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咋說的?”
我指著最後一個人,身上還穿著道袍,年紀不大,也就三十來歲,被吸的臉頰凹陷貼著骨頭。
“這位道長說我們這鬧了旱魃,問了我們墳地的位置就出去了,第二天屍體就出現在大隊門口,就這副模樣了。”
這三個人裡,最後這個道士還是有這本事的。
至少他沒扯犢子。
“他說的對,你們這裏確實出了旱魃,那些牲口都是被它給吸了血。”
見我也都這麼說,村長臉色一下子白了。
“這種情況持續三個月,三個月前,你們村裡或者隔壁村,死沒死過人?正常死的橫死的都算!”
村長回憶了一下,說他們村有個年輕人突然去世。
他不知道算病死還是橫死。
那人叫齊玉,是個大學生。
本來那時候大學還都沒放假呢,他就拖著行李箱子先回了家。
說在學校總做噩夢,夢到家裏出事兒了。
在家他也沒閑著,成天下地幫他爹幹活,沒幾天,他爹跑到大隊,讓村長用廣播喊人,齊玉不見了。
村長廣播後發動村裡人去找,這才發現這孩子倒在自己家地頭了。
當時梗豆長起來,正好把他給擋上。
齊家把人拉到醫院,大夫說死於急性心梗。
這個年紀這個病倒是不常見,不過也不是沒有。
“齊玉埋在哪裏?村裡墳地?”
村長搖搖頭。
村裏有規定,橫死之人不進家門,不進祖墳。
這個規矩我知道,我們那邊不少地區都有。
一般都是家裏有兄弟啥的,怕受影響。
齊玉被埋在墳地後麵,一條河泡子旁邊。
我問清了具體位置,準備過去看一看,村長卻緊緊拉住我的胳膊。
“孩子,你別去,萬一真要有那什麼旱魃,你再出點事兒我這輩子心裏都過不去。”
“村長,你放心,我真碰上了,就算打不過,逃命還是沒問題的。”
見我非要去,村長拗不過,拿著手電筒非要給我帶路。
小老頭有點倔脾氣,我也勸不住他,隻能跟在他後麵。
他說的河不遠,我沒開車。
走到一戶人家前,他特意停下腳步,告訴我這家就是齊玉家,如今就剩他爹齊老本一個人。
我看了一眼齊家上方,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太姥爺,他家房頂有沒有東西?”
弘毅看了一眼點頭:
“有煞氣,很淡,像是記號。”
這記號是誰留下的?旱魃?還是齊玉?
這麼看來,齊玉的死應該不是意外。
我示意村長繼續往前走,他嘴裏說著快到了,寂靜的夜裏,我卻沒有聽到流水聲。
這纔想起來,河流也幹了。
“小夥子,就這裏,哎我艸這誰?齊老本!你大半夜在這幹啥呢!”
走到跟前,墓碑後麵突然伸出一隻手,把村長嚇得手電筒都差點甩飛出去。
等那個人出來,他纔看清是誰。
竟然是齊玉的老爹。
大半夜跑這來,是想兒子了?
齊老本雙眼渾濁,看了村長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
“村長,你過來幹啥呀?你也來看小玉?”
村長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隻能為難的看著我。
“我是齊玉同學,特意來看看他。”
齊老本眼淚立刻下來了,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拍了拍:
“孩子,謝謝!謝謝你還記得他。”
我讓村長把他拉開,站在齊玉墳前,看著上麵的照片。
齊玉長得挺好看,笑容乾淨,眼神清澈,看著不像短命的麵相。
“太姥爺,您下去?”
弘毅沒有猶豫,轉身化作一縷黑色煙霧鑽進墳裡,幾乎是瞬間又鑽了出來。
“墳裡濕氣很大,齊玉的屍體也有問題。”
他說齊玉表情很平靜,膚色沒有變化,隻是比普通人白一些,甚至帶著彈性。
模樣就像睡著了,不像死了。
三個月。
齊玉被埋在乾燥的黃土下三個月。
沒有屍斑。
沒有腐敗的跡象。
沒有死亡帶來的絕對鬆弛或僵硬。
“太姥爺,他有沒有屍變的痕跡?”
“沒有,指甲很乾凈,裏麵沒有泥土,沒有變長,身上也沒有長毛。”
這就怪了。
要說他是旱魃,他沒有屍變。
要說他不是旱魃,他屍體又確實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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