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
荒無極還沒從震驚裡緩過神,外麵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羅山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手裡捏著一張燙金的拜帖。
「莊主,瀾滄州的船到了關山鎮碼頭,領頭的是水軍都尉趙沖,這會兒已經換了馬,帶著人往咱們莊子闖呢,口口聲聲說要見『羅莊主』,那架勢,不像是來做客的。」
羅宇接過拜帖,掃了一眼上麵龍飛鳳舞的字跡,隨手扔在桌上。 超貼心,.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荒大人,看來咱們這位鄰居,耐性不太好。」
荒無極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官服,眼神裡透著股子皇親國戚的威嚴:「走,本牧倒要看看,他瀾滄州的一個都尉,能在這兒翻起什麼浪花!」
羅家莊大門口。
趙沖帶著二十幾個親兵,個個騎著高頭大馬,甲冑鮮亮,跟周圍那些忙著基建、滿身泥水的平民形成了鮮明對比。
趙沖生得人高馬大,一臉橫肉,這會兒正騎在馬上,拿馬鞭指著那還沒完全合攏的城牆,儘管內心震顫不已,還是對著身邊的副官大聲嘲笑。
「這就是所謂的羅家莊?建個圍牆就當自己是座城了?這種土圍子,我瀾滄州的水軍一個衝鋒就能給剷平了。」
「那羅宇呢?」
「架子挺大啊,非得等本都尉親自進去請他?」
話音剛落,
才關上沒有多久的城門緩緩開啟。
羅宇領著荒無極走了出來。
兩人身後,
白焰和剛剛被叫過來的鐵憨一左一右,像兩尊鐵塔。
趙沖原本正想再狂妄自大的罵兩句,結果羅宇身後那兩頭龐然大物,到嘴邊的話生生嚥了回去。
沒辦法,
實在是白焰和鐵憨都太恐怖了,才剛剛出現,他胯下的戰馬就開始打哆嗦,差點兒沒把他給掀下來。
「你就是羅宇?」
趙沖強撐著麵子,勒緊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羅宇,又瞥了一眼旁邊的荒無極,陰陽怪氣地拱了拱手:「喲,荒大人也在呢?堂堂青州牧,縮在這小山溝裡,傳出去也不怕丟了皇室的臉。」
荒無極臉色一沉,還沒開口,羅宇就先笑了。
「趙都尉是吧?瀾滄江的水太深,把你腦子泡壞了?到了我的地界,還敢騎在馬上說話的人,上一個已經在地裡當肥料了。」
「羅宇,少在這兒裝神弄鬼!本都尉奉瀾滄州牧大人之命,傳你口諭。」
趙沖臉色變了幾變,急忙從懷裡掏出一卷明晃晃的公函,猛的展開。
「大荒天災不斷,你私藏神獸,不思報效朝廷,反而在這兒圈地自重,簡直是目無王法!州牧大人仁厚,限你三日之內,帶著那地龍、蟻後還有神鳥,以及老虎,黑熊等等,去瀾滄州報到。若敢說個『不』字,後果自負,旱季的時候,瀾滄江的水脈,你羅家莊這輩子就別想再見著一滴!」
這話一出,
周圍忙活的平民和工匠們都停了手,一個個攥緊了手裡的傢夥事兒,眼珠子都紅了。
旱季斷水?
在這荒年裡,
斷水就是斷生路。
「趙沖!你瀾滄州管得也太寬了!」
荒無極也是氣得渾身發抖:「羅家莊是我青州的領地,什麼時候輪到瀾滄聖指手畫腳了?」
「羅莊主,你是個聰明人。」
趙沖根本不理荒無極,死死盯著羅宇,語氣裡滿是威脅:「現在才剛剛開春,還不缺水,但……等到旱季,你這些畜生再強,總得喝水吧?到那個時候,你這萬畝良田,沒了我瀾滄州放水,幾天就得變成乾土塊。是乖乖跟著我走,還是等著渴死,你自己選。」
「唉!!」
羅宇看著趙沖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忍不住嘆息了一聲,突然轉頭看了一眼天工。
此時,
天工正趴在護城河邊上,小眼睛滴溜溜轉,顯然是聽懂了趙沖的話。
「天工,他想斷咱們的水,你覺得呢?」
天工那小爪子在地上刨了刨,發出一聲尖細的叫聲,像是在嘲笑趙沖的無知。
羅宇回過頭,看著趙沖,嘴角沒動,眼神卻越發的漠然了。
「趙都尉,回去告訴瀾滄聖,想要我的寵獸,讓他自己滾過來,至於水……羅家莊的水,哪怕到了旱季,都輪不到別人來給。」
說著,
羅宇朝後招了招手:「白焰,送客,動作快點,別弄髒了門口的地。」
白焰早就等得不耐煩了,猛地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虎嘯,身形化作一道紅白相間的閃電,直接撲向趙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