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瀾滄州。
州牧府內,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麵。
瀾滄聖坐在主位上,麵沉如水,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麵,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大堂下方,水軍都尉趙沖跪在地上,渾身纏著繃帶,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哪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隻剩下劫後餘生的恐懼。
「你是說,那羅宇,當著青州牧荒無極的麵,讓你的人連滾帶爬,馬都不要了,跑回來的?」瀾滄聖的聲音很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暴怒的前兆。
「是……是的,州牧大人。」
趙沖的聲音都在發顫,道:「那羅宇麾下的白虎,和傳聞之中的一樣,實力是深不可測,屬下連它一招都接不住,還有那狼群護衛隊……鋪天蓋地,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還有就是羅家莊,真的是猶如傳聞之中的那麼神奇,我還看……!!」
「閉嘴……廢物東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隨時讀 】
啪!!
瀾滄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大聲嗬斥道:「本牧讓你去傳話,不是讓你去丟人現眼,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的,我瀾滄州的臉,都被你這個廢物東西丟盡了!」
「你怎麼不死在羅家莊啊?」
「…………」
趙沖嚇得一個哆嗦,冷汗直流,頭埋得更低了,屁都不敢放一個。
「州牧大人息怒。」
一旁的幕僚連忙站出來打圓場,道:「此事不能全怪趙都尉,那羅宇鋒芒太盛,馴養的猛獸也凶威赫赫,趙都尉能活著回來,已是萬幸。」
「哼!!」
瀾滄聖冷哼一聲,胸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確實是小看了羅宇的膽子和實力。
本以為搬出瀾滄州和旱季斷水威脅,那小子就算不納頭便拜,也得掂量掂量,沒想到對方壓根不接招,直接動手打臉,完全沒有將他放在眼裡啊?
簡直是有一些不識抬舉……
「荒無極和獨孤瀚澤那兩個老東西,現在是什麼態度?也都跟他攪和到一起了嗎?」瀾滄聖又問了一句。
「回稟大人,青州牧荒無極當時就在羅家莊,利州的使者李文也隨後趕到,看樣子,三方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趙沖不敢遲疑,戰戰兢兢的躬身回答。
「回稟州牧大人,剛剛接到最新的三百裡加急的訊息。」
一名幕僚也趕緊站了出來,躬身稟報導:「青、利兩州已經公開表示,支援羅家莊的『農業革新』,並與羅家莊達成了資源互換的協議,他們調集了大量的礦石、木材和工匠送往羅家莊,換取那種所謂的高產『神種』。」
「神種?」
瀾滄聖冷笑一聲,道:「不過是些旁門左道罷了,他們以為靠著一個羅宇,就能安然度幾個月之後的旱季,真的是天真。」
「傳我命令,給我對瀾滄江上的幾座大壩進行加固,一旦旱季到來,就給我立刻控水,讓青州在旱季,又感受一下被乾旱支配的滋味。」
「神種,也要成為死種!!」
「還有那個羅宇,我倒要看看,沒有水,他拿什麼去種那麼多畝地!」
「州牧大人,慎重啊!!」另一名年長的幕僚好似想到了什麼,急忙出言勸阻:「如今三州關係本就緊張,一旦旱季我們主動斷流,無異於直接宣戰,這一次怕不是真的要打起來,到時候,大荒朝廷那邊,恐怕也不好交代。」
「打起來就打起來,至於交代?哼!」瀾滄聖眼中閃過一抹不屑,冷哼道:「如今的大荒,誰的拳頭硬,誰就是道理,朝廷自顧不暇,哪有精力來管我們這偏遠之地的閒事?」
「這…………」
幾個幕僚聞言,
頓時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還是那句話,在瀾滄州,瀾滄家族就是天,瀾滄聖的話已經比聖旨好使了。
連續幾年的天災,大荒王朝已經自顧不暇,或許這一次開始控水,也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要是瀾滄州吞併了利州,青州,那就手握三州之地。
「等一等!!」
「沒有到旱季,也不能這麼算了。」
突然,似乎是有一些不甘心,瀾滄聖的眼中閃爍著瘋狂而貪婪的光芒。
「我不僅要在旱季斷他的水,我還要讓他辛辛苦苦開墾的良田,顆粒無收!」
「立刻派人,去瀾滄江的黑沼澤,重金聘請『瘟神』張道陵!」
「瘟神」張道陵!
聽到這個名字,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趙沖在內,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辦法,
此人乃是瀾滄州境內一個臭名昭著的邪修,擁有通玄境中期的實力,最擅長培育各種歹毒的瘟疫和蝗蟲;他所過之處,往往是赤地百裡,人畜不生,是連官府都感到頭疼的毒瘤。
當初,瀾滄州出動了五名通玄境中期的武者,才將其強勢鎮壓。
直接就收編了……
「州牧大人的意思是……」
「不錯!」
瀾滄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冷冽的笑容:「既然羅宇擅長馭獸,那我就讓他嘗嘗,上萬畝剛剛發芽的種子,被億萬蝗蟲啃食殆盡的滋味!」
「等到他羅家莊的春耕遭受毀滅性打擊,我看他青、利兩州,還拿什麼跟他結盟!」
「到那時,他羅宇要麼乖乖地帶著他的那些寶貝疙瘩來求我,要麼,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那座雄城,變成一座餓殍遍野的死城!」
「此計,名為釜底抽薪!」
眾人聞言,
一個個噤若寒蟬,
心中暗道州牧大人果然是心狠手辣。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爭奪了,這是要殺人誅心,將羅家莊,往死路上逼!
一道陰毒的計策,
就此在瀾滄州牧府內成型。
而他們誰也不知道,他們引以為傲的水源優勢,在羅家莊,已經成了一個笑話。
他們即將派出的「瘟神」,也將在不久的將來,撞上一塊他們畢生都無法想像的超級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