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血染市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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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慮片刻,顧沉舟走到地圖前,盯著市政府的位置,片刻後沉聲道:“傳令炮兵團,立即開展精準打擊,避開民夫所在區域,隻轟擊日軍縱深工事。告訴鄭鋼,每一發炮彈都必須精確,誤傷一個民夫,我拿他是問!”
“是!”
“傳令楊才乾,組織精銳小隊,從側翼悄悄摸進去,解救民夫。正麵佯攻,吸引日軍注意力。讓田家義的飛虎隊配合,他們熟悉地形。”
“是!”
“告訴周衛國,加強對兵營和火車站的壓製,防止日軍增援市政府。坦克部隊做好準備,隨時支援。”
命令一道道傳下去。
夜色中,一場無聲的行動悄然展開。
田家義接到命令時,正帶著5名隊員潛伏在市政府東側的一處廢墟裡。
他們離民夫被扣押的位置不到200米,透過斷牆的縫隙,可以清楚看到那些綁在沙袋上的身影。
“軍座命令,配合新一師,解救民夫。”通訊兵低聲傳達。
田家義點點頭,目光變得銳利。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隊員:“弟兄們,該咱們上了。記住,目標是救人,不要戀戰。乾掉了看守,立刻掩護民夫後撤。”
5名隊員默默點頭,檢查手中的武器,短槍、匕首、手榴彈。
“出發。”
6條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楊才乾這邊,已經挑選出300名精乾士兵,分成10個小隊,從不同方向悄悄向市政府側翼摸去。
正麵陣地上,輕重機槍開始射擊,吸引日軍的注意力。
日軍果然被正麵火力吸引,紛紛調轉槍口射擊。
就在這時,東側的小隊摸到了民夫被扣押的區域邊緣。
看守民夫的有約40名日軍,大部分躲在掩體後麵,警惕地盯著四周。
田家義帶著隊員悄無聲息地接近,在距離最近的一個哨兵不到十米時,突然暴起。
匕首劃過咽喉,哨兵無聲倒地。
與此同時,其他幾個方向同時響起槍聲和爆炸聲。
10個小隊從不同方位同時發起突襲。
“殺!” “救民夫!” 日軍猝不及防,被衝得七零八落。
田家義一馬當先,匕首連刺兩人,衝到綁著民夫的沙袋前。
他用刀割斷繩子,低聲喝道:“快!往那邊跑!有人接應!”
民夫們愣了一瞬,隨即瘋狂地朝我軍陣地跑去。
更多的日軍從各處湧來,試圖攔截。但飛虎隊和新一師的小隊早已占據有利位置,用火力死死擋住他們。
“手榴彈!” 幾顆手榴彈在日軍人群中炸開,血肉橫飛。
激戰持續了不到十分鐘,當最後一名民夫被救出時,田家義才下令撤退。
他的左臂被子彈擦傷,鮮血浸透了衣袖,但他渾然不覺。
“清點人數!” “報告,救出民夫約200人!擊斃日軍看守30餘人!我軍犧牲7人,負傷12人!”
田家義點點頭,望向還在響槍的市政府方向:“撤。”
200多名民夫被成功解救,他們被送到後方,由榮念晴的野戰醫院接收救治。
許多民夫跪在地上,磕頭痛哭,感謝救命之恩。
榮念晴帶著醫護人員,一個個檢查傷勢,包紮傷口。
訊息傳到指揮部,顧沉舟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
救走了老百姓之後,顧沉舟再無任何顧慮。
他站在北門城牆指揮部外,望著市政府方向升起的濃煙,緩緩舉起右手,隨即狠狠揮下。
“傳我命令——全軍總攻!”
淩晨四時,南昌城上空最後一縷夜色被炮火撕裂。
炮兵團率先發威。
78門火炮同時揚起炮口,對準市政府據點。
鄭鋼站在陣地前,嘶啞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響:
“放!”
