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一番雲動之後,
羅宇摟著蘇婉兒沉沉睡去。
屋外的風雪越下越大,整個羅家莊都被白茫茫的雪幕籠罩。
然而,
就在這個風雪交加的夜晚,
不,
更準確的說,
在羅霸道死了之後,
當天下午這則訊息就如同瘟疫般,以驚人的速度在關山鎮傳播開來。
羅霸道死了!
羅家莊的族長,關山鎮赫赫有名的大人物,鍛骨大圓滿的武者羅霸道,連同他的兩個兒子,全部死在了祭祖大典上!
而殺死他們的,
居然是一個之前病得快死的放牛娃——羅宇!
這個訊息一傳出,整個關山鎮都炸了鍋。
…………
時間,
也就是羅霸道被打死的當天下午,
關山鎮,悅來客棧。
「什麼?羅霸道死了?」
劉掌櫃正在算帳,聽到夥計的匯報,手裡的算盤珠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是的,掌櫃的。」夥計壓低聲音,語氣顫抖的說道:「聽說是被一頭熊一巴掌拍死的,連帶著他兩個兒子,全都死了。」
「一頭熊?」
劉掌櫃瞪大了眼睛,「你是說,那個羅宇除了養狗之外,居然養熊了?」
「對,就是他前幾天帶來鎮上的那條大黃狗,還有一頭黑熊。」夥計嚥了口唾沫:「據說那頭熊站起來有五米多高,一掌就把羅霸道拍成了重傷,最後腦袋都被拍碎了。」
「嘶——」
劉掌櫃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前幾天還和羅宇有一麵之緣,當時就覺得這小子不簡單,冇想到居然這麼不簡單。
「這下關山鎮要變天了。」
劉掌櫃喃喃自語。
與此同時,
關山鎮的各個角落,都在討論著這件事。
茶樓裡,酒館裡,賭坊裡,到處都是議論聲。
「聽說了嗎?羅霸道被一個放牛娃殺了。」
「真的假的?羅霸道可是鍛骨大圓滿啊。」
「千真萬確!我表哥就在羅家莊,親眼看到的!」
「那個羅宇據說都要病死了,娶了一個流民老婆沖喜之後,就發生了蛻變。」
「我靠,這麼猛?」
「反正他養了一頭熊和一條狗,都是鍛骨境的實力!」
「…………」
議論聲此起彼伏,整個關山鎮都沸騰了。
…………
翌日一大早,
羅宇神清氣爽地起了床。
昨晚他和蘇婉兒又是一番溫存,這丫頭現在越來越主動了,讓他很是滿意。
雪還在下,
卻比昨夜小了許多。
羅宇洗漱完畢後,對著正在準備早飯的蘇婉兒說:「婉兒,今天跟我去趟羅家莊。」
「去羅家莊?」
蘇婉兒手裡的動作頓了頓,有些緊張:「相公,我……我去合適嗎?」
「當然合適。」羅宇走過去,握住她的手:「你是我的妻子,以後羅家莊就是咱們的地盤,你當然要去看看。」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
羅宇打斷她:「放心,有我在,誰也不敢欺負你。」
蘇婉兒看著羅宇的眼睛,點了點頭:「好,我聽相公的。」
吃過早飯,
羅宇讓蘇婉兒換上那件天藍色的棉襖,自己也穿上了最乾淨的衣服。
「雞大娘,大黃,鐵憨,都跟我走了。」
「咯咯!」
「汪!」
「吼!」
三隻靈獸立刻聚攏過來。
羅宇把簡易的雪橇從屋裡拖出來,上麵鋪了厚厚的棉墊,扶著蘇婉兒坐了上去。
「大黃,拉穩點,別顛著你嫂子。」
「汪!(放心吧主人!)」大黃興奮地搖著尾巴,叼起雪橇的繩索,自己給自己套上。
雞大娘撲棱著翅膀,穩穩落在鐵憨的肩膀上。
一行人就這麼出發了。
雪地上,
大黃拉著雪橇飛快滑行,速度平穩而迅捷,鐵憨緊隨其後,每走一步雪地都要顫動幾下,雞大娘則是站在它肩頭,活像個威風凜凜的將軍。
不到半個時辰,
羅家莊就出現在了視野中。
讓羅宇意外的是,外莊的入口處,居然已經站滿了人。
那些外莊分家的佃戶們,一個個穿著破舊的棉衣,頂著風雪,整整齊齊地站在道路兩旁。
看到羅宇的雪橇出現,人群立刻騷動起來。
「羅少爺來了。」
「快,都站好,都站好了。」
「別擠,別擠。」
羅宇坐在雪橇上,目光掃過這些人。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敬畏,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期待。
昨天的事情,
顯然是已經在外莊傳遍了。
羅宇殺了族長,殺了少爺,還宣佈取消所有貢品賦稅。
對這些常年被壓榨的佃戶來說,羅宇簡直就是從天而降的救星。
「羅少爺!」
人群中,
羅三第一個跪了下來。
緊接著,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拜見羅少爺!」
「拜見羅少爺!」
聲音此起彼伏,在風雪中迴蕩。
蘇婉兒被這陣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抓緊了羅宇的衣袖。
羅宇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別緊張,然後站起身來。
「都起來吧。」
「以後不用這麼多禮,該乾什麼乾什麼就行。」
「謝羅少爺!」
眾人這才站起來,卻依然恭敬地站在道路兩旁,讓出一條寬敞的通道。
大黃拉著雪橇,緩緩穿過人群,鐵憨跟在後麵,龐大的身軀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我的天,這就是昨天一掌拍死族長的熊?」
「太可怕了……」
「羅少爺真厲害,居然能馴服這種猛獸。」
「…………」
人群中傳來一陣陣壓抑的議論聲。
羅宇冇有理會這些,雪橇一路前行,很快就來到了內莊和外莊的分界線。
過了這條線,就是內莊了。
和外莊破敗的景象完全不同,內莊的房屋明顯更加整齊,也更加氣派。
雖然同樣覆蓋著厚厚的積雪,但從建築的規模和材質就能看出,這裡住的人,日子過得比外莊好太多了。
青磚灰瓦的大宅子,高高的院牆,精緻的門樓。
這纔是真正的羅家莊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