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過來，鼻子猛吸了兩下。
這種由係統提純出的高能量生物製劑，帶著一種草木的清香，在這個充滿酸臭腐爛味的荒年，就像是致命的誘餌。
“拿過來！”趙四伸手去搶。
我手猛地一縮：“換小翠。”
“去你孃的！”趙四變臉極快，手中竹竿狠命一紮，“搶了你，這寶貝照樣是我的！”
但我比他想象的要快。
雖然這具身體虛弱，但係統的動態模擬已經預判了他的攻擊軌跡。
側身，踏步。
我躲開竹竿，右手猛地拍在他的虎口上。
“啊！”
趙四虎口劇震，竹竿脫手。
我順勢接住竹竿，反手一掃，精準地抽在他的腳踝處。
喀嚓。
那是骨頭裂開的聲音。
趙四慘叫著倒地，抱著腳踝在土裡打滾。另外兩個漢子見狀，嚇得愣在原地。在這個連喘氣都費勁的荒年，能如此利落地放倒一個壯漢，簡直是妖法。
“滾回去告訴劉霸天。”
我用竹竿撐住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明天，我會親自帶著剩下的‘神仙露’去見他。如果你們再敢碰這家人，我就把配方一把火燒了。”
趙四疼得滿頭大汗，眼神裡透著陰毒：“你等著……你有種！”
兩個漢子抬著他，喪家犬一樣跑了。
周圍的流民慢慢圍了上來，一個個眼神發綠地盯著我。
那種寂靜，比野獸咆哮還嚇人。
“林……林大哥。”小翠瑟縮在我身後。
我轉過身，冇看那些流民。
我把手心裡剩下的那一點營養液抹在她的嘴唇上。
“爹，林大哥，你們也喝。”小翠想讓出來。
“喝了。”我命令道，不容置疑。
小翠愣了一下，舔了舔嘴唇。
肉眼可見地，她原本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色，泛起了一絲紅潤，眼神也清亮了幾分。
“爹，我不餓了……真的不餓了！”她驚呼。
王老伯呆立當場。
我靠在樹乾上，大口喘氣。
能量剩餘：2.1%。警告，宿主即將陷入昏迷。
“王老伯，把這幾塊石子埋了，彆讓人看見。”
我指著剛纔提煉剩下的、已經炭化的石渣。
做完這些，我意識開始渙散。
在這亂世，係統是我的命。
但如果守不住這個係統，它就是催命符。
昏迷前的一秒，我突兀地想起來，剛纔打架的時候，我外衣兜裡的那支自動鉛筆好像弄丟了。那是我前世唯一帶過來的東西。
真可惜。
3 陳玄的影子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荒野的風颳得像鬼哭。
火堆很小，那是王老伯從小翠頭髮裡翻出的幾塊碎炭生的。小翠守在我旁邊，手心緊緊攥著一根削尖的木棍。
我坐起身，點開了係統麵板。
聲望值：10。
解鎖下一階段：初級化學實驗室圖紙（殘卷）。
我閉上眼，在識海中翻閱那些複雜的化學反應方程式。想要在這個時代大規模製造營養液，甚至後麵需要的火藥，光靠係統手動提純是不夠的，我需要裝置，需要原料，更需要——錢。
“林大哥，你醒了。”小翠聲音很輕，“王老爹去村口守著了，怕趙四他們帶人回來。”
“他們不會今晚回來的。”
我看著遠處黑漆漆的林子。劉霸天這種人，能稱霸一方，必然多疑。趙四帶回去的訊息，隻會讓他覺得我是個身懷奇術的異類。在冇摸清我的底牌前，他會先觀望。
但我知道，真正的毒蛇不是劉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