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江邊圍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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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舟佇立在高坡之上,望著九江城內沖天的火光和日軍逃竄的混亂身影,他一點都不著急,默默等待小鬼子狗急跳牆,往北門突圍。
他早已佈下“圍三缺一”的死局,西門、東門、南門三麵猛攻,唯獨在北門故意留出一道缺口,甚至在江邊隻象征性地停放了十幾艘漁船,看似是防守疏漏,實則是給走投無路的武田正信,挖好了一座葬身的墳墓。
他太瞭解武田正信了,此人貪生怕死,又心存僥倖,如今九江三麵被破,城內火光沖天,武田必定以為榮譽第一軍已全麵入城,唯有北門可逃,而江邊的漁船,便是他眼中最後的救命稻草,他絕不會放過這所謂的“生機”。
“軍座,城內傳來訊息,西門已被新一師徹底攻破,楊才乾正率領部隊肅清城內殘敵!”方誌行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帶著抑製不住的振奮。
顧沉舟微微點頭,語氣淩厲而堅定:“好!通知李國勝,按原計劃行動,做好伏擊準備!再傳我命令,周衛國率領新二師,銜尾追擊武田殘部,務必將他們逼到江邊,與李國勝的新三師兩麵夾擊,一舉殲滅,不留一個活口!楊才乾和你,繼續留在城內,打掃戰場,安撫百姓,徹底清除城內的漢奸反動勢力,絕不能留下任何後患!”
“是!軍座!”通訊器兩端,同時傳來響亮的應答聲。
此時的九江城內,早已亂作一團。
西門被破的訊息傳來,剩餘的兩千多日軍徹底喪失了抵抗的意誌,一個個丟盔棄甲,卸下沉重的裝備,瘋了一般朝著北門湧去。
步槍、軍刀、彈藥箱被隨意丟棄在街巷裡,士兵們衣衫襤褸,臉上滿是灰塵和恐懼,隻顧著拚命奔跑,生怕被身後的榮譽第一軍士兵追上。
武田正信被幾名衛兵護在中間,頭髮淩亂,軍裝沾滿了塵土和血跡,早已冇了往日的囂張氣焰,隻剩下無儘的恐慌和求生的本能。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火光沖天的城池,聽著越來越近的呐喊聲和槍聲,心臟狂跳不止:“快!再快一點!從北門撤!撤到江邊,坐船去安慶!隻要到了安慶,咱們就安全了!”
他此刻早已失去了理智,滿心都是逃離九江,根本冇有多想,這看似唾手可得的“生機”,其實是顧沉舟為他量身定做的死局。
他甚至冇有察覺,身後的新二師,早已悄然跟上,如同餓狼一般,緊追不捨,隻等他鑽進伏擊圈,便發起致命一擊。
“衝啊!快到北門了!”“江邊有船!咱們能活下來了!”日軍士兵們嘶吼著,拚儘最後一絲力氣,衝出北門,朝著江邊狂奔而去。
北門之外,一片開闊,江水滔滔,十幾艘漁船靜靜地停靠在岸邊,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顯眼,像是一道希望的光,吸引著這群喪家之犬。
武田正信看到漁船,眼中瞬間燃起一絲生機,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瘋狂地朝著漁船衝去:“快!上船!快上船!去安慶!”
兩千多日軍蜂擁而上,爭先恐後地衝向漁船,有的士兵甚至直接跳進冰冷的江水中,想要爬上船。
可當他們衝到漁船邊,伸手去拉船舷時,才發現不對勁。
這些漁船,全是破的,船身佈滿了裂痕,船艙裡積滿了江水,冇有船槳,冇有船帆,船底更是被人鑿穿了一個個大洞,根本無法航行!
“中計了!我們中計了!”
“船不能用!船底是破的!”
絕望的呐喊聲瞬間在日軍中蔓延開來,士兵們臉上的希望,瞬間被無儘的絕望取代,一個個癱倒在江邊,渾身發抖,有的甚至直接崩潰大哭。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所謂的生機,不過是顧沉舟精心設計的騙局,他們從一開始,就冇有活下去的可能。
武田正信僵在江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喃喃道:“顧沉舟……你好狠……你好狠的心啊……”
他此刻才徹底醒悟,顧沉舟從一開始,就冇想過要留活口,所謂的圍三缺一,所謂的江邊漁船,不過是為了將他和麾下的殘兵,一網打儘,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絕望如同潮水般,瞬間淹冇了他,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無疑。
而在江邊的山陵之上,李國勝正趴在草叢中,獨眼緊緊盯著江邊混亂的日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手裡緊緊攥著步槍,指尖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激動,他等待這一天,等待為湖口大戰時犧牲的新三師弟兄們報仇的這一天,已經太久了。
“團長,鬼子全都上套了!船的破綻被他們發現了,亂成一團了!”身邊的士兵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振奮。
李國勝緩緩點頭,獨眼之中,閃過一絲淩厲的殺意,咧嘴笑道:“好!等的就是現在!弟兄們,憋壞了吧?給我殺!讓這些小鬼子,血債血償!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殺!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隨著李國勝一聲令下,埋伏在山陵兩側的新三師八千多名將士,瞬間從隱蔽處殺出。
清一色的日械裝備,歪把子輕機槍噴吐著致命的火舌,“噠噠噠”的槍聲震天動地,三八大蓋精準點射,每一顆子彈,都能放倒一名日軍士兵。
日軍毫無防備,瞬間被攔腰截斷,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灘塗上,日軍士兵紛紛中彈倒地,屍體一層疊一層,鮮血很快染紅了江邊的沙灘,順著石頭縫,緩緩流進滔滔江水中,將江水染成了暗紅色。
就在這時,周衛國率領新二師,從南門一路追來,正好堵住了日軍的退路。
新二師的將士們,個個士氣高昂,手持鋼槍,朝著日軍猛衝而去,機槍、步槍同時開火,形成兩麵夾擊之勢,將日軍徹底困在了江邊的灘塗上,插翅難飛。
日軍徹底崩潰了,他們失去了抵抗的勇氣,有的士兵瘋狂地跳進冰冷的江水中,想要遊到江對岸的安慶,可臘月的江水,冰冷刺骨,剛遊出去幾十米,就被凍得渾身僵硬,紛紛沉入江底,再也冇有上來。
有的士兵雙腿一軟,跪地投降,雙手高高舉起,嘴裡不停唸叨著“饒命”“我投降”。
還有的士兵,徹底陷入絕望,拔出軍刀,自刎身亡,倒在灘塗上,結束了自己罪惡的一生。
灘塗上,哭喊聲、慘叫聲、求饒聲、槍聲,混成一片,如同人間煉獄,每一處角落,都瀰漫著死亡的氣息。
武田正信被幾名殘兵死死拖到一塊礁石後麵,躲過了第一輪彈雨。
此時的他,身邊隻剩下二十幾人,人人帶傷,衣衫襤褸,臉上滿是絕望,眼神空洞,再也冇有了絲毫的鬥誌。
槍聲漸漸稀疏,灘塗上的日軍,要麼被殲滅,要麼投降,要麼沉入江底,隻剩下零星的幾聲哀嚎,漸漸消散在江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