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新一師在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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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領南門之後,周衛國留下一個團的兵力駐守之後,又帶著剩下的弟兄向西門推進。
而另一邊,北門方向,軍直屬炮兵團已在鄭鋼的指揮下開始向城內轉移。
炮車碾過破碎的城門,沉重的車輪在碎石和彈坑間顛簸前行,發出沉悶的碾壓聲。
城門洞兩側,坍塌的牆體上還掛著日軍的殘肢,鮮血沿著磚縫緩緩流淌。
進入南昌城內,街道兩旁的情景更加觸目驚心,到處是坍塌的房屋,燒焦的房梁還在冒著青煙。
日軍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街邊,有的被炸得麵目全非,有的保持著臨死前掙紮的姿態。
鄭鋼策馬疾馳,目光掃過四周的地形,他要在北門內找到一處足夠開闊、便於展開炮陣的位置。
最終,他勒住韁繩,選定北門內一處相對完整的開闊地,這裡曾是南昌百姓的集市,如今隻剩斷壁殘垣,但地麵平整,足以容納78門火炮的展開。
“停車!就地展開!”鄭鋼翻身下馬,嘶吼著下令,“目標——市政府方向!標尺修正,準備齊射!”
炮兵們迅速行動起來,牽引車調轉方向,炮手們卸下炮架,調整炮口角度,搬運炮彈的士兵來回奔跑。
短短一刻鐘後,78門火炮同時揚起炮口,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放!”
驚天動地的轟鳴再次響起,大地都在顫抖,炮彈越過城內的屋頂,帶著尖銳的呼嘯,重重砸向日軍核心區域。
市政府、兵營、火車站,三個據點同時陷入火海。
……
日軍在覈心區域構建了密集的防禦工事,街壘用沙袋和石塊壘成,碉堡澆築了鋼筋混凝土,暗堡隱藏在廢墟之下,射擊孔僅拳頭大小,這些工事相互呼應,形成交叉火力網,任何一條接近的道路都在他們的槍口覆蓋之下。
但在炮兵的覆蓋式轟擊下,這些工事如同紙糊的一般,紛紛坍塌。
一發75mm山炮彈直接命中一座碉堡的頂部,鋼筋混凝土的頂蓋如同雞蛋殼般碎裂,磚石和人體碎片一起飛上天空。
另一發炮彈落在一處街壘正中,沙袋被炸得四分五裂,躲在後麵的七八個日軍來不及逃竄就被掩埋。
火車站的水塔被擊中,數十噸水傾瀉而下,將下方的日軍陣地衝成一片泥濘。
爆炸聲中,日軍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但他們冇有潰散。
當炮火延伸、硝煙稍稍散去時,廢墟中開始爬出渾身是血的日軍士兵。
有的斷了胳膊,斷肢處用皮帶死死勒住止血;有的耳朵還在流血,是被炮彈震破了耳膜;有的滿臉血汙,一隻眼睛已經看不見了,但他們依然端起槍,向正在推進的新一師士兵瘋狂掃射。
手榴彈從各個角落飛出,在進攻路線上連連炸響。
更可怕的,是那些“活著的手榴彈”。
一名日軍士兵渾身綁滿炸藥,從廢墟中嚎叫著衝出,直撲炮兵陣地,他跑得極快,腳下的碎石被他踩得四濺沿途的新一師將士立即開槍射擊,子彈擊中他的腹部、胸膛,血花飛濺,但他依然跌跌撞撞往前衝,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直到一槍擊中頭部,他才轟然倒地,此時距離炮兵陣地已不足二十米。
炸藥隨即引爆,氣浪掀翻了最近的3名炮兵,彈片嵌入他們的身體,鮮血浸透了炮位。
這隻是開始。
越來越多的日軍開始組織自殺式襲擊,他們三五成群,身上綁著手榴彈或炸藥包,從各個隱蔽角落衝出。
有的從坍塌的房屋後繞出,有的從下水道口鑽出,有的甚至從同伴的屍體堆下爬出。
目標隻有一個,正在轟擊的炮兵陣地。
“加強警戒!”鄭鋼怒吼,“機槍手,封鎖所有通道!”
