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逃不出五指山】
------------------------------------------
……
西門內,田家義和飛虎隊已經與日軍第三小隊交上火。
街道狹窄,雙方在不到五十米的距離內對射。日軍的歪把子機槍封鎖了街口,子彈打在青石板上,濺起一串串火星。
“手榴彈!”田家義吼道。
三枚手榴彈劃著弧線飛向機槍陣地。“轟!轟!轟!”爆炸聲中,機槍啞了。
“衝!”
飛虎隊員如出籠猛虎,撲向日軍陣地。近距離內,衝鋒槍和手槍的優勢儘顯。日軍雖然悍勇,但被壓製在狹小空間內,很快被逐個清除。
淩晨四點二十五分,飛虎隊控製了西門內側。
“開城門!”田家義命令。
沉重的城門被推開。城外,榮譽第一軍主力已經衝到護城河邊——永修的護城河不寬,工兵已經架起了簡易木橋。
“弟兄們!衝啊!”衝在最前麵的新一師二團團長趙大山揮舞著手槍,率先衝過木橋。
如潮水般的中國士兵湧進永修城。槍聲、爆炸聲、呐喊聲瞬間響徹全城。
鈴木少佐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判斷錯誤。但為時已晚,如今西門已經失陷,數千中**隊如決堤洪水般湧入,永修城防瞬間崩潰。
“都給我退守縣政府,向南昌司令部發報求援!”鈴木嘶吼著,帶著殘部向城中心撤退。
但很顯然,在榮譽第一軍強大的火力和不懼生死的衝擊下,就是縣政府也守不住。
榮譽第一軍的推進速度快得驚人。到淩晨五點十分,永修城大部分割槽域已被控製,隻剩縣政府和東北角的偽軍營房還在抵抗。
“喊話!”顧沉舟此時已經進城,站在西城門樓上,“告訴偽軍弟兄,放下武器,既往不咎!繼續抵抗,格殺勿論!”
廣播聲在街頭響起。偽軍營房裡,營長劉黑子臉色慘白。他原本想抵抗,但看到城外密密麻麻的中**隊,再看看身邊軍心渙散的弟兄……
“營長,打不過啊……”副官帶著哭腔,“外麵至少上萬人,咱們這幾百號人……”
“閉嘴!”劉黑子一巴掌扇過去,但手在發抖。
這時,縣政府方向傳來猛烈的爆炸聲,日軍最後的據點被炸藥包炸開了。
“他孃的……”劉黑子一咬牙,“掛白旗!投降!”
偽軍投降,代表著永修戰鬥基本結束了。
剩餘的日軍根本翻不起什麼大浪,大炮對著縣政府一轟,小鬼子便被炸上了天。
縣政府內,鈴木少佐剖腹自儘,十幾名日軍軍官集體“玉碎”。偽軍集體投降,被繳械後集中看管。
顧沉舟走進硝煙瀰漫的縣政府時,天已矇矇亮。街道上,士兵們正在清理戰場,搬運傷員,收繳武器。
“軍座,戰果統計。”方誌行拿著清單快步走來,“斃傷日軍一百八十餘人,俘偽軍三百二十人。繳獲步槍四百餘支,輕重機槍十八挺,迫擊炮四門,彈藥、糧食若乾。我軍傷亡……約四百人。”
“飛虎隊呢?”
“陣亡七人,重傷五人。田隊長左臂中彈,已包紮。”
顧沉舟點頭:“命令部隊,立即構築防禦工事。重點是北門、西門,要能頂住日軍反撲。另外,破壞德安至南昌的公路,尤其是北邊十裡處的大橋,必須炸掉!”
“已經在做了。”方誌行道,“工兵營長親自帶隊,帶了兩百公斤炸藥去炸橋。預計一小時內完成。”
“好。”顧沉舟登上城牆,望向北方。德安方向,煙塵滾滾,日軍的援軍,快到了。
德安以南三十裡,虯津。
日軍第33師團第215聯隊、第34師團第217聯隊,六千餘人正在公路上急行軍。他們是淩晨三點接到命令,從南昌出發,增援可能遭到攻擊的德安。
聯隊長佐佐木大佐坐在裝甲車裡,臉色陰沉。一夜強行軍,士兵們已經疲憊不堪,但命令緊急,不得不加快速度。
“聯隊長,前方就是虯津。”副官報告,“再往前二十裡就到德安了。是否讓部隊休息一下?士兵們……”
“不行。”佐佐木搖頭,“司令官判斷支那軍可能主攻德安,我們必須儘快趕到。命令部隊,加快速度!”
車隊繼續前進。但剛出虯津不到五裡,前方偵察騎兵疾馳而回。
“大佐閣下!前方發現情況,永修方向有濃煙!”
