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麵傳來黃天賜的暴喝聲。
我們仨趕緊往旁邊軲轆。
“指定是我爺跟太姥爺把他們幹了！”
我話剛說完，人也軲轆到一旁的樹邊。
路邊大車已經離開，隻剩下一個人一輛車。
是那個來過這裏的老司機。
“哎呀我操你娘嘞——
你們兩個鬼東西，生兒子沒巧兒——”
黃天賜身影未見，罵聲卻一直沒停。
我聽著有些不對勁兒，罵成這樣，明顯是破大防了，看這樣不像是把人家幹了，倒像是讓人家幹了！
果然，一黃一黑兩道身影從水麵彈出來，呈拋物狀直直砸在我們剛才落地的地方。
“爺！太姥爺，你倆沒事兒吧？”
我離老遠大喊，沒敢輕易跑過去，他倆出來了，那些下水的鬼兵還沒出來。
現在過去還不把我砸死。
黃天賜跟弘毅動作也很快，落地後罵罵咧咧閃身到我麵前，接著河麵冒出無數水泡，一個個鬼兵劈裡啪啦被扔了出來。
“那兩個東西竟然這麼凶？”
雖說水底是他們的主場，可黃天賜跟弘毅帶著那麼多鬼兵，竟然被扔的這麼狼狽？
“你們拿了貓骨，那倆玩意急了！”
黃天賜話音剛落，原本的大晴天突然起了一股子陰風，風中夾雜著鬼哭狼嚎，還隱約能聽到幾聲淒厲的貓叫聲。
黑雲將頭頂的天遮擋的嚴嚴實實，黑沉沉的就像要壓下來。
水麵上突然出現一個旋渦，那旋渦越轉越快，將周遭的陰風捲成龍捲風，河水順著龍捲風刮到了天上去。
“龍吸水？鬼門？”
我震驚的看著眼前一幕，說那旋渦是鬼門，卻又比鬼門小了太多。
“不是鬼門，就是兩個惹禍的妖精！”
黃天賜說他跟弘毅出來前已經探查過河底，並沒有連線其他空間的地方。
聽到不是鬼門，我鬆了一口氣。
突然想起路邊還有個人，轉身一看，那個老司機正雙眼猩紅的朝我們這邊走過來。
“他咋地了？”
趙喜已經完全清醒，剛才上青真人怕他死了，時不時給他一拳，這會兒肚子裏喝進去的水已經吐的乾乾淨淨。
臉色甚至比正常人都紅潤。
也不知道是白家的藥效還是被上青打的。
此時看那個老司機表情兇狠的走過來，下意識躲在我跟上青真人的身後。
“這位大哥，你有啥事兒啊？”
我看著他不像是沖我們來的，反而像是沖這條河來的。
問他話他也沒開口，整個人身上散發著強烈的怒意跟恨意，徑直路過我們走到河邊，從懷裏掏出個礦泉水瓶子，擰開瓶蓋，將裏麵的透明液體倒了進去。
“你要幹啥？”
我怕他跟河裏的東西有關係，趕緊上前扯住他胳膊。
那老司機並沒有反抗，隻是死死盯著河麵。
很快漆黑的水麵上浮現出不少死魚死蝦，我感覺老司機整個人都在顫抖。
“你到底往裏倒的什麼？”
這人不說話簡直要把我氣死，可下一秒，水裏竟然緩緩浮出兩個惡鬼。
跟那些魚蝦一樣，就像是中了毒翻了白。
“死了！死了哈哈哈哈哈哈！死了！”
老司機一把甩開我，又朝河邊走了幾步，撿起地上的石頭朝那個被我薅掉假髮的女鬼麵上砸去。
女鬼被砸的往下沉了沉，很快又浮了上來。
我看著依舊陰沉無比的天跟那連著黑雲的龍捲風，覺得事情不會就這麼結束。
“死了！兒子！爸給你報仇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老司機突然跪在地上捂著臉邊哭邊笑，我從他斷斷續續的話中，基本上聽明白了他的情況。
這男人家裏就是養車的，原本他跟他兒子一起出車，結果去年路過此地休息，他兒子遇到落水的村民，想也沒想跳下去救人。
沒想到這一下去就再也沒上來，落水的村民倒是毫髮無損。
更可恨的，就是那些村民打撈出他兒子的屍體，非要他掏錢才肯歸還，不然就將屍體重新沉入水中。
他知道自己兒子水性極好，之所以溺亡，一定是村民故意將人給溺死的，如果不掏錢，自己貿然下去撈屍，守在岸上的村民不一定怎麼害他。
這種事情，沒有證據隻能算是意外，就算報警，警察也無法強製村民撈屍。
而且哪怕是村民將他兒子溺死，落水的村民也可以推說當時落水太過慌亂的無心之舉。
而且這些村民異常團結，領地意識很強，警察一來，就推那些老年人出來撒潑耍賴。
老司機沒辦法，隻能掏錢贖回了兒子的屍體。
他跪在地上，也算是解答了我們的疑惑，上青真人走上前卻眉頭緊皺。
“你剛才倒水裏的東西是從哪裏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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