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麵的萬畝良田前,春風和煦。
錢天行、趙天雄等一眾商賈大戶,此刻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呆立當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彷彿看到了什麼神鬼之事。
他們看到了什麼?
在那一望無際,已經被翻整得如同棋盤般平整的黑色沃土上,一場顛覆他們數十年認知的「春耕大戲」,正在上演。
首先映入眼簾的,
是一頭他們從未見過的龐然大物。
那東西長達五丈,水桶粗細,通體覆蓋著黑色的角質鱗片,沒有頭顱,也沒有尾巴,就像一條從地獄裡鑽出來的巨型蚯蚓。 伴你閒,.超方便
可就是這麼個怪物,
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在地裡穿行。
轟隆隆……
它龐大的身軀所過之處,堅實的土地如同波浪般翻湧,一道道筆直、深淺一致的犁溝,自動成型。
那效率別說牛耕,就算是上千個壯勞力同時揮舞鋤頭,也拍馬難及!
「那……那是什麼?」
趙天雄的聲音都在發顫,指著那頭「巨型蚯蚓」,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此乃我羅家莊的耕地神獸-地龍。」
林若雪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豪。
神獸?
耕地?
這兩個片語合在一起,
讓一眾商賈的腦子嗡鳴聲作響,都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麼了。
然而,
這僅僅隻是開始。
在另一片區域,
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讓他們連呼吸都忘記了。
又是一片黑壓壓、望不到邊際的蟻潮,正井然有序地在田壟間穿梭。
它們沒有搞破壞,
反而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一隻螞蟻,叼著一顆麥種,精準地放入地龍翻好的犁溝之中,然後用前足扒拉兩下泥土,將其掩埋。
數以萬計的螞蟻,動作初期的同步,效率高得令人髮指!
播種!
這些螞蟻,
竟然在播種!
「我的老天爺……」
錢天行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經商一生,自詡見多識廣,可眼前這螞蟻播種的景象,別說見了,他連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這哪裡是種地?
這分明是讓人不敢相信的神跡啊?
如果說,地龍的出現,隻是讓他們震撼,那麼這支「螞蟻播種大軍」,則徹底擊碎了他們的常識。
「林……林總管,這些……這些也是……」一個商人結結巴巴地問道。
「嗯,這些是金晶的孩子們,負責播種。」林若雪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句。
金晶?
孩子們?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隻見田埂的盡頭,一個身穿黑袍的年輕身影,正負手而立。
在他腳邊,匍匐著一隻體長超過兩丈,通體如同黃金澆築而成的巨型螞蟻,正是噬金蟻後——金晶。
而在那年輕人的肩頭,
還站著一隻神俊非凡的青金色大鳥。
「咕咕……咕咕……」
大鳥發出一陣陣清亮的鳴叫,無形的聲波擴散開來,籠罩了整片田野。
不僅如此,
大鳥張開嘴,輕輕一吐。
點點如同甘露般的水珠,憑空凝聚,洋洋灑灑地落下。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剛剛被螞蟻種下的種子,在鳴叫聲中,配合甘露的浸潤,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土而出,抽出了嫩綠的幼苗,散發出了勃勃生機!
這是……
眾人已經麻木了。
犁地,播種,甚至連最後的「祝福」,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條龍服務,堪稱完美!
「噗通!」
終於,有商人承受不住這接二連三的衝擊,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嘴裡喃喃自語:「神仙……神仙下凡了……」
「神跡!這絕對是神跡啊!」
「耕地、播種、催生……一天之內,便可完成尋常人數月之功,這……這還怎麼比?」
錢天行、趙天雄等人,此刻再也沒有了半分之前的倨傲與懷疑,取而代之的,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恐懼。
他們終於明白,羅宇的底氣從何而來。
擁有此等通天徹地的手段,
別說四萬畝地,
就算是四十萬畝,恐怕也隻是等閒。
什麼天災,什麼人禍,在這樣的神跡麵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張宏達看著這幫老狐狸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別提多舒坦了,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說幾句場麵話,好好顯擺一下自己女婿的威風。
可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爹,這有什麼了不起的?」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錢天行身後,一個身穿錦衣,麵帶傲氣的年輕人,正撇著嘴,一臉的不屑。
此人,
正是錢天行最疼愛的幼子,錢偉。
「不過是些會耍戲法的畜生罷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錢偉搖著摺扇,目光貪婪地在那頭黃金蟻後和青金大鳥身上掃過,淡聲的說道:「爹,你問問他,這幾隻畜生賣不賣?價錢好商量,咱們錢家,買得起!」
靜!!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錢偉的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不是,
你當個沒有腦子的紈絝子弟就行了,
這裡是羅家莊,你還特麼這麼沒有腦子,屬實是自己找死啊?
「你個逆子……胡說八道什麼!」反應過來的錢天行魂都快嚇飛了,幾乎是沒有任何的遲疑,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錢偉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田埂上迴蕩。
「爹!你打我幹什麼?」
錢偉捂著臉,絲毫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峻性,又驚又怒,「我說錯了嗎?不就是幾隻長得奇怪的畜生嗎?咱們家錢多,什麼樣的珍禽異獸買不到……」
好吧!
對於錢偉來說,
他們家有錢,就可以任性。
反正沒有什麼不能用錢擺平的,如果有,那就是錢不夠。
「你給我閉嘴!」
錢天行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當場掐死這個蠢貨。
買?
你拿什麼買?
這是能用錢來衡量的東西嗎?
這是開疆拓土,安身立命的神寵,不是有錢就能買的。
早知道這個逆子這麼混帳,他就不該帶他出來,現在好了,居然敢大言不慚,這是要出大問題的啊?
然而,已經晚了。
田埂盡頭,
那個一直負手而立的年輕身影,緩緩轉過身來。
羅宇的臉上,沒有什麼怒氣,反而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了過來。
他走得很慢,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讓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們知道,
這位看似年輕的羅家莊之主,要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