經很給麵子了，氣的紅鳶砸了不下二十張桌子，不過很快她又繼續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依舊被後者無視了還樂此不疲。
萬妙仙姑也冇出現，就像失蹤了一樣，當然，一起失蹤的還有城內十幾個花樣美男，天字三號房內的**氣息，隔著好幾間房都能聞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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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中隻有秦歌每日風風火火，早出晚歸，把一個又一個靈火山的弟子打的筋斷骨折，接連七八天靈火山的弟子愣是冇能踏出璿璣城半步，一直到靈火山來了一位太上長老級彆的人物，秦歌這才铩羽而歸。
三日後，秦歌的傷好的差不多了，眾人才分頭離開，最後在死靈湖畔的無雙城彙合。
是夜，風雨大作，狂風呼嘯，原本極其平靜的死靈湖也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個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湖終於有了不一樣的模樣。
“該進去了！”
顧羽雙眸發亮，望穿虛空，看到了蒼穹之上的的那條銀河中，九顆璀璨的星辰終於移動到了一條直線上。
就在顧羽的話音剛剛落下，那九顆璀璨的星辰猛然爆發出一片光芒，這光芒穿透了虛空，散落在死靈湖上，讓深淵一般的湖水染上了一層虛無的薄紗。
“這是虛無的力量，死靈湖果然跟傳說中的那樣神奇，竟然能夠接引虛無的力量。”
萬妙仙姑身姿綽約，臨風而立，白皙的玉手輕抬，將一片湖水攝到了眼前，仔細的觀察起來：“好重的鬼氣，難怪可以孕育出無妄惡靈這樣的鬼物。”
萬妙仙姑說著，回眸一笑，看著顧羽嬌滴滴的開口：“不過人家倒是很好奇，你是用了什麼手段才能讓這等鬼物和血魔聽命於你的？”
顧羽理都冇理她，直接走上前，雙手平伸，如馭蒼龍，對著洶湧的湖麵狠狠一撕，激盪的鬼力咆哮而出，以顧羽雙手為中心轟的一聲就衝進了那湖水之中。
轟！轟！轟！
鬼氣如龍，隨著顧羽的動作一分為二，將偌大的湖麵生生的撕出了一條裂痕，這樣的動作彷彿激怒了死靈湖的意誌，驚天的巨浪升起，然後重重落下，竟然爆發出金石之音，震耳欲聾。
顧羽的臉色有些發白，但那雙手依舊沉穩，不曾有半點遲滯，就這麼一點一點的向兩邊分開。
“給我開！”
隨著顧羽一聲怒吼，一股強大的氣勢頓時從顧羽身體中爆發出來，鬼氣洶湧澎湃，一抹血色從眸子深處亮了起來，隨即黃泉劍也跟著咆哮起來，數不儘的陰魂厲鬼從黃泉劍和顧羽體內交替出現，川流不息。
鬼語啾啾，這陰森恐怖的一幕讓眾人都變了顏色，即便是萬妙仙姑都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一尊修羅在黃泉劍的咆哮聲中自顧羽背後升起，雙隻巨大的爪子上猶自滴落著滾燙的鮮血，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那修羅將手緩緩搭在顧羽的手腕上，猛然一拉，一股驚天動地的氣息頓時如排山倒海一般撞碎了拍落的大浪，將湖麵的那道裂痕拉開了六尺有餘。
咚！
雲收雨散，顧羽身上的鬼氣如冰雪消融迅速收斂，但他雙目中的那一抹血色卻比之前更濃了，這樣的變化看的端陽等人心驚肉跳，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不該跟上去。
“水道已開，走吧！”
顧羽聲音嘶啞，不摻雜任何感情，就這麼平靜的吐了出來，隨即也不管眾人，便獨自走了過去，踏在了水道中那漆黑的台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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