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鼎鼎看著導航......
訊號已經開始不穩定了，地圖上的定位遊標時不時地跳動一下，像心電圖。
“快到了。”
又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前麵出現了幾輛車。
不是廢棄的車，是停在那裡的車。
有越野車，有SUV，還有一輛改裝過的麵包車，車頂上架著各種天線和攝像頭。
張鼎鼎愣了：“還有人？”
司機鬼放慢速度，從那些車旁邊駛過。
張鼎鼎透過車窗往外看......
車旁邊站著幾個人，有的在抽煙，有的在除錯裝置，有的在對著手機說話。
他們的穿著打扮五花八門，但有一個共同點：
脖子上都掛著什麼東西......
有的掛十字架，有的掛八卦鏡，有的掛狼牙，有的掛大蒜。
彈幕......
【臥槽，同行啊？】
【這些都是探靈主播？】
【那個穿黑衣服的，我認識！是13站的一個探靈UP主，叫“午夜凶靈”？】
【那個拿羅盤的，是慢腳的，叫“陰陽先生”！】
【還有那個在直播的，是抖音的，好像叫“鬼哥探靈”！】
【等等，那個最前麵靠在越野車上的，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張鼎鼎也注意到了那個人。
靠在越野車上的，是一個三十齣頭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黑色衝鋒衣，戴著墨鏡，嘴裡叼著一根雪茄，雙手插兜，一副弔兒郎當的樣子。
他的脖子上掛著一個很特別的吊墜......
不是八卦鏡也不是十字架，而是一枚銅錢，用紅繩穿著，銅錢上刻著不認識的符文。
張鼎鼎覺得這張臉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他掏出手機，開啟抖音搜尋“探靈”之類的關鍵詞，翻了幾頁，突然停住了。
“千萬粉絲？凶宅試睡員？這不是......”
他盯著那個頭像......
黑色衝鋒衣，墨鏡，銅錢吊墜，和麪前這個人一模一樣。
賬號名字叫“陳半仙”，粉絲一千兩百萬！
簡介寫著：凶宅試睡員，專註靈異探險，合作請私信。
張鼎鼎皺了皺眉，@了一下茅山道士張小千。
【@茅山道士張小千，這個人你認識嗎？】
三秒後，張小千回復了......
【茅山道士張小千：......認識，這是我以前的大師兄，陳衍。】
【以前在茅山修行，後來退出了，說受不了清規戒律，更喜歡世俗的慾望......】
彈幕......
【哈哈哈哈世俗的慾望可還行？】
【大師兄：我就喜歡錢，怎麼了？】
【所以他是覺得當道士不如當網紅賺錢？】
【廢話！一千兩百萬粉絲，確實比當道士賺錢！】
【沒辦法，這就是現實，誰不想享受生活？】
張鼎鼎看著車窗外那個叼著煙、弔兒郎當的男人，嘴角抽了抽。
茅山道士的大師兄，現在成了千萬粉絲的凶宅試睡員。
這跨度有點大。
勞斯萊斯繼續往前開，又開了大概十分鐘，終於到了導航的終點。
路沒了。
前麵是一片荒原，枯草遍地，碎石嶙峋，連棵樹都沒有。
天空灰濛濛的，分不清是陰天還是霧氣。
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能看到一團更濃的灰色，像一堵牆，把天地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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