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啊，咱倆出了那個門就走散了。”
弘宣還是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模樣，不過很快，他就把目光落在韓歲身上，嘴角似笑非笑。
“小丫頭，剛纔看到自己的姻緣了？嚇成這樣，不會是這傻小子吧？”
我他媽……這弘宣嘴是真賤，我咋地了？我長得儀錶堂堂，怎麼就嚇人了？
韓歲臉色還白著，艱難的搖搖頭，說看到了白明身上陰氣散盡，最後化成了灰兒。
弘宣看了我一眼，眼神有點複雜，嘴張了幾下，最後胡言亂語：
“小姑娘，這人跟仙家……那是要遭天譴的……那可不行啊……”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弘宣見我瞪他，從身後又扯出個東西來。
大長頭髮擋著臉，長袍子蓋住腳。
是第一場電影裏那個女鬼。
“大奶！是你啊大奶！”
我一把握住女鬼的手，女鬼猛的抬頭，頭髮被陰風吹的朝兩頭飄，露出那張麵目全非的臉。
“你不用嚇唬我，我身邊都是鬼，還能怕鬼咋地？”
女鬼抬手把頭髮扯回來，再次把臉擋上。
“大奶，你到底是誰，你是不是民國時候那個軍閥的閨女？”
“誰？”
女鬼開口，聲音嘶啞的都剌人，我以為她真是那個小姐，聽到自己有了反應，立刻又重新問一遍。
“我說你是不是那個軍閥家的小姐？”
沒想到這次問完，女鬼直接急眼了，抬手露出尖長的黑指甲，一把掐住弘宣脖子，給弘宣嚇一跳。
女鬼情緒太過激動，我隻能用紅線把她捆上，雖然掙紮不開，她口中卻不停嘶吼，好像要咬掉誰的一塊肉似的。
這反應，應該不是小姐。
“袁婉瑩……袁婉瑩……”
她口中終於吐出個名字，我問驚魂未定的韓歲，這個袁婉瑩是誰，她總算恢復正常。
“是那個軍閥家小姐的名字。”
眼前發狂的女鬼，應該跟這小姐有仇吧？
“別叫喚了，你到底是誰？”
女鬼被我厲喝一聲，終於冷靜下來，站在院子裏搖搖晃晃。
“我是……班主的未婚妻！”
“什麼？”
不僅我跟韓歲震驚，就連五境跟金翠玲都驚撥出聲。
那班主不是跟袁婉瑩惺惺相惜兩情相悅嗎？怎麼突然冒出來個未婚妻？
渣男啊我呸！
女鬼說她記不得自己的名字了，或許她根本沒有名字。
她十三歲的時候，被十八歲的班主撿回家，管她叫小丫，給她飯吃，教她唱戲。
本來再過個三兩年，她年歲再大一點，就要跟班主成婚，沒想到這時候，班主因為袁婉瑩，被軍閥的手下給絞死。
她得到訊息趕過去收屍，卻被告知，班主的屍體已經被袁婉瑩帶走，至於帶到哪裏，沒人告訴她。
小丫恨極了袁婉瑩，開始徘徊在府邸附近，終於被她看到了袁婉瑩出門。
說到這裏，小丫突然狂笑起來，地上乾枯的草葉子都被陰風捲起來，弘宣沒忍住，一把捂住她的嘴：
“別笑，你繼續說，你把袁婉瑩怎麼了？”
“我把她打暈抓走了，我刮花了她的臉，找到了那幾個絞死班主的畜生……”
幾個手下喝多了酒，把袁婉瑩害死，可沒兩天，那幾個人就被弔死在軍閥府門前的老樹上。
“所以說，班主弔死他們，其實是在袁婉瑩被害死以後？那他該不會是在給袁婉瑩報仇吧？”
“不可能！不可能！他是在為自己報仇！為自己！”
女鬼嘶吼著打斷我，我卻感覺她在自欺欺人。
“大奶，那班主親口說過，等你長大，他就娶你的話？”
麵對我的問題，女鬼沉默片刻，開口時帶著濃濃的偏執：
“他沒說過，可所有人都說我會嫁給他，他把我撿回家，救了我的命，我就應該以身相許，他也隻能娶我！”
原來是一廂情願。
“都怪袁婉瑩，這一切都怪袁婉瑩！”
女鬼把所有的錯都推在軍閥小姐的身上，卻突然不叫了。
她看到了剛醒不久，縮在一起瑟瑟發抖的賀小天。
“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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