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好了好了不哭了襖，多大人了……哦哦哦不哭不哭……”
“乖寶寶睡覺覺……再不睡覺大馬猴子就來抓你來嘍……”
金境原本還十分警惕，看到劉老嘎哭的直岔氣，上前一步就給拍上了背。
那手法相當專業。
留下我跟其他鬼懵逼乾瞪眼。
“什麼情況？”
土境揉了揉眼睛，最後乾脆閉上了。
“那個啥，金境家裏有個弟弟，比他小十歲，出生就他帶。”
火境跟金境一個村子的，對他比較瞭解。
“可是，劉老嘎不就是馬猴子嗎？”
木境不能理解。
哄好劉老嘎，我纔想起來黃天賜讓我來幹啥。
“別抽搭了，你後姥爺……王天剛，讓你今夜子時到他家去給你補魂。”
“補魂？”
劉老嘎疑惑的看了我一眼：
“弟弟，啥叫補魂？”
“這玩意怎麼說呢，也可以說給你補補心眼子。”
“哦，這麼說我懂了。”
劉老嘎這會兒像隻聽話的大狗，蹲在地上，翅膀也收了起來貼在身側。
“我知道了，你們回去吧，半夜我去王天剛弟弟家。”
“……”
交待完劉老嘎，我帶著五鬼往回走，把金境留下安撫他的情緒。
回到王天剛家，屋裏兩人吆五喝六扯上犢子了，大嗓門子從大門外都聽的一清二楚。
“哎呀我的媽呀黃天賜……哈哈哈哈你要把我樂死……你說你讓……你讓……哈哈哈哈……”
聽到這裏，我收回邁進大門的一隻腳調頭就走。
“少主，你去哪裏？”
“回車上。”
下河呲溜冰也行，總之不在王天剛跟黃天賜麵前當犢子。
這黃天賜也是，大過年的，啥都往外說，我成他墊牙的了。
在車裏待了半天，天色漸暗的時候，有對“時髦”男女從計程車上下來，手裏提滿了紅色膠袋子，從我車前麵走過。
男人穿著黑色貂毛坎肩，回頭朝我車瞅了一眼。
女人穿著灰色貂皮大衣，胖頭腫臉，活脫脫熊瞎子站起來了。
“大寶，瞅啥呢？撒楞走啊我都拎不動了。”
大寶。
陸大寶。
這倆人這是買年貨回來了。
“境帝，你跟土境跟著他倆。”
兩鬼貼在陸大寶兩口子身後，跟著一步步往前走，陸大寶摸了摸脖子，又回頭瞅了一眼。
晚上八點。
有點變天了，突然颳起了北風，我從後備箱裏又套了件衣服穿上。
王天剛可能是跟黃天賜喝多了，也沒出來喊我吃飯。
正準備往村裡走，身後突然傳來金境的吼聲：
“劉老嘎！”
頭頂“呼啦”一聲，一個大黑影扇動翅膀子飛了過去，速度極快，一下子紮進村子裏，沒了蹤影。
“誰又惹他了？”
我看著追過來的金境，腦瓜子突突的。
今晚就給他補魂，可別給我整出來麼蛾子。
“不知道啊，本來都不哭了，突然就發瘋，踹了我一腳就飛了……”
“追！”
我朝著黑影消失的方向跑了幾步，回頭讓水境去通知黃天賜。
“啊——什麼逼玩意——”
不遠處一戶人家傳來刺耳的尖叫聲，旁邊好幾家都開了門出來檢視，看到房頂大黑鳥，又一溜煙鑽回自己家屋裏，窗簾拉的嚴嚴實實，燈也都關了。
“那是誰家？”
“陸大寶。”
黃天賜已經出現在我身後，聲音沒有一絲醉意。
“劉老嘎奔他家去了。”
聽我說完，黃天賜立刻拎著我，把我從牆頭拎了進去。
屋裏雖然關著燈也拉著窗簾，但是也能看到有個黑影在屋裏亂撲騰。
門被撞開，陸大寶兩口子跌跌撞撞撲出來，像疊羅漢一樣摞在一起。
“劉……劉老嘎！我看到了，是劉老嘎！”
陸大寶媳婦都喊破了聲，在他們身後，門還大開著，屋裏黑乎乎一片，猩紅的眼睛像燈泡一樣在門裏明明滅滅。
“弟弟，你倆跑什麼？”
劉老嘎聲音十分陰冷，就像有人拿釘子往黑板上劃，尖利的爪子在黑暗中泛著寒光，嘴裏緩緩長出獠牙，一步一步朝門外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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