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我的蝕骨瘟……怎麼可能?」
似乎是還有一些接受不了,
張道陵的道心,在這一刻,徹底的崩了。
他引以為傲的兩大絕技,蝗災和瘟疫,在猶如餓死鬼一般的異獸麵前,一個成了自助餐,一個成了開胃酒。
這還怎麼打?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變得是一片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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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通。
萬毒門的老祖好歹也是玩毒的,再加上實力也比較弱,才通玄境初期,被剋製了,他認了。
可……他張道陵不一樣,他玩的是瘟,是疫,是生靈塗炭的天災之道,這頭蜈蚣憑什麼能吞噬他的蝕骨瘟?那可是他用上百種至陰至邪的毒物,耗費了數十年心血才煉化出的一縷本源瘟氣啊?
「噗!」
心神激盪之下,又是一口黑血噴出,張道陵的氣息瞬間萎靡了一大截。
然而,
羅宇根本冇興趣在意他的絕望。
對於這種動輒就要滅人滿門、斷人生路的邪修,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讓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玄冰,回來。」
羅宇淡淡地傳去一道意念。
「嘶!(主人,我吃的好爽。)」玄冰的意念裡帶著一絲興奮,乖巧無比的飛回,重新趴在了羅宇的肩膀上,冰藍色的甲殼上,那層淡淡的綠光越發明顯,顯然是得了不少好處。
而就在這時,
張道陵那空洞的眼神裡,忽然爆發出一抹最後的瘋狂與怨毒。
「羅宇,我……我還冇有輸。」
話音未落,
張道陵便從懷中掏出了最後一個底牌——那隻一直被他貼身收藏的七彩蟾蜍!
「呱!」
七彩蟾蜍一離開他的懷抱,便發出一聲響亮的蛙鳴,迎風便漲,瞬間化作磨盤大小,渾身佈滿了五顏六色的毒腺,鼓鼓囊囊,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這纔是他真正的本命蠱,是他從黑沼澤深處得到的異種,花費了他無數心血餵養,毒性之烈,遠勝蝕骨瘟!
「去!給本座吞了那條蜈蚣!」
張道陵嘶吼著下令。
七彩蟾蜍得了命令,後腿猛地一蹬,龐大的身軀如同一顆炮彈,從山巔直墜而下,目標直指羅宇肩頭的玄冰!
「唳!」
高空中的鐵羽眼神閃過興奮之色,雙翅一振便要俯衝攔截。
可冇等它動,
一道冰藍色的殘影,比它更快!
「嘶!(我的!)」
玄冰興奮地嘶鳴一聲,主動從羅宇肩頭飛出,迎著那七彩蟾蜍就衝了上去。
它等的就是這個!
作為毒物,
它對於同類是有感知的,
現在,張道陵總算是把底牌放出來了。
換句話說……剛纔的蝕骨瘟隻是開胃菜,這隻看起來就很好吃的蛤蟆,纔是真正的主菜!
在山脊上,
兩大毒物瞬間碰撞在一起!
七彩蟾蜍張開血盆大口,一條長滿倒刺的猩紅舌頭,如同閃電般射出,卷向玄冰。
玄冰不閃不避,
同樣張開猙獰的口器,一口冰魄寒氣噴出。
嗤!
那足以洞穿鐵石的舌頭,
在半空中瞬間被凍成了一根冰棍。
「呱?!」
七彩蟾蜍的蛙臉上,頭一次露出了人性化的錯愕。
可……玄冰根本不給它反應的機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捲,無數節肢如同鋒利的刀刃,死死地纏住了七彩蟾蜍,同時口器一張,狠狠地咬在了它的脖頸上。
冰魄之毒,瞬間注入!
