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我激動的一腳剎車，直接把副駕駛冇係安全帶的弘毅給射了出去。
黃天賜看著機蓋上黑著臉的弘毅，忍不住勾起嘴角：
「老子啥時候騙過你！」
到了燒紙的地方，黃天賜就不見了。
弘毅找了根棍兒幫我畫圈，嘴裡還嘟囔：
「黃皮子剛纔笑啥？」
我趕緊說不知道。
他還想糾纏，我已經點了火。
紙錢元寶劈裡啪啦燒起來，過年上起了一道風，卷著燒完的紙灰。
等最後一個火星子滅了，我麵前出現一張年輕的臉。
青白色，跟我長得挺像，更像我小時候記憶裡我大爺的模樣。
隻是我大爺死的時候三十多歲，眼前人頂多二十歲。
「……」
我張了張嘴，想叫一聲哥，嗓子卻像被什麼糊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老疙瘩，不認識你哥了？」
陳明輝聲音低沉，有些晦澀，聽不出原本的聲音，我眼淚卻毫無預兆的掉了下來。
「哥，你真上來了！」
「黃爺爺說你半夜自己出城燒紙，是想我們了，我告了假上來看看你。」
陳明輝朝我走過來，抬手輕輕揉揉我的頭髮：
「老疙瘩長大了，黃爺爺說你現在可厲害了，好樣的！」
我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八歲，他突然以成年的形象出現，像哄小孩兒一樣，讓我有些不好意思。
「這孩子，比你穩當多了。」
弘毅看到陳明輝，難得開口誇了一句。陳明輝立刻恭敬作揖，叫了聲太姥爺。
「好孩子，以後太姥爺下去，你就跟本王混！保證冇鬼敢欺負你！」
陳明輝不明所以，要問什麼，弘毅突然又問起我爺奶大爺大娘他們。
我哥一一解答，我看著他跟弘毅，心裡有點不得勁兒。
弘毅剛纔什麼意思？
他要下地府？
什麼時候？怎麼也得我姥百年之後吧？
想到這裡，我也不擔心了，最少還得個十幾二十年。
我給我哥講我這兩年的經歷，我哥也給我講他在底下都管什麼。
一直到天快亮，他說了句時間到了，起身下車，從出現的地方消失。
黃天賜回到車上，手裡又捏著一把黃符紙。
「生日禮物！」
我接過來，冇有放包裡，而是對摺一下揣進衣服裡。
「謝謝爺……也謝謝太姥爺。」
我直接開車去了火車站，上青九點多到站，等他的工夫，我還能睡一覺。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過壽呢。」
把車停好後，我手摸著胸口的符紙，又看看掌心那道黑線，小拇指上的紅線也變粗了不少，胡嫣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給我悄悄升級了。
被在乎的人在乎著，這種感覺就像溫暖的水流在身體裡流淌，暖了四肢百骸。
接到上青，我直接帶他去胡小青的私廚吃飯。
「哎媽呀小青兄弟，你這手藝真絕了，上回我吃完，回去吃啥都不香了。
你這手藝，放度假村做大鍋飯真糟蹋了！」
胡小青被逗笑了：
「那邊環境好，等你建好了，我再找個洞府，白天上班晚上修行。」
「那感情好，不得把我胖死！」
吃完飯，胡小青讓胡碩直接關了門。
「今天怎麼這麼早？」
才十點多，還冇到飯點，他一般都是一點多關門。
「明天你過生日，在我這吃，這回可真是私廚，專門給家裡人做！」
原來也是為了給我過生日。
一個兩個這麼正式，給我一種不怎麼真實的感覺。
俗話說，越在意什麼，就越怕失去什麼。
最幸福的時候，我自己反而隱隱有些發慌。
「今天回家住？」
胡小青點頭答應了，胡碩留在店裡，晚上要出去約會。
「八兩，上青大哥，你回來了？」
一進家門，我姐跟林梔已經回來了。
看了一天時間，過會林茉跟小曲也要回來了。
我媽已經給她們請了一天假。
「姐，你們也請假了？」
我姐剛要開口，我褲兜裡的電話急促的響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是範德邦的。
我第一反應，就是他又出事兒了。
冇想到一接通，對麵傳來女人的哭聲：
「陳大仙！德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