重機槍開始咆哮,密集的彈雨將一**衝來的日軍掃倒在地。
那些日軍在彈雨中抽搐、倒下,有的直接被子彈撕成兩半。
但他們的瘋狂絲毫不減,後麵的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直到全部倒在血泊中。
炮兵團,用血與火的方式,在這座孤城內站穩了腳跟。
此役,炮兵團直屬警衛連陣亡77人,負傷52人,擊退日軍自殺式襲擊7次,斃傷日軍約14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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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門內,新一師開始向市政府方向推進。
這裡已經是真正的巷戰區域。
街道狹窄得僅容兩三人並行,兩側房屋密集得連陽光都難以透入。
一扇窗戶、每一個牆角、每一處廢墟後麵,都可能藏著日軍的槍口。
楊才乾將部隊分成若乾戰鬥小組,每組約12-15人,互相掩護,逐屋清剿。
最前麵的小組剛推進到一處十字路口,兩側房屋的窗戶同時被推開,3挺九六式輕機槍、2具擲彈筒同時開火。
彈雨傾瀉而下,如同死神的鐮刀掃過,7名將士當場倒地,鮮血在青石板上蔓延開來。
“隱蔽!”
後續小組迅速貼牆,子彈在他們耳邊呼嘯,擊碎牆皮濺起一片粉塵。
擲彈筒手迅速瞄準兩側視窗,兩發榴彈幾乎同時飛入。
“轟!轟!”
爆炸聲中,機槍啞了。破碎的窗戶裡冒出濃煙,隱約可見日軍的屍體從視窗墜落。
但當將士們繼續前進時,街道儘頭的廢墟後麵,又響起了槍聲。
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代價。
每清剿一間房屋,都可能遭遇埋伏。
小鬼子們打得十分狡猾。
他們躲在房屋內,等新一師士兵推門進入時,從側後刺出刺刀,他們藏在廢墟的夾縫中,等搜尋部隊經過時,從背後開槍,他們在街道上佈置詭雷,將手榴彈藏在屍體下,一碰就炸,在牆角挖出拳頭大小的射擊孔,子彈從裡麵無聲飛出,在屋頂設定狙擊點,專門射殺軍官和機槍手。
但新一師的將士們,用同樣的堅韌迴應著這一切。
一個戰鬥小組發現前方房屋有日軍藏匿,冇有貿然突入,他們先向屋內投擲4枚手榴彈,趁著爆炸的煙塵和日軍的混亂,分兩路同時衝入。
狹窄的堂屋內,殘存的6名日軍正從掩體後爬起,雙方距離不到三米。
冇有任何遲疑,刺刀同時刺出。
白刃戰在幾乎無法轉身的空間內展開,刺刀碰撞的金屬脆響,捅入**的沉悶鈍響,嘶吼聲,慘叫聲,混成一片。
一名新二師班長被兩名日軍圍住,他刺中一人,卻被另一人從側麵刺中肋部,他怒吼著,用最後的力氣抱住那名日軍,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直到兩人一起倒下。
當最後一名日軍倒地時,這個小組隻剩4人還能站立,已然陣亡5人,重傷3人。
活著的4人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靠著牆喘息,眼神空洞了一瞬,隨即又恢複清明。
他們默默檢查彈藥,拖拽戰友的遺體,準備下一次戰鬥。
另一條巷子裡,8名日軍從一處院落衝出,與正在搜尋的11名將士迎頭相遇。
雙方距離不到十米,根本來不及開槍。
幾乎是同時,雙方端起刺刀,嘶吼著撲向對方。
刀刃刺入**的悶響,垂死的慘嚎,槍托砸在骨骼上的鈍響,在這條小巷內迴盪。
一名新一師士兵被刺穿腹部,卻在倒下前用工兵鍬砍斷了日軍的腳踝,另一名日軍被刺中胸膛,臨死前拉響了腰間的手榴彈,與周圍三人同歸於儘。
當增援趕到時,巷子裡已經躺滿了屍體,日軍8人全部戰死,新一師士兵陣亡6人,重傷3人,輕傷2人。
活著的幾個人渾身是血,依然端著已經變形的刺刀,喘息著對峙,直到確認已經冇有活著的敵人,才緩緩放下槍。
一名輕傷士兵突然跪倒在地,乾嘔起來。這並不是恐懼,是身體在極限後的本能反應。
楊才乾站在一處屋頂,俯瞰著正在血戰的街巷,他臉上冇有表情,心中卻情緒翻騰。
“傳令下去,不要急躁,穩紮穩打。每清剿一條街,就要徹底清乾淨,不留任何死角。”
楊才乾知道,這樣的巷戰,急不得。
日軍的瘋狂,需要用同樣的堅韌去對抗。
需要弟兄們一寸一寸地推進,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地爭奪,直到把小鬼子徹底壓縮到核心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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