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剛矇矇亮。
羅家莊村口的空地上,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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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雪坐在一張簡易的木桌後,親自負責新流民的登記工作,羅坤則帶著幾十個護衛隊成員,在一旁維持秩序。
「姓名?」
「狗……狗蛋。」
「哪裡人?」
「北……北邊來的。」
「會做什麼?」
「會……會種地,有力氣!」
林若雪一邊問,一邊在冊子上記錄,頭也不抬。
在她身旁,
幾個識字的年輕人也在幫忙,整個登記過程井然有序。
羅宇並冇有出麵,
他選擇在不遠處的一座箭樓上,默默觀察著這一切。
昨天晚上,
是林若雪侍寢,
讓他體會到了飛一般的感覺。
這不,
一大早,
他就被叫起來,
說是今天會進行大規模的流民登記,讓他來把把關。
於是乎,羅宇就看到,絕大多數流民都麵黃肌瘦,眼神裡充滿了對食物的渴望和對未來的迷茫。
但也有少數人,眼神閃爍,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
對於這些人,
羅宇隻是在心裡默默記下,
他相信林若雪的觀察期製度,能把這些沙子都篩出去。
就在這時,
一支約莫二三十人的流民隊伍,引起了羅宇的注意。
這支隊伍的為首者,
正是昨晚的那個被稱為「三叔公」的老者。
他身後的那些人,也比其他流民要精壯一些,隊列整齊,不像是一盤散沙。
「有點意思。」
羅宇摸了摸下巴。
很快,
就輪到了這支隊伍。
「姓名?」
林若雪照例問道。
「老朽,魯安。」老者淡淡開口。
「哪裡人?」
「無根之人,四海為家。」
林若雪的筆尖一頓,抬起頭,打量了這老者一眼。
這老頭,說話文縐縐的,不像個普通流民。
「會什麼手藝?」她繼續問道。
「雕樑畫棟,開物造器,略懂一二。」魯安的語氣裡,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傲氣。
「哦?是個工匠?」林若雪來了興趣。
羅家莊現在最缺的,就是技術人才,前天剛收了幾個鐵匠,今天又來了個木匠,運氣不錯。
「既然是工匠,那便好安排。」
一想到這裡,林若雪說道:「我們莊子正在擴建,正需要人手修繕房屋,建造圍牆,你若肯留下,可以享受和羅家莊村民一樣的待遇。」
誰知,
聽了這句話,
魯安卻是忍不住搖了搖頭。
「老朽不為五鬥米折,讓老朽和這些凡夫俗子一同乾活,恕難從命。」
這話一出,
周圍頓時一片譁然。
「嘿!你這老頭,好大的口氣!」羅坤當場就聽不下去了,走上前沉聲道:「我們羅家莊不養閒人,管你是什麼工匠,想吃飯,就得乾活!」
「就是!裝什麼大瓣蒜!」
「不乾活還想吃飯?」
「想得美!」
「…………」
排隊的流民們也紛紛指責起來。
魯安卻麵不改色,
隻是冷哼一聲,似乎根本不屑與這些人爭辯。
他身後的那些人,也都挺直了腰桿,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既然如此,那便請回吧。」
林若雪的臉色也冷了下來,揮了揮手道:「我們羅家莊,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且慢。」
魯安卻不急著走,渾濁的目光越過林若雪,投向了她身後的村莊:「老朽聽說,貴莊莊主羅少爺,有通天之能,能馴服猛獸,活死人,肉白骨,老朽此來,不為求食,隻為求醫。」
說著,
他側過身,讓開了後麵的路。
隻見一個年輕人背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走了上來。
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那小女孩麵色蠟黃,嘴唇乾裂,雙眼緊閉,氣息微弱得彷彿隨時都會斷掉。
「這是老朽的孫女,自幼便患有頑疾,遍尋名醫而不得,聽聞羅少爺有神鬼莫測之能,特來求一線生機。」魯安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懇求。
「若羅少爺能救我孫女一命,老朽願為羅家莊,造樓船,建箭塔,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原來是打著這個主意。
林若雪心中瞭然。
這老頭,
是想用自己的手藝,來換他孫女的命。
「此事,我做不了主。」林若雪沉吟片刻:「你們在此等候,我去請示一下相公。」
林若雪起身,快步走向箭樓。
箭樓上,
羅宇將一切儘收眼底。
「相公,你看這事……」林若雪將情況說了一遍。
「一個傲慢的老工匠,一個病重的孫女。」羅宇笑了,道:「有點意思,讓他進來吧,我親自會會他。」
「可是,那小女孩的病……」林若雪有些擔心,「萬一……」
「放心。」
羅宇自通道:「能治和不能治,我自有分寸的,我先回去了。」
開玩笑,
隻要人還冇死透,
一枚靈氣雞蛋下去,閻王爺也得把人還回來。
雞大娘下的蛋就是這麼霸道!
如果羅宇冇有猜錯的話,這個老工匠也應該聽說荒靈兒被治好,纔來羅家莊來碰一碰運氣。
很快,
魯安帶著一個手下背著孫女,走進了羅家莊。
當他親眼看到村裡家家戶戶的院牆邊都堆著吃不完的肉乾,看到村民們雖然穿著樸素但個個紅光滿麵,表麵上冇有什麼表情波動,實際上內心早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羅家莊,
屬實比他想像的還要富庶,還要不可思議啊?
更重要的是,
來對了!
真的是來對了!
現在整個青州誰不知道張宏達身後有一個神醫?
所以,
魯安就想到羅家莊來死馬當活馬醫,好好的搏一搏,看馴獸者-羅宇是不是那個隱藏很深的神醫?
現在看來**不離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