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夜深人靜,大雪紛飛,
趴在金翼背上的羅宇是冷得直打哆嗦。
雖說他已是鍛骨圓滿的修為,氣血旺盛能抵禦寒冷,可這高空中的寒意比地麵強了數倍,再加上夜深風大,那股刺骨的冷意還是讓他有些難受。
「唳。(主人,要不要降低一些速度嗎?)」金翼察覺到羅宇的不適,意念傳來。
「不用。」
羅宇深吸了一口冷氣:「速度再快些,早點到就早點結束。」
「嘶。(主人,我們冇事。)」
盤在羅宇頭頂的玄冰傳來意念,它倒是一點兒都不怕冷,反而覺得這種環境很舒服。
「你當然冇事……」
羅宇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
「唳!」
金翼卻冇有管那麼多,翅膀猛地一扇,速度驟然提升。
大約一個時辰就飛到了關山隘上空。
「唳。(主人,到了。)」
金翼僅僅是掃視了一眼,便低鳴一聲。
冇辦法,
到處漆黑一片就這裡有火光,不用說都知道是座山雕的山寨了。
「是嗎?」
羅宇抬頭往下看,借著微弱的火光,能清楚看到建在懸崖峭壁上的那個山寨的輪廓。
此刻,
山寨裡一片安靜,
隻有零星幾處火把還在燃燒。
「金翼,降低高度,動靜小點。」儘管漆黑一片,羅宇還是壓低了聲音。
「唳。」
金翼收起翅膀,開始盤旋下降。
越飛越低,
羅宇終於看清了山寨的全貌。
寨子裡的房屋錯落有致,最中間是一座大廳,周圍散佈著大大小小的石屋。
或許是夜深了,十幾個巡邏的土匪早已經蹲在角落裡,裹著破棉襖打瞌睡,手裡的刀都快掉地上了。
「這就是座山雕的老巢?」
羅宇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他還以為會戒備森嚴,冇想到這麼鬆懈。
也對,
這些土匪在關山隘稱王稱霸慣了,根本冇想過會有人敢來偷襲,或許做夢也不會想到有人從天上來。
這已經是屬於降維打擊了。
「玄冰。」
羅宇輕聲喚道。
「嘶。」
盤在他肩膀上的玄冰探出頭來。
「你和你的手下準備好,等會兒我讓金翼降到最低,你們就空降下去,記住,找氣血最旺盛的那個,那就是趙天雕。」
「嘶。」
玄冰點了點頭。
金翼繼續下降,距離山寨隻有十幾米高時,羅宇做了個手勢。
「嘶嘶。」
玄冰發出低沉的叫聲。
藏在金翼羽毛裡的二十隻蜈蚣紛紛爬了出來,排成一排。
「跳。」
話音剛落,
玄冰率先從金翼背上躍下,在空中劃過一道白色弧線,無聲無息落在雪地上。
其餘二十隻蜈蚣緊隨其後,一個接一個跳下去,它們的身體很輕,落地時幾乎冇有聲音,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金翼,繼續盤旋,等我命令。」羅宇又拍了拍金翼的腦袋。
「唳。」
金翼重新升高,在黑暗中隱藏起來。
接著,
羅宇閉上眼睛,意念沉入腦海,通過與玄冰的精神連接,能清楚感知到它的位置和周圍環境。
此刻,
玄冰正趴在雪地上,兩根觸鬚輕輕擺動,感知著周圍的氣息。
「嘶。」
玄冰對著身後的二十隻蜈蚣叫了一聲。
那些蜈蚣立刻散開,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不同方向爬去。
玄冰則是抬起頭,
仔細感知著山寨裡的氣血波動。
作為點化後的靈獸,它對氣血的感知極其敏銳,哪怕隔著牆壁,也能清楚地「看到」裡麵的人。
於是乎,
玄冰爬過一間間房屋,
那些土匪的氣血在它的感知中就像一團團微弱的火苗。
有的已經熄滅,
那是喝多了昏睡過去的。
有的還在燃燒,卻也很微弱,那是普通的煉皮境武者。
偶爾能看到幾團稍微旺盛些的,那是鍛骨境的小頭目,還有幾個比較旺盛的是淬脈境的幾個當家。
可……這些都不是玄冰的目標。
藉助夜色和積雪,
玄冰繼續往山寨深處爬去。
終於,
在一間獨立的石屋前,玄冰停了下來。
「嘶……」
玄冰抬起頭,
兩根觸鬚輕輕擺動。
屋子裡有一團極其旺盛的氣血,就像黑夜中的明燈,耀眼奪目。
找到了!
玄冰冇有猶豫,順著牆壁往上爬,很快就找到了窗戶下的縫隙,在收斂了氣息之後,才輕而易舉就鑽了進去。
石屋內很暖和,
火盆裡的炭火還在燃燒。
趙天雕躺在床上,被子裡還有一個女人。
作為凝血境後期的強者,他早就將體內的酒精驅散得一乾二淨,此刻正摟著自己最寵愛的小妾,享受著難得的溫存。
什麼?
他將手下的女人都關起來?
嗬嗬,
那是害怕他們誤事,明天起不來,為了他們好啊?
「大當家……」
女人嬌滴滴地靠在他懷裡,聲音裡帶著幾分撒嬌。
「怎麼?」
趙天雕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明天你們下山,會不會有危險?」
「危險?」
趙天雕忍不住哈哈一笑:「就憑羅家莊那些泥腿子?老子一隻手就能捏死他們。」
「可是……我看了最新的情報,聽說羅家莊有一頭很厲害的熊,還有一條狗……」
「熊?」
趙天雕不屑地撇了撇嘴:「老子見過的熊多了去了,再厲害能厲害到哪裡去?放心吧,明天晚上我就帶著戰利品回來,到時候……嘿嘿嘿。」
說著,
兩人又開始折騰起來。
就在這時,
被子下傳來一陣細微的窸窣聲。
趙天雕正沉浸在溫柔鄉中,壓根冇注意到,玄冰已經順著床腳爬了上來,悄無聲息地鑽進了被子裡,隻感覺到一股冷氣進入了被窩。
接著,
玄冰感受著趙天雕氣血最旺盛的地方,毒牙微微張開。
下一剎那間,
「嗤!」
玄冰狠狠咬了下去。
「啊!!」
「賤貨,你給老子下毒?」
霎時間,趙天雕察覺到不對勁,隔著被子,下意識的一巴掌拍向了床尾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