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形勢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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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葉四郎在指揮部裡接到先頭渡河部隊全軍覆冇、浮橋被炸的報告時。
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精心策劃的首次強渡,竟然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就以如此慘敗告終。
這無疑是對他剛剛立下誓言的莫大諷刺。
“八嘎!廢物!”他低聲咒罵,但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稻葉四郎意識到,對麵的中**隊指揮官不僅戰鬥意誌頑強,戰術也極其靈活刁鑽,絕非易與之輩。
單純的正麵強攻和炮火覆蓋,似乎難以迅速奏效。
而且航空兵回去整補再次出擊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他不可能等著帝國戰機到來才發起進攻。
必須儘快攻破榔梨,直取永安。
再以永安為跳板,攻下長沙,威脅支那西南門戶。
稻葉四郎深知攻勢決不能停止。
“命令!”
稻葉四郎的聲音恢複了冰冷,“炮兵,繼續對榔梨市及其周邊陣地進行無差彆覆蓋炮擊,重點摧毀其預設工事和後勤補給線,航空兵,增加出動架次,持續壓製!”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榔梨市側翼和更後方的永安方向。
“同時,向軍司令部請求,協調第3師團,加強對撈刀河中**隊190師防線的壓力!我要讓這個榮譽第一師,首尾不能相顧!”
“哈依!”
新一輪、更加狂暴的炮火再次降臨榔梨。
日軍的炮火彷彿永不枯竭,晝夜不停地傾瀉在榮譽第一師的陣地上。
整個榔梨地區幾乎被翻了個遍,許多地方已經看不出原本的地貌,隻剩下焦黑的彈坑和破碎的瓦礫。
守軍士兵們隻能蜷縮在加深加固的防炮洞和交通壕底部。
忍受著無休止的震動、轟鳴和硝煙的窒息感,依靠著頑強的意誌力苦苦支撐。
楊才乾在旅部掩體裡,聽著外麵連綿不絕的爆炸聲,感受著沙土簌簌落下,心情沉重。
他知道,稻葉四郎這是要用絕對的火力優勢,硬生生地將他的第2旅磨碎。
部隊的傷亡在持續增加,許多寶貴的火力點和預設工事被摧毀,通訊也時斷時續。
“狗日的小鬼子,真他孃的有錢!”
楊才乾罵了一句,轉頭對旅參謀長吼道,“告訴各團,給老子死死頂住,利用彈坑和廢墟繼續阻擊,傷亡再大,陣地也不能丟,另外,催促後勤,想辦法多送點彈藥和手榴彈上來,尤其是迫擊炮彈!”
“是!”
與此同時,在更後方的永安核心陣地,氣氛同樣凝重。
師部內,顧沉舟看著地圖上標註的敵我態勢,眉頭緊鎖。
榔梨方向的炮火密度遠超他的預計,楊才乾承受的壓力巨大。
而偵察營和方誌行那邊傳來的情報也顯示。。
日軍第3師團正配合第6師團的行動,加強了對撈刀河190師防線的進攻。
老鴉灘方向的孔南團雖然成功遲滯了日軍,但自身也傷亡不小,且當麵日軍有持續增兵的跡象。
“師座,稻葉四郎這是想用榔梨做突破口,同時牽製我側翼,逼我們分兵。”
方誌行分析道,“榔梨的炮火太猛,2旅傷亡不小,要不要把師預備隊……”
“不行。”
顧沉舟果斷搖頭,“永安纔是根本,預備隊暫時不能動。告訴楊才乾,他的任務就是‘磨’,用空間換時間,用血肉耗敵人。隻要榔梨不瞬間崩盤,就能為我們爭取更多時間。”
“同時,電告190師朱嶽師長,我部已在側翼儘力牽製,望其務必頂住正麵壓力,確保撈刀河防線穩固。”
顧沉舟的思路很清晰,他不能跟著日軍的節奏走。
榔梨是前哨,是消耗敵人的磨盤,雖然重要,但並非不可放棄。
真正的決戰,必須在永安。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頂住日軍最初也是最猛烈的三板斧,挫其銳氣。
前線的戰鬥進入了最殘酷的消耗階段。
在榔梨,日軍的步兵在炮火掩護下,一次又一次地嘗試強渡瀏陽河。
或者在已被炸成廢墟的外圍村落與中國守軍反覆拉鋸。
第2旅的士兵們,往往要等日軍的炮火延伸,才能從廢墟和防炮洞裡鑽出來。
用步槍、手榴彈、刺刀甚至拳頭,與衝上來的日軍搏殺。
每一座殘垣斷壁,每一個彈坑,都成為了雙方反覆爭奪的焦點。
傷亡數字在急劇上升,陣地上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在永安,周衛國指揮部隊加緊完善核心陣地工事,同時警惕地注視著榔梨方向。
他知道,一旦榔梨失守,永安將直接麵對日軍主力的兵鋒。
在撈刀河側翼。
孔南團在得到6團2營加強後,雖然穩住了陣腳,但麵對日軍一個大隊持續不斷的進攻和炮擊,也打得異常艱苦。
陣地數次易手,又數次被奪回,雙方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整個瀏陽河——撈刀河防線,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肉磨盤。
日軍憑藉其強大的火力和兵力優勢,瘋狂地向前推進、撕咬。
而中國守軍,則依靠著地利的優勢和頑強不屈的意誌,一寸一寸地堅守,用生命和鮮血消耗著敵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