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
青州的西邊,
毗鄰的瀾滄州,
因橫穿一條瀾滄江而得名。
瀾滄州得益於瀾滄江的滋養,連年荒年中,受到的衝擊相對較小。
豐沛的水源不僅保證了春耕順利,更孕育出一支威名遠揚的水軍,幾座橫跨江麵的大壩,在旱季時更能輕易拿捏下遊各州的水資源,這是瀾滄州牧-瀾滄聖手中最引以為傲的籌碼。
此時,
瀾滄州牧-瀾滄聖,正端坐在州牧府的大堂內,聽著屬下匯報青利兩州的異動。 追書就上,.超讚
近幾年,
在大荒朝廷越來越腐朽無為之後,
他一直作壁上觀,等待著青州與利州在天災人禍中衰弱,待到天下大亂,便能坐收漁利,輕鬆將這兩州納入囊中。
可羅家莊的崛起……像一根紮入他心頭的刺,讓人坐立不安。
「傳聞羅家莊的春耕,有神鬼莫測之能?」
瀾滄聖語氣凝重的問了一句。
下方,
一位幕僚躬身稟報:「回稟州牧大人,根據探子回報,青州雄關郡羅家莊,確有異象,其莊主羅宇,馴養異獸,開墾良田四萬五千畝,有巨型地龍翻地,萬蟻播種,更有神鳥鳴唱,催生幼苗,使其一日可抵數月之功。」
「青州牧荒無極與利州牧獨孤瀚澤,皆已派人前去示好,甚至荒無極大人,已啟程親赴羅家莊。」
「荒無極,親自前往?」
瀾滄聖的眉宇間,浮現出一縷不爽之色。
他與荒無極是多年對手,深知對方的秉性,能讓「皇親國戚」-荒無極放下身段,可見羅家莊的「神跡」非同尋常。
瀾滄州的春耕雖順利,
可與羅家莊那「點石成金」般的效率相比,簡直相形見絀,讓人難以接受。
「此等異獸,豈能為一鄉野莊主私有?」
瀾滄聖冷哼一聲,看向堂下。
此刻,
瀾滄州下轄十個郡的郡守,已齊聚一堂。
他們或沉默,或交頭接耳,眼中都帶著對羅家莊的好奇與隱憂。
「諸位,」
瀾滄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掃過眾人:「羅家莊的異獸,能耕地,能播種,能催生,此乃國之重器,天下蒼生之福,然,羅宇一介布衣,何德何能,獨占此等神物?」
「州牧大人所言極是!」
一名郡守立刻附和,「此等神物,應該歸屬朝廷,造福萬民。」
另一名郡守則提出:「可羅宇麾下異獸眾多,實力不俗,青州雄關郡柳家老祖通玄境強者,亦被其擊殺,貿然行動,恐有不妥。」
「哼,區區通玄境,算得了什麼?」
瀾滄聖冷哼了一聲,道:「我瀾滄州擁有上萬水軍精銳,更有數座大壩扼守水源,他-羅宇的異獸再強,還能脫離水源生存不成?待到旱季到來,他那萬畝良田,不過是鏡花水月。」
「…………」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瀾滄州最大的優勢,便是對水利的掌控。
特別是旱季,其他支流都開始乾涸,那話語權就會更大。
「本牧決定,」
瀾滄聖深吸了一口氣,道:「即刻向羅家莊發函,言明利害,限羅宇三日內,將大蚯蚓、噬金蟻後、布穀鳥等耕作異獸,悉數『貢獻』出來,由我瀾滄州統一調配,造福瀾滄州,青州,利州的百姓。」
「若羅宇識相,本牧可保其富貴榮華,甚至可賜予官職。若其冥頑不靈,那便莫怪本牧不留情麵,採取非常手段了!」
此言一出,
大堂內氣氛驟然凝滯。
眾人明白,
州牧大人這是要強取豪奪了。
不過,
一想到瀾滄聖州牧的以前的所作所為,
他們也就釋然了!!
於是乎,
信函內容很快擬定,措辭嚴厲,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瀾滄聖派出了心腹,同時也是水軍都尉的趙沖,率領一支精幹的水軍小隊,攜帶信函,順流而下,通過關山鎮連線瀾滄江的支流,直奔羅家莊。
而遠在羅家莊的羅宇,
正與林若雪巡視新開墾的田地。
金晶指揮著蟻群,已經將最後一批種子埋入泥土,穀雨則在高空盤旋,清亮的鳴叫聲,為新生的幼苗帶來活力。
「主人,瀾滄州那邊,似乎也有些異動。」金翼在高空傳來意念:「有大批水軍正在集結,似乎意圖不軌。」
「果然……」
聽了這句話,
羅宇抬頭望向西方,瀾滄州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之色。
在羅家莊的「神跡」傳出去之後,羅宇就讓金翼和鐵羽加大了巡視範圍,特別是與青州有矛盾的瀾滄州,更是關注的重點。
「瀾滄聖,終於要按捺不住了嗎?」羅宇忍不住輕聲自語。
「瀾滄州水軍實力雄厚,更掌控瀾滄江水脈。」林若雪聞言,麵露憂色:「現在關山水脈還夠用,若是旱季,他們斷我水源,羅家莊的萬畝良田,恐將……」
「無妨。」
羅宇咧嘴一笑,心中已有了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