佐佐木心頭一緊,拿起望遠鏡。果然,南邊天際,幾道黑煙沖天而起,那不是炊煙,是爆炸和燃燒產生的濃煙。
“永修……”他喃喃道。永修在德安以南六十裡,如果那裡出事……
“報告!”通訊兵從後麵車上跳下,手裡拿著電文,臉色慘白,“永修守備隊急電!淩晨四點,永修遭到榮譽第一軍主力攻擊!城防已破,鈴木少佐玉碎!”
“什麼?!”佐佐木一把奪過電文。
電文很短,但資訊足夠震撼:永修失守,守軍全軍覆冇。攻擊部隊確認是榮譽第一軍主力,兵力至少兩萬。
“八嘎!”佐佐木一拳砸在裝甲車上,“中計了!支那軍的目標不是德安,是永修!”
他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永修失守,意味著德安至南昌的交通線被切斷。他的兩個聯隊現在前有永修敵軍,後有……等等,後麵是什麼?
“大佐!後方急報!”又一個通訊兵狂奔而來,“我軍來時經過的大橋,被炸燬了!工兵正在搶修,但至少需要三個小時!”
佐佐木的臉色瞬間煞白。
大橋被炸,退路已斷。前有永修敵軍,後有斷路。他們這六千人,成了夾在中間的餃子餡!
“命令部隊,停止前進!”佐佐木強迫自己冷靜,“就地構築防禦工事!同時,向南昌、德安發報,請求增援!”
但他知道,增援冇那麼快。德安守軍隻有一千多人,自保尚且不足。南昌……南昌到永修,要經過被炸燬的大橋,繞路至少要一天。
這一天時間,足夠榮譽第一軍做很多事情了。
永修城頭,顧沉舟收到了偵察兵的報告。
“軍座,日軍兩個聯隊在虯津以北停下,正在構築工事。看樣子是準備固守待援。”
“大橋呢?”
“已徹底炸燬,鬼子工兵正在搶修,但冇一天時間修不好。”
顧沉舟笑了。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這下看南昌來的鬼子援軍怎麼逃出他的五指山。
“命令新一師一團、二團,向北推進,在艾城一線建立阻擊陣地。不要主動進攻,隻要擋住日軍南下即可。”
“新二師呢?”
“新二師繼續佯攻九江,但要做出抽調兵力南下的假象,讓小野時二以為我們要合圍虯津的日軍。”
他頓了頓:“最重要的是,給阿南惟幾發一封明碼電報。”
方誌行一愣:“明碼電報?”
“對。”顧沉舟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就這麼寫:榮譽第一軍已克永修,切斷德安至南昌交通線。今有貴軍兩聯隊困於虯津,進退不得。我軍素以仁義為本,不忍見貴軍將士饑寒交迫。若肯放下武器,保證生命安全,給予人道待遇。限二十四小時內答覆。落款:國民革命軍榮譽第一軍軍長,顧沉舟。”
方誌行倒吸一口涼氣:“軍座,這……這是勸降?鬼子不可能投降的……”
“我知道他們不會投降。”顧沉舟笑道,“但這封電報發出去,阿南惟幾會怎麼想?南昌、九江的日軍會怎麼想?虯津那六千鬼子,軍心會不亂?”
他望向北方:“我要的不是他們投降,是要他們心中生亂。軍心一亂,這仗就好打了。”
方誌行恍然大悟:“軍座高明!”
南昌,第11軍司令部。
當阿南惟幾看到那封明碼電報時,氣得渾身發抖。
“八嘎!八嘎呀路!”他將電報撕得粉碎,“顧沉舟!竟敢如此羞辱帝**人!”
參謀長木下勇臉色同樣難看:“司令官閣下,現在怎麼辦?佐佐木的兩個聯隊被困在虯津,進退兩難。永修失守,德安至南昌交通中斷。九江方麵,小野時二少將報告支那軍有南下合圍跡象……”
“閉嘴!”阿南惟幾吼道。他需要冷靜,需要思考。
但怎麼思考?贛北的整盤棋,全亂了。
他以為看破了顧沉舟的計謀,派兵增援德安。結果德安冇事,永修丟了。他以為榮譽第一軍分兵三路是虛張聲勢,結果人家真有主力藏在暗處。
現在,兩個精銳聯隊被困,南昌至九江的補給線被切斷,贛北戰局,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命令……”阿南惟幾的聲音沙啞,“第33師團,立即從南昌出擊,打通至虯津的道路。不惜一切代價,救出佐佐木聯隊!”
“可是司令官,大橋被毀,繞路需要時間……”
“那就強攻永修!”阿南惟幾眼中閃過瘋狂,“顧沉舟不是有兩萬人嗎?我調三個聯隊,四萬人,正麵強攻!我要在永修城下,碾碎榮譽第一軍!”
木下勇欲言又止。強攻永修,意味著南昌防務空虛。萬一……
但看到阿南惟幾血紅的眼睛,他知道,勸阻已經冇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