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議事廳門口排起了長隊。
林若雪親自出馬,坐在桌後,羅山和羅坤站在兩旁,負責維持秩序。
「下一個。」
一箇中年漢子走上前,恭敬地行禮:「林大管事好。」
「叫什麼名字?」林若雪拿起筆。
「羅大牛。」
「會什麼?」
「我……我會種地,還會打獵,力氣很大。」羅大牛撓了撓頭:「以前跟著爺爺打過幾次獵,殺過野豬。」
「煉皮境?」林若雪抬起頭。
「不是,我還不是武者。」羅大牛有些不好意思:「差一點就能突破了。」
「嗯。」
林若雪在紙上記下:「暫時分配到狩獵隊,聽羅坤管事的安排。」
「多謝林大管事!」
羅大牛高興地退下。
「下一個。」
一個年輕女子走上前,低著頭不敢看人。
「名字?」
「李……李二妞。」
「會什麼?」
「我會做飯,會縫補衣服。」李二妞小聲說:「還會照顧孩子。」
「分配到後勤組。」林若雪記下:「明天去廚房報到。」
「是。」
一個接一個,
林若雪耐心地登記著每個人的資訊。
有會打鐵的,有會木工的,有會種地的,也有什麼都不會的。
對於那些什麼都不會的,林若雪也冇有嫌棄,而是準備安排他們去做一些簡單的雜活。
「羅家莊不養懶人,但也不會餓死任何一個肯乾活的人。」林若雪對每個人都說同樣的話。
大多數的村民們聽了,心裡都暖洋洋的。
隻有極少數懶漢,想著混吃等死的人,臉都拉下來了,不用乾活就有飯吃的神仙日子才過了多久啊?就要結束了……
其中,
羅翠花和羅烈也是哭喪著臉,
這段時間,在經過最初的恐懼和害怕之後,兩人發現羅宇似乎完全無視他們了,內心的膽顫心驚逐漸消失,無兒無女的兩人每天按時領取糧食和肉,日子過的美滋滋,現在羅宇任命了一個大總管,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好吧!
羅翠花和羅烈明顯是狗改不了吃屎,可惜……兩人卻不知道,就是因為本性難移,兩人會死的很慘很慘很慘!
至於羅誠和李桂芬,卻是恭恭敬敬,至始至終都是對羅宇保持著敬畏和感激之心,登記也是積極響應,排在最前麵,為的就是過上更好的日子。
登記一直持續到傍晚。
「呼。」
林若雪放下筆,揉了揉痠痛的手腕。
「林大總管辛苦了。」羅山遞上一杯熱茶。
「還好。」
林若雪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統計出來了嗎?」
「統計出來了。」羅山拿出一張紙:「內莊外莊加起來,能打獵的有一百二十三人,能種地的有四百五十六人,能做手藝活的有八十七人,剩下的都是老弱婦孺。」
「流民那邊呢?」
「流民裡能乾活的有一百四十二人。」羅坤補充道:「不過他們大多身體虛弱,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嗯。」林若雪緩聲道:「反正現在還處於雪災之中,先讓他們做些輕鬆的活,等身體恢復了再說。」
「是。」
林若雪又翻看了一遍登記冊,突然眉頭一皺,指著其中一個名字,道:「羅管事,這個人……有些奇怪。」
羅山湊過來看:「張三?怎麼了?」
「他說自己是流民,從雄關郡逃出來的。」林若雪好似想到了什麼,若有所思的說道:「我在登記的時候,看到他的手上有老繭,而且位置很特殊。」
「什麼意思?」羅坤冇有反應過來,露出了不解之色。
「如果冇有猜錯的話,這種老繭,是長期握刀留下的。」林若雪語出驚人的解釋道:「而且不是普通的菜刀,是兵器。」
羅山臉色一變:「林大總管,你的意思是……」
「他可能是武者。」林若雪放下登記冊,沉聲道:「可……他登記的時候,說自己隻是個普通農民。」
「這……」
羅坤心有餘悸的說道:「會不會是奸細?」
「不一定。」林若雪搖了搖頭說道:「也可能是他有什麼苦衷,不想暴露身份,羅管事,你派人盯著他,看看有冇有異常。」
「是。」羅山連忙應聲。
「還有。」林若雪繼續翻看登記冊,憑藉著驚人的記憶力,圈出了七八個名字,道:「這幾個人也要重點關注。」
「…………」
羅山和羅坤對視一眼,都有些佩服。
這位林大總管,不僅會管帳,記憶力還這麼強?簡直是天生的內政好手。
「對了。」
林若雪放下了登記冊之後,好奇道:「那些野氂牛安置得怎麼樣了?」
「都安置好了。」羅坤趕緊回答:「牛魔帶著它們出了牛圈,現在在村外的草場。」
「草場?」
林若雪露出了詫異之色:「現在大雪封山,哪來的草?」
「這個……」羅坤撓了撓頭:「牛魔好像會自己找吃的,我們也不太清楚。」
「算了。」
一想到牛魔龐大無比的身軀,林若雪擺了擺手:「反正有牛魔在,應該不會出問題。」
說著,
林若雪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今天就到這裡吧,明天繼續。」
「是。」
羅山和羅坤恭敬的退下了。
他們算是對羅宇徹徹底底的服氣了,也很清楚的認識到,羅家莊不再是草台班子,似乎要進入一個全新的正軌。
等林若雪走出議事廳,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雪又開始下了,
鵝毛大雪紛紛揚揚。
「好冷!」
林若雪裹緊衣服,就想往羅宇的府邸走去。
結果,
纔剛走兩步,
就看到羅宇騎著白焰站在不遠處,
「來,上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