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毅話音剛落,招魂幡震動,無數鬼兵鬼將從幡中現身,齊刷刷對著我喊了聲少主。
如花如煙似笑非笑瞥了我一眼,我突然有點不好意思。
“走吧。”
到了倉庫前方,鬼兵在外麵把蠕動的倉房圍的嚴嚴實實。
我們走進去,無數張臉浮現在肉壁上,各種聲音齊齊發出:
“來了……回來了……”
我咬咬牙,邁步往前走。
腳下踩著軟乎乎的地麵,像踩在一層厚厚的肉墊上,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腳底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我抬頭看了一眼,房樑上掛滿了“東西”。
像一排排晾曬的衣服,在無風的空氣中輕輕晃動。
磷火的光照上去,能看清是一具一具的屍體,吊在繩子上,脖子拉得老長,臉朝下,眼睛半睜著,眼珠子在眼眶裏慢慢轉動。
它們的嘴張著,舌頭伸出來,舌頭上長滿了白色的黴斑。
之前的弔死鬼至少還有個人的形狀,這些弔死鬼已經看不出本來的身形了。
它們身體扭曲變形,四肢反折,像被什麼東西擰過,骨頭從麵板裡戳出來,斷口處是一團一團的黑色肉芽。
我繼續往前走。
倉庫好像比昨之前深了,我走了幾十步,還沒走中央,兩邊的肉牆在往後退,空間在不斷地擴大,更像是直接把我們吞進胃裏了。
胡嫣然走在我前麵三步遠的地方。
她身上散發出一股奇怪的味道,有些甜膩,越來越濃,凝成了一層實質的屏障,把四周的陰氣煞氣往外推。
在她周圍三尺之內,牆壁上的人臉不敢冒出來,地麵上的蠕動也停止了,那些弔死鬼垂下來的腿在她頭頂自動縮了回去。
這是什麼原理?以毒攻毒?以邪破邪?
胡老邪?
有胡嫣然在前麵開路,很快我看到了那個心臟爆炸後露出的大**。
“就是這裏,在這下麵。”
胡秀英二話不說一個猛子紮了下去,連點動靜都沒發出來,弘毅緊跟其後,胡嫣然轉頭交代我一句:
“你跟翠玲留在上麵。”
我一愣,翠玲?翠玲不是比外麵?
一低頭,腳背上一隻小癩蛤蟆正心虛的閉著眼皮子。
“你咋跟進來了,翠玲,你跟六鬼等在外麵,萬一我們在地下出事兒,還得靠你!”
我這麼說,金翠玲沒鬧騰跟下去,眼看黃天賜弘宣他們都下去了,我把手指紅線一段端纏在境帝的長槍上,拽著另一段也跳了下去。
“此處就是核心。”
胡秀英看著洞裏那些淒慘的遺體,說話帶著些咬牙切齒的意味,我有點想問她,為什麼當年漫天仙佛不保護他們,可問了也白問,整不好還得把她惹急眼。
不過我不用,胡秀英自己就開罵了。從上頭罵到下頭,罵的肉壁上幾根黏膩觸手都自爆了,她說自己當年因為偷偷下來被關了禁閉,不然肯定提劍殺到東瀛,管他什麼亂倫的鬼神都給它砍了。
“行了別罵了,現在說那些有啥用,想想怎麼破吧。”
弘毅跟弘宣都快成鵪鶉了,現在也就黃天賜敢打斷胡秀英。
“這玩意本體在腳底下。”
我看了一眼腳下,一點縫都沒有。
“仙姑,我們怎麼下去?”
胡秀英站起來,拍掉了手上的黏液:
“不用下去,把它弄上來。”
她從袖子裏抽出一根鞭子,鞭身上密密麻麻刻滿了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微微發光,像活的一樣。
“打神鞭?”
胡秀英甩了一下鞭子,空氣中炸開一聲脆響:
“從老東西那裏順的。”
她舉起鞭子,朝著剛才踩的地方用力抽下去。
鞭子發出悶響,坑底像被劈開了一樣,裂開了一條縫。
縫裏發出淒厲慘叫,有什麼東西被徹底驚醒了。
嗡嗡嗡的聲音從縫隙裡傳出來,好像老和尚念經念得又不對,聽的我牙都在發顫,眼眶裏的眼珠子在跟著那個頻率共振,視野開始模糊。
“別聽!”
黃天賜一聲怒吼把我叫醒,我趕緊咬破舌尖,疼痛讓我清醒了不少,我從兜裡掏出一張五雷鎮煞符,夾在指間,唸了一遍驅邪咒,符紙無火自燃,綠色的火焰在我手中跳動,耳朵裡的嗡鳴聲頓時小了一半。
“小心點,出來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