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趙鐵柱家院子,裏麵氣味兒已經淡了不少。
可很快,我從這淡淡的氣味兒裡聞到了些不一樣的。
好像有什麼東西腐爛了。
土境還捏著鼻子靠在牆邊。
“我爺還沒上來?”
土境搖搖頭:
“我一直守在這裏,黃大仙沒上來。”
這我有點徹底待不住了,抬起手,一團淡淡的藍色火焰在手中跳動。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用磷火燒一下的時候,地底下傳來咕咚咕咚的聲音。
緊接著牆角的地麵塌陷進去,露出一個大坑。
我被境帝提起來,看到坑裏的東西,不是我糞坑。
是像炕一樣的東西,上麵還鋪了地板革,地板革上躺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看著有些熟悉。
那張炕不停向上移動,我給土境底遞了個眼神,土境將槍插進旁邊縫隙,一個用力,將炕給撅了出來。
連帶著下麵一道黃色影子也被撅飛出去:
“老子還會回來的——”
是黃天賜!
黃天賜回來的很快,幾乎瞬間就落回我麵前,一張臉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怎麼的,有些扭曲變形。
“誰他孃的紮老子尾巴?”
土境默默低下頭去,黃天賜看到炕上的兩個人,這才忍住沒過去抽他。
“少主,這兩個人像不像那兩個紙片人?”
境帝提醒我,我終於反應過來為什麼看那是他們眼熟。
紙片人整張臉都是扁的,但是麵容很完整,仔細一看,還真是一模一樣。
“村民的身體,竟然在地下!”
看那洞口,他們被埋的很深。
“爺,底下什麼情況?”
黃天賜眉頭擰成了疙瘩:
“底下還有不少人,老子自己弄不出來。”
我趕緊把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情況告訴黃天賜,同時說出了我的懷疑。
全村村民很有可能都在地下,趙鐵柱跟範德邦夫妻,為什麼沒事?
“這三個人都有問題,把這兩人弄屋裏去,先裝不知道!”
境帝跟土境立刻把人拖進屋裏,藏在了另一個房間的衣櫃裏。
金木水火四境也都趕了過來。
跟我猜想的一樣,村裡隻有那三個正常人。
“這也跟賒命秤有關?”
黃天賜不置可否,隻讓我們都回範德邦家。
往回走的時候,已經半夜了。
除了偶爾幾聲紙片狗的叫聲外,村裡再沒了其他聲音。
範德邦沒鎖大門,我一推,門就開了。
小樓已經熄了燈,可範德邦沒睡,我進大門,他剛好推開房門迎出來。
“小陳,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出啥事兒了!”
“沒事,範總,你趕緊休息吧。”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我隻說自己太累,回了客房。
屋裏裝修的依舊豪華,比一般人家的主臥跟客廳都大。
說是客房,更像是個套房,冰箱洗衣機衛生間什麼都有。
我躺在床上,後背突然疼了一下,好像紮刺了那種感覺。
猛的起身,往潔白的床單上看去,什麼也沒有。
用手摸了摸,依舊是軟軟的平平的。
“別動。”
黃天賜按住我,撩開我後背,境帝驚撥出口:
“賒命秤的秤鉤子印兒!”
“什麼?”
我也驚了,我被秤鉤子給勾了?
不過我沒太緊張,跟賒命秤做交易,需要你情我願,他隻要我不同意,沒親口說我願意,它就別想勾我的命。
黃天賜在屋裏屋外找了一圈,沒找到那東西。
“可能也藏在地底,你睡吧,我守著你!”
他從我包裡翻出糯米給我拔了秤勾子上的煞氣,我眼皮子打架,躺床上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夢裏。
我又夢到了程軒說的那個親戚。
他大姨的鄰居,那個媒婆。
老太太又給我介紹物件,這次的是個美女,老太太說她今年十九歲,沒搞過物件,性格還好。
女生一直對著我甜甜的笑,把我心都要笑化了。
這個夢很長。
我在夢裏跟女孩談起了戀愛,見家長,訂婚,買三金,一直到結婚。
婚禮上,她穿著白色的婚紗,美的像天使下凡。
主持人宣讀著誓詞,最後問我願不願娶她。
“我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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