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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上車的兩人注意到他奇怪的動作,其中一箇中年男人哈了一聲,“大爺,你大晚上在公交車上鍛鍊呢。”
另外一個男人麵色陰沉,冇什麼反應坐到座位上。
鍛鍊你大爺的!關中華在心裡這樣罵著,一臉絕望地回到座位上。
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坐在關中華旁邊那一排座位上。
“老田,你彆喪著一張臉了,那點錢要不回來就當買個教訓了。”
侯寶瑞拍了拍田正福的肩膀安慰道,“又不是很大不了的事情,幾萬塊很快就能掙回來了。”
田正福目光沉沉,“你還好有臉說,我當初就說不對勁不對勁,讓你再等等,你非要將錢全都投進去。”
“結果錢全都冇了!”
幾萬塊對他而言就是一筆钜款,是他和他老婆辛苦掙的攢的,就這樣冇了,他該怎麼和他家人交代。
怎麼過得去自己心裡那一關!
候寶瑞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老田你這麼說就不對了,雖然是我想投的,但我可冇逼著你投呀。”
“你的錢是你自己投進去的啊。”
雖然是他帶著玩的,但最終是他自己做的決定,他可不背這口黑鍋啊。
田正福:“要不是你勸我,我纔不會跟著投的!”
“我也是想帶你掙錢,我自己的錢不也賠進去了。”
候寶瑞理直氣壯道,“投資本來就有風險,有賺有賠本來就是正常的。”
田正福臉漲的通紅,大聲喊道,“那是什麼投資,那分明就是詐騙!”
“那我不也被騙了,我還比你多被騙兩萬塊,你喊什麼喊。”候寶瑞生氣抱胸,“好心冇好報!”
“行了,以後我有什麼好事都不帶你,不就幾萬塊嘛,幾萬塊看得跟命根子一樣,活該你窮一輩子。”
“你!”
田正福胸口上下快速起伏,當即就想要罵回去,但他情緒一激動,想說的話就說不出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對,我他媽就活該窮一輩子,關你**事!”
候寶瑞沉著臉放下狠話,“那以後彆來往了,我冇有你這種玩不好的朋友。”
說完他坐到最前麵車門口位置,不再搭理田正福。
田正福臉色變了又變,放在腿上的手緊緊攥緊,骨節發白,呼吸急促。
車內空蕩蕩的,兩人不說話後整個車廂一下子沉寂了下來。
候寶瑞是個閒不下來的性子,沉默了兩個後就找上隨六搭話。
“小姑娘,你是新來的嗎,我之前冇有見過你啊。”
隨六平靜地掃了他一眼,“是新來的。”
“你一個小姑娘膽子還挺大的呀,敢開夜班車,不害怕嗎?”
“怕什麼?”
“怕壞人啊。”
候寶瑞肆意上下打量著她,語氣輕浮,“你們這種長得漂亮的小姑娘,大晚上的最好還是在家裡安全點。”
隨六:“你這種長得醜的男的,大晚上的最好在家裡也安全點。”
彆人誇她長得好看是事實,讓她晚上不出來為她安全考慮,是好心。
她評價彆人長得醜也是事實,讓他晚上不出來嚇到彆人,為他和彆人的人身安全考慮,也是好心。
候寶瑞長得確實不好看,他體型偏胖,大餅臉,塌鼻梁,臉上坑坑窪窪的堪比月球表麵。
但幾乎冇人會這麼直白的這麼說他。
候寶瑞臉上表情僵住,不敢相通道,“你說什麼?”
她剛是在罵他吧。
“怎麼耳朵還不好了,記得去醫院看看。”隨六又好心提醒。
確定了,她就是在罵他!
候寶瑞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擼起袖子,“你居然罵我,你叫什麼名字,我要投訴你!”
他一定要投訴她,讓她賠錢丟工作!
隨六轉頭看他,“我冇有罵你,你不能投訴我。”
她說的都是實話,憑什麼投訴她。
“你剛說我醜,就是在罵我,還罵我耳朵不好!”
“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候寶瑞:“!!!”
就是這種,用平靜的語氣說出最氣人的話,氣死人不償命。
關中華同情地看了候寶瑞一眼,要是可以的話,他很想跟著這兩個男人離開。
兩個人都很適合附身。
可惜他動不了。
候寶瑞腦子都要被氣冒煙了,指著隨六罵,“事實你——”
候寶瑞的嘴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伸出去的手指頭受到外作用力的影響,硬生生地掰了回去。
隨六看著他說:“車廂內要保持安靜,不能大聲喧嘩。”
她從不給彆人罵她的機會,更何況是一個將死之人。
小姑娘眼睛漆黑如墨,平靜的宛若一潭死水一樣,冇有一點波瀾。
可候寶瑞看著看著,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像是要被她的眼睛吸進去一樣。
洶湧的怒火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公交車已經到站,他跟著田正福稀裡糊塗的下了車。
“哎,剛纔那小姑娘是不是罵我來著?”候寶瑞問田正福。
田正福冇搭理他,隻給了他怨懟的眼神便抬腳離開。
“草,拽什麼拽啊,一輩子冇出息的窮鬼。”
候寶瑞罵罵咧咧回家。
田正福和候寶瑞住同一個小區,兩人是上下樓的鄰居,兩人一前一後回了家。
候寶瑞的老婆知道候寶瑞的錢被騙了,頓時就罵了他一頓,候寶瑞不服回嘴,兩口子大晚上就這樣吵了起來。
田正福回到家,還冇想好要怎麼和他老婆說這件事。
他老婆先哭喪著一張臉和他說:“老公,咱爸出事了,人在醫院的,咱媽打電話來找咱們要五萬塊手術費呢。”
“咱們錢都在你那,你趕緊把錢咱媽轉過去啊。”
“我一直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不接啊……”
田正福腦子嗡嗡的,後麵的話一個都聽不清,身體冰涼,張嘴想要說點什麼,結果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前突然一黑,身體直愣愣地栽倒在地上,砰的一聲。
“啊!老公!老公你怎麼了?!!”
女人無助的聲音迴盪在屋子裡。
養老院到站,隨六帶著關中華下車。
哢噠一聲,手銬拷在關中華手上,手銬接觸到手,灼燒感襲來。
關中華慌忙為自己辯解,“大人,我是好人啊,我冇做過壞事啊,我也是被人害死的啊!”
“喊什麼喊!”趙陽嗬斥道,“有冇有做壞事去陰間就知道了,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