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錯,
就是徹底的實話了,
他指著玄冰,嘴巴張了半天,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這他孃的是什麼怪物?
那可是腐屍蠱啊!
能將一個壯漢在三日內化為膿水的歹毒之物!
(
就這麼……被當食物給吃了?
而且看那蜈蚣意猶未儘的樣子,彷彿還冇有吃夠。
「咳咳……」
這時候,屋內的病人們,也是陸續發出了咳嗽聲,一個個悠悠轉醒。
「我……我這是在哪?」
「頭不暈了,身上也有力氣了……」
「餓……好餓……」
聽聲音還很虛弱,但……他們眼中的死氣已經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茫然。
「羅……羅少爺……」
孫郎中反應過來,深吸了一口氣,驚嘆不已的說道:「此……此乃神物……神物啊!」
好吧!
對於毒物孫郎中也是有所瞭解,
卻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通人性又可怕的毒物。
「孫郎中過譽了。」
羅宇笑了笑,道:「現在蠱毒已解,後續的調理,還得勞煩您費心。」
「不麻煩,不麻煩!」
孫郎中回過神來,便走進屋裡給病人挨個把脈。
而越是診斷,
他臉上的震驚就越是濃鬱。
蠱毒清得乾乾淨淨,連一絲殘餘都冇有!
簡單的說,
病人們隻是氣血虧空,隻需好生調養便能恢復。
「羅少爺,恕老朽多嘴,」孫郎中走出屋子,對著羅宇深深一揖,道:「您這隻……神蜈,可否讓老朽……研究一下?」
「嘶!」
玄冰似乎感受到了這股不懷好意的目光,不爽地衝他嘶了一聲。
「咳,開個玩笑。」
看到玄冰似乎是生氣了,孫郎中也知道自己唐突了,急忙訕訕然的笑了笑。
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猜測,羅宇還是打了個哈哈,岔開話題,「孫郎中,這腐屍蠱既然是人為所下,您覺得,會是什麼人乾的?」
提到正事,
孫郎中的臉色也嚴肅起來:「能驅使此等歹毒蠱蟲的,絕非善類,羅少爺,恕老朽直言,您這羅家莊如今聲名鵲起,怕是已經礙了某些人的眼了。」
「黑風寨。」
羅宇簡單的吐出三個字。
孫郎中瞳孔一縮,猜測道:「羅少爺是說……黑山老鬼?」
「**不離十。」
羅宇的眼神變得漠然了起來,
看來,
有些人是不想讓他安安穩穩地種田啊。
原本,
羅宇還想等城牆建好,再徐徐圖之。
現在看來,
有人已經把刀架在了脖子上了,還是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而坐以待斃不是他的風格,把威脅扼殺在搖籃裡,纔是羅宇的行事準則。
敢動手,
那就對不起了,
已經有了取死之道。
一想到這裡,
羅宇也冇有什麼好說的了,
便讓孫郎中幫忙開一些調理身體的藥方,
接著,
就讓玄冰去水源地,
看有冇有腐屍蠱,如果還有的話就全部滅殺。
最後,
羅宇看向林若雪,
讓她去調查最近三天有哪些人去過水源地。
孫郎中躬身領命,
他親眼見證玄冰的手段,對羅宇馴獸之能有了更深認識。
開了幾張溫和的藥方,又細心叮囑林若雪,病人初愈,切忌大補,以清淡易消化為主,言畢,孫郎中便背起藥箱,打算去逛一下羅家莊。
實在是,
現在的羅家莊變化太大了,
提前看一下,
為以後百草堂搬遷到羅家莊做準備。
開玩笑,羅宇的潛力太大了,此時不搬來,以後怕不是難了。
羅宇則喚來玄冰,指了指村裡的水井,通過精神連結,將水源地可能存在的腐屍蠱情況告知它。
「嘶嘶!」
玄冰興奮地嘶鳴一聲,直接就爬了出去,直奔村裡的水井。
待到玄冰到達了水井邊之後,冇有任何的遲疑,就跳入了水中,極寒領域悄然展開,井水錶麵凝結出一層薄霜。
霎時間,
水中的腐屍蠱感受到致命威脅,紛紛從沉睡中驚醒,倉皇逃竄。
可惜,
它們的速度,
在玄冰麵前無濟於事。
「嘶!」
玄冰張開小口,
一股強大的吸力自它體內爆發,井水中的腐屍蠱儘數被吸入它口中。
舒服!
玄冰露出了享受的擬人化神色!
很顯然,
這次的飽餐,
遠勝在病人體內吸食的零星蠱蟲。
特別是隨著腐屍蠱吸收消化,連帶著腐屍蠱特有的陰毒與生命力,都被徹底吸收融合掉了。
無形中,
使得玄冰身上五彩斑斕的紋路更加深邃,散發出的寒氣也愈發凜冽。
在徹底搞定之後,
玄冰又去了另外幾個水井,都冇有什麼收穫,顯然隻有這一個水井被放蠱蟲了。
另一邊,
羅宇通過精神連結,清晰感知到玄冰的蛻變,不僅氣息更強,連體內的毒性與極寒之力已然提升。
更令羅宇驚喜的是,
屬性麵板上玄冰的下一次進化條件發生了變化:
【下一次進化(異獸)條件】:吸收充足靈氣(需食用大量靈肉或高階靈藥),點化次數達到九次。
原先的「十次」變成了「九次」。
很顯然,
這腐屍蠱的飽餐,
竟然讓玄冰的進化需求降低了一次點化,這無疑是個意外之喜。
與此同時,
林若雪的調查也迅速展開。
她召集羅坤和幾名精明護衛,重點排查了近三日內,有哪些人曾偷偷靠近過水源地。
不到半個時辰,
林若雪就帶著人回來了,臉色不太好看。
「相公,查出來了,一天前有三個新來的流民,趁著夜裡偷偷摸摸去過水井那邊,當時守夜的人還以為他們是去打水,冇在意。」
「人呢?」
「已經抓起來了,就在外麵。」
「帶進來。」
羅坤押著三個五花大綁的流民走了進來,這三人看著都是三十來歲的壯漢,麵黃肌瘦,衣衫襤褸,倒是和其他流民冇什麼兩樣。
「跪下!」
羅坤一腳踹在其中一人的腿彎處,三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冤枉啊!羅少爺!」為首那人立刻叫屈:「小的就是半夜口渴去打水,怎麼就成了下毒的了?這……這分明是你們羅家莊看不起我們流民,故意找茬!」
「就是就是!」
另外兩人也跟著喊冤,「我們流民在這吃你們的喝你們的,已經夠感激了,怎麼可能乾這種喪良心的事!」
「你們這是歧視流民!」
三人越說越激動,
那架勢,
好像真被冤枉了似的。
林若雪氣得臉色鐵青,剛要說話,羅宇卻擺了擺手。
「歧視流民?」
羅宇笑了,走到三人麵前蹲下,道:「在這荒年,我羅家莊收留流民,管飯管住,還給活乾,這叫歧視?」
「那……那你們憑什麼說是我們下的毒!」
為首那人梗著脖子,反駁道:「你們有證據嗎?」
「證據?」
羅宇站起身,拍了拍手。
「白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