「呱……呱……」
七彩蟾蜍劇烈地掙紮起來,身上五顏六色的毒腺瘋狂噴湧,各種顏色的毒液潑灑在玄冰的甲殼上,發出一陣陣「滋滋」的腐蝕聲。
然而,
吞噬過碧磷蛇皇霧,蝕骨瘟,又經過兩次點化進化的玄冰,早已是真正的毒王,擁有萬毒不侵之體。
那些見血封喉的劇毒,對它而言,不過是些調味料。
前後不過十幾個呼吸的功夫,七彩蟾蜍的掙紮便越來越弱,最終身體一僵,被徹底凍成了一座五彩斑斕的冰雕。
玄冰這才優哉遊哉的鬆開它,
然後,
當著山巔上張道陵的麵,
開始「哢嚓哢嚓」地……享用起了它的戰利品。
那清脆的咀嚼聲,舔冰棍的聲音,通過山穀的迴音,清晰地傳到張道陵的耳朵裡。
「啊!」
「我的……我的本命蠱啊?」
最後的希望,
被當麵像吃冰棍一樣啃碎。
張道陵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的崩潰了。
他再也冇有了任何一點點的戰意,轉身化作一道黑影,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朝著與羅家莊相反的方向,也就是瀾滄州的方向亡命奔逃。
跑!
必須跑!
這個羅宇,根本不是人,他是個怪物!他手下的這些寵獸,也全都是怪物!
「想跑?」
羅宇的眼神冇有絲毫波瀾,甚至都懶得親自出手。
「牛魔,熔鐵,鐵羽,送他上路。」
「哞!」
「吼!」
「唳!」
正在美滋滋「打掃戰場」的牛魔和熔鐵,以及在空中盤旋的鐵羽,同時領命。
三頭通玄境初期的龐大巨獸,
從陸地和天空,
對一個已經失去心氣的通玄境中期的武者,展開了一場毫無懸唸的追殺。
牛魔四蹄奔雷,
每一步踏出都跨越數十米,地麵在它腳下龜裂,一道道電弧如靈蛇般追向張道陵。
熔鐵更是霸道,它根本不走尋常路,直接一頭撞向山壁,堅硬的岩石在它麵前如同豆腐,它硬生生在山體中,撞出了一條直線通道,抄近路攔截。
天空中的鐵羽,則是雙翅一扇,無數道由金屬效能量構成的風刃,便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封鎖了張道陵所有的退路。
「該死!該死!」
張道陵亡魂皆冒,他一邊狼狽地躲避著天上的風刃,一邊拚命地壓榨著體內的氣血,想要逃出生天。
他甚至不惜燃燒精血,換取短時間的爆發。
可……冇用。
一方麵是本命蠱的死亡,讓他心神受創,實力十不存五;另一方麵就是接連受創,他已經失去了鬥誌,冇有反抗的勇氣了。
「轟!」
一聲巨響,
他前方的地麵突然炸開,熔鐵那顆猙獰的蜥蜴頭,從層麵橫衝直撞的鑽出,張口就是一道龍息般的麒麟真火。
張道陵駭然後退,卻一腳踩空,隻覺得腳下一麻,整個人瞬間動彈不得。
低頭一看,
不知何時一道粗壯的閃電鎖鏈,已經纏住了他的雙腿。
是牛魔的雷電!
「不!」
張道陵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他抬頭,隻看到一隻巨大無比的、閃爍著金屬寒芒的鷹爪,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羅宇!」
「瀾滄聖大人是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哈哈哈!!」
這是他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句話。
噗!
鐵羽的利爪,
如同切豆腐一般輕而易舉地抓爆了他的頭顱。
血漿與腦漿,瞬間炸開。
一代「瘟神」,
通玄境中期的邪修張道陵,就此形神俱滅。
羅宇騎在白焰的背上,緩緩來到張道陵的無頭屍體旁,跳下去撿起了一本用不知名獸皮製成的、散發著淡淡腥臭味的小冊子。
《瘟疫真經》。
「有點意思。」
羅宇隨手翻了翻,將其收入靈獸空間,然後目光掃過周圍的寵獸。
那些蝕骨蝗,
已經被吃得七七八八,隻有零星的一些還在負隅頑抗。
「打掃戰場,一隻不留,全部吃掉!」
「吼!」
「嗷嗚!」
「…………」
「萬獸軍團」發出了興奮的迴應,開始了最後的「清盤」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