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老者的話,如同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讓羅宇愣了一下。
他怎麼也沒想到,羅虎那個蠢貨留下來的殘篇,居然還藏著這麼大的一個坑!
不過,
他轉念一想。
自己如今已是煉皮境大圓滿,筋骨皮膜堅韌無比,就算功法有些許缺陷,應該也無傷大雅了吧?
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便被他強行掐滅,武道一途,差之毫厘,謬以千裡,任何僥倖心理,都可能成為日後身死道消的根源。
他現在有金手指了,根基更要打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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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險起見,羅宇還是對著老者,恭恭敬敬的深鞠一躬:「多謝老先生指點!小子……小子差點就犯下大錯了!」
這一躬,
他是發自內心的。
萍水相逢,對方能點出這要害,已是天大的恩情。
「不知者無罪。」老者擺了擺手,唏噓不已的說道:「我是看你年紀輕輕,氣血充盈,根基打得不錯,想必也是個有毅力的人,隻是這武道一途,兇險莫測,一步走錯,就可能萬劫不復,你這藥方,是從何而來的?」
「是……是我無意中得來的一個殘本。」羅宇含糊的回答了一句。
「…………」
老者點了點頭,似乎也猜到了幾分。
這種不入流的橫練功法,在江湖上流傳甚廣,幾乎大多都是殘缺不全的,很多人為了追求速成的力量,不惜以身體為代價,最終落得一身傷病,不得善終。
他看著羅宇,眼神裡閃過一絲欣賞。
這年頭,
這樣根骨紮實,又懂得謙遜求教的年輕人,不多了。
他沉吟了片刻,拿起筆,在羅宇的那張藥方上,添了幾味藥材,又劃掉了幾味。
「你把方子裡的『製川烏』換成『黑順片』,藥性更溫和。再加上『炙甘草』九錢,『煆龜甲』一兩,『茯苓』五錢。如此一來,藥性便可調和,雖見效慢些,但勝在穩妥,不會損傷根基。」
老者一邊寫,一邊解釋道。
羅宇湊過去一看,隻見老者不僅幫他補全了藥方,還對其中幾味藥材的配比,做了細微的調整。
「老先生,您……您這是……」
「嗬嗬,舉手之勞而已。」老者淡淡的一笑,道:「我開了一輩子藥鋪,見過太多因為練功不當而毀了自己身體的武人。老夫不才,略通藥理,不忍心看你這麼個好苗子,也走上那條歪路。」
「老先生大恩,小子沒齒難忘!」聽了這句話羅宇再次深深一躬:「不知老先生高姓大名?」
「免了免了,我姓孫,你叫我孫郎中就行。」孫郎中擺了擺手,意有所指的說道:「你要是真想謝我,以後進山,若是打到什麼稀奇的野獸,或者採到什麼上了年份的藥材,可以送到我這裡來,我高價收。」
「一定!一定!」
聽到孫郎中別有所求,羅宇連忙的答應,當即按照孫郎中開的新方子,抓了十副藥。
這些藥材加起來,花了將近二兩銀子,如果是以前,斷不可能這麼奢侈,現在嘛,有底氣了,錢花的是一點兒都不心疼。
從百草堂出來,
羅宇感覺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他揣著剩下的四兩多銀子,直奔鎮上的糧店。
「老闆,給我來五十斤精米!五十斤糙米。」羅宇走進店裡,直截了當的說道。
「好。」
糧店老闆看了羅宇一眼,見他雖然穿得破,卻中氣十足,也不敢怠慢,連忙給他稱米。
看著那白花花的大米裝滿兩個大麻袋,羅宇的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從今天起,他和婉兒,再也不用吃樹皮、喝雪水了!
好吧!
羅宇將從羅虎那裡摸來的銀兩都一起用掉了。
接下來,
羅宇又去鹽店買了一斤粗鹽,去雜貨鋪買了火鐮等生活必需品。
路過布莊時,他沒有遲疑的走了進去,給蘇婉兒挑了一匹天藍色的棉布,又買了一些厚實的棉花,還奢侈地花了兩文錢,買了一根最普通的木簪子。
簪子雖然簡陋,
但上麵刻著一朵小小的梅花,羅宇覺得婉兒戴上,一定很好看。
於是乎,銀兩全部用完,當羅宇扛著兩個巨大的米袋,背著各種雜物,再次出現在關山鎮的街頭時,所有看到他的人,都露出了驚奇的目光。
「嗬嗬!」
羅宇沒有理會那些羨慕嫉妒的目光,他現在隻想快點回家。
當然,
財不露白的道理他懂。
哪怕身負重物,羅宇的腳下依舊虎虎生風。
他沒有走大路,而是仗著對地形的絕對熟悉,專門鑽進那些崎嶇狹窄的小路。
幾個閃轉騰挪,身影便消失在縱橫交錯的山林之間,將身後幾道不懷好意的尾巴,甩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