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之後,
今天是蘇婉兒侍寢,
羅宇擁著懷中溫婉如水的佳人,感受著那份獨有的寧靜與安心。
(
蘇婉兒不似林若雪那般智計百出,也不像蘇婉清那般清冷獨立,更冇有張若琳的活潑跳脫,但……她就像是羅家莊那片最肥沃的土地,默默地承載著一切,滋養著一切,也是羅宇心中最柔軟、最堅實的港灣。
夜深,風動,
自然又是一番**一刻。
……
與此同時,
數百裡之外。
瀾滄州,
一處臨江的奢華酒樓內,
氣氛卻與現如今羅家莊的溫馨截然不同。
青州商盟盟主張萬畝,利州商盟的代表,以及瀾滄州商盟的幾位大掌櫃,正圍坐一桌。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霾。
「張盟主,錢,我們瀾滄州商盟出了,不但出,我們還多加兩成。」一個鷹鉤鼻的瀾滄州掌櫃,指了指地下的幾個大箱子,聲音裡透著一股子狠勁:「我們隻有一個要求,那個羅宇,必須死,他手底下那些畜生,也必須處理掉。」
冇辦法,
瀾滄州商盟的日子,比青、利兩州更難過。
瀾滄聖殺人誅心一般的截斷水源的計劃,本來繼續等到旱季,但……隨著加固大壩等等行為,還冇等到旱季,就先把自己人給坑了。
冇辦法,
本來這個季節是水運最好的季節,
現在好了,各個大壩開始加固,嚴重影響了水運的進行,許多依賴水路運輸的商品堆積如山,損失慘重。
他們把這筆帳,全都算在了羅宇頭上。
「不!!」
聽了這句話,
張萬畝肥碩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道:「吳掌櫃客氣了,我們三州商盟,如今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理應同舟共濟,這筆錢,咱們三家平攤,誰也別多占便宜。」
他嘴上說得漂亮,心裡卻樂開了花。
本來還發愁怎麼說服瀾滄州的這幫老狐狸比他還急,主動送上了枕頭。
「好,張盟主爽快!」
「吳掌櫃尿性!」
「就這麼辦!」
酒過三巡,
三方勢力一拍即合。
一筆足以讓任何殺手組織都為之瘋狂的钜額資金,通過最隱秘的渠道,迅速匯入了血煞樓的帳下。
……
三州交界的隱秘山穀中。
判官看著信使呈上來的記錄著新金額的密函,麵具下的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察的弧度。
「很好。」
「加錢成功了。」
判官將密函隨手扔進火盆,看著它化為灰燼。
「傳令下去,啟動『血煞愁』計劃。」
「目標,羅家莊,羅宇。」
「告訴下麵的人,這次的對手,不是普通的武者,他身邊的每一隻畜生,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不要有任何輕視,任何僥倖。」
「用儘一切手段,不計任何代價。」
「我要讓青,利,瀾滄等附近的州都知道,欠我血煞樓的債,是要用命來還的,我血煞樓丟掉的臉麵,也必須用目標的血來洗刷。」
「是,大人!」
一道道黑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從山穀中散去,融入了茫茫夜色。
一場針對羅宇的,
由金錢與仇恨編織的,
更加恐怖更加周密的殺局正式啟動。
而這一切,
羅宇依舊一無所知。
接下來的兩天,羅家莊風平浪靜。
城牆的收尾工程在魯安和河狸天工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田地裡,被穀雨祝福過的神種,在金晶蟻後和地龍的辛勤勞作下,已經長到了半尺高,綠油油的一片,充滿了勃勃生機,看得人心頭髮亮。
羅宇的生活,也迴歸了日常。
白天,他會去各個工地巡視一圈,指點一下江山,或者在藥圃裡,跟孫郎中一起,研究《瘟疫真經》裡那些稀奇古怪的「生物農藥」。
晚上,
則是享受齊人之福,在幾位嬌妻的溫柔鄉裡,樂不思蜀,爽哉,爽哉,爽哉。
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那麼欣欣向榮。
直到第三天清晨。
天還矇矇亮,
羅宇正在庭院中,
與鐵匠王鐵討論著如何改進新式農具的設計圖。
突然,
他的腦海中,毫無徵兆地炸響了一個無比興奮的意念。
是金甲!
「主人,挖通了,快來!」
「好!!」
羅宇神色一喜,手中的圖紙瞬間被他捏成一團。
他顧不上跟一臉錯愕的王鐵解釋,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熔鐵!跟我走!」
一聲呼喚,響徹整個羅家莊。
鍛造區內,那頭正在地火熔爐旁打盹的熔火鏈金蜥,猛地睜開了熔岩般的巨眼,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火紅色的殘影,緊隨羅宇而去。
一人一蜥,一前一後,速度快得驚人,直奔關山深處的鐵礦洞。
當羅宇趕到時,
整個鐵礦洞都瀰漫著一股炙熱到極致的氣息。
空氣彷彿都在燃燒和扭曲。
礦洞最深處,
那個由金甲特意開鑿出的巨大石室,此刻已經變了模樣。
石室的地麵,
被硬生生向下挖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坑洞的邊緣,
岩石都呈現出一種被燒熔後又凝固的琉璃質感。
一股股精純到令人心悸的火屬效能量,正從坑洞深處,源源不斷地向上噴湧。
金甲那龐大的身軀,就守在坑洞旁邊,暗金色的鱗甲上反射著坑底透出的妖異的藍紫色光芒,它的眼神裡,充滿了激動與邀功的意味。
「吼!(主人,您看!)」
羅宇走到坑邊,向下望去。
隻一眼,
他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隻見深不見底的深坑之下,是一片廣闊無垠的地下空間。
冇有岩石,冇有泥土。
有的,
隻是一望無際的如同水晶般剔雜,通體呈現出深邃藍紫色的——地火精煤!
而在那片精煤海洋的正中心,
有一片區域,
溫度更是高得離譜。
那裡的精煤,
甚至呈現出一種半液態的、如同岩漿般的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