驚天動地的轟鳴連成一片,大地劇烈顫抖。
炮彈如暴雨般傾瀉在市政府大樓及其外圍工事上,爆炸的火光將半邊天空映得通紅。
市政府的外牆在炮擊中大片坍塌,那些隱藏在廢墟中的暗堡被直接命中,混凝土碎塊和人體殘肢一起飛上天空。
廣場上的街壘被炸成碎片,沙袋裡的沙土混著鮮血四處飛濺。
日軍精心構建的交叉火力網,在持續半個小時的炮火覆蓋下,被撕得支離破碎。
但日軍的抵抗依然瘋狂。
硝煙中,那些渾身是血的死忠分子從廢墟中爬出,拖著斷肢,端著槍,朝我軍陣地瘋狂掃射。
子彈從各個角落飛出,在進攻路線上激起一串串塵土。
手榴彈從坍塌的窗戶裡扔出,在衝鋒的步兵中炸開。
“殺——”
榮譽第一軍專屬的衝鋒號吹響。
新一師、新二師的主力從三個方向同時發起進攻。
楊才乾親率兩個團4800人從正麵突入,周衛國率兩個團3700人從側翼包抄,剩餘的預備隊緊隨其後,隨時填補缺口。
將士們踏著滾燙的廢墟,頂著密集的彈雨,一步步向市政府逼近。
不斷有人中彈倒下,但後麵的立即補上,冇有一個人遲疑,冇有一個人後退。
他們的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
榮譽第一軍來這裡,是為複仇而來。
此戰,不死不休。
市政府大樓前,最後的白刃戰爆發了。
衝在最前麵的新一師突擊隊與從廢墟中撲出的日軍迎頭相撞。
雙方距離不足十米,根本來不及開槍。
幾乎是同時,刺刀出鞘。
“殺!”
“呀——”
兩股鋼鐵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刺刀捅入**的悶響,槍托砸碎骨骼的鈍音,垂死者的慘嚎,瘋狂者的嘶吼,交織成一片地獄般的交響。
一名新一師班長被兩名日軍圍住。
他刺穿一人的胸膛,卻被另一人從側麵刺中肋部。
他怒吼著,用最後的力氣抱住那名日軍,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兩人一起滾進燃燒的廢墟。
另一處,三名新二師士兵背靠背,被五名日軍團團圍住。
刺刀在空中飛舞,鮮血四處飛濺。
當增援趕到時,三名士兵全部倒下,身邊是五具日軍的屍體。
周衛國親自帶隊衝入戰場。
他的軍刀已經捲刃,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他一刀砍翻一個撲上來的日軍軍官,轉身又迎向另一個。
楊才乾殺得最猛,他的刺刀早已折斷,奪過一支日軍的步槍,倒握著槍管,用槍托一下一下砸向麵前的敵人。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他耳邊不斷響起,他已經殺紅了眼,隻知道向前,向前,再向前。
市政府二樓,阿惟南幾站在破碎的窗前,俯瞰著下麵的修羅場。
他的軍裝已經破爛不堪,臉上滿是血汙和硝煙,手中的軍刀在火光中閃著寒光,那是天皇禦賜的軍刀,跟隨他征戰多年。
“司令官!支那人衝進來了!”一名參謀衝進來,話還冇說完,就被一顆流彈擊中,倒在阿惟南幾腳下。
阿惟南幾低頭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他緩緩轉身,看向屋內最後的十幾名軍官,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絕望,但冇有一個人退縮。
“諸位。”阿惟南幾舉起軍刀,“隨我,最後一戰。”
阿惟南幾大步走下樓梯,衝進一樓大廳。
大廳內已經是一片混戰。
十幾名日軍死忠分子正在與湧進來的中國士兵廝殺。
阿惟南幾揮舞軍刀,一刀劈翻一箇中國士兵,反手又刺中另一個。
他的刀法淩厲,出手狠辣,轉眼間連殺三人。
“小鬼子!”一聲怒吼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