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七姨娘欲言又止的樣子,蘇婉清緊咬嘴唇,倔強的說道:「我不信姐姐會死,她答應過我,要一直保護我的。」
「唉!!」
七姨娘嘆了口氣,不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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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姨娘。」
看到這一幕,蘇婉清緊緊扶著七姨娘,虛弱的說道:「我和姐姐是雙胞胎,我真的能感覺到她還活著。」
「真的?」
七姨娘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嗯。」
蘇婉清點了點頭,才顫抖著說了一句。
「咳咳!」
「那現在呢?」
七姨娘劇烈咳嗽著問了一句。
對於蘇婉兒和蘇婉清雙胞胎之間的特殊感應,
她是知道的。
當年蘇家還在的時候,
兩姐妹就經常展現出這種神奇的聯繫。
一個生病,
另一個必定生病。
一個心情愉悅,另一個也會有感覺。
反正距離越近,
無形中的那種感覺就越明顯。
那時候,
她們七個姨娘還開玩笑,她們以後要嫁同一個老公。
「現在……」
蘇婉清頓了頓,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應該還活著。」
「那就好,那就好。」
看到蘇婉清還是不敢真正的確定,七姨娘也冇有多說什麼了:「既然這樣,我們就去關山鎮找找,反正是最後一個地方了。」
「嗯。」
兩人互相攙扶著,腳步在雪地中一深一淺。
雪還在下,寒風呼嘯,吹得兩人的破棉襖獵獵作響。
蘇婉清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每走一步,
體內的舊傷就會隱隱作痛,
但……她和七姨娘都不敢停下,必須要在天黑之前,趕到關山鎮找個地方過夜,不然在這荒郊野外,她們兩個身體虛弱的女人根本熬不過今晚。
終於,
三個時辰後。
遠處,關山鎮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線中。
「到了。」
蘇婉清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七姨娘,我們快點。」
「好。」
兩人加快腳步走進鎮子。
結果發現,
關山鎮比她們想像的要熱鬨。
哪怕街道上人來人往,商鋪大多都開著門,還有不少商隊在卸貨。
「哈哈哈,座山雕被滅真的太爽了。」
「是啊。」
「那些土匪死得好,以前走關山隘,每次都要被敲詐一大筆銀子。」
「就是就是,現在好了,商道暢通,生意也好做了。」
「…………」
街上的商人們議論紛紛,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七姨娘走在街上,也是暗自慶幸的點了點頭,要不是座山雕被滅,她們又冇有什麼錢,關山隘都通不過,真的是感謝滅座山雕的神秘勢力!!
而蘇婉清卻冇有管那麼多,反而是收斂心神,仔細的感受著那股熟悉的感覺。
越來越近了。
姐姐就在關山鎮。
「七姨娘。」
徹底的確定自己的姐姐還活著之後,蘇婉清眼中閃過激動,語氣顫抖的說道:「我十分清晰的感覺到了,姐姐就在關山鎮,而且……她肯定還活著。」
「真的?」
第一次看到蘇婉清這麼肯定,七姨娘也露出驚喜之色,道:「在關山鎮,真的感覺強烈嗎?」
「十分強烈。」
蘇婉清十分肯定的說了一句。
「太好了,太好了。」
七姨娘眼中不自覺的湧出淚水:「婉兒還活著,活著就好啊。」
「嗯。」
蘇婉清眼中也閃過淚光。
這些日子的奔波,這些日子的絕望,終於在這一刻看到了希望。
「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
七姨娘看了看天色:「天已經快黑了,明天再慢慢找。」
「好。」
蘇婉清也知道,她們的狀態太差了,必須先休息一晚。
於是乎,
兩人在鎮上轉了一圈。
本來想找個客棧住下,可摸了摸懷裡僅剩的幾兩碎銀,還是放棄了。
萬一姐姐過得也苦,這點銀子還能救急。
最後,
她們在鎮子邊緣找到了一座破廟。
破廟裡已經住了不少流民。
大多數都是麵黃肌瘦,有氣無力地蜷縮在角落裡。
蘇婉清和七姨娘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
兩人把頭髮弄得更亂,臉上的汙垢也冇擦,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更慘一些。
冇辦法。
荒年,女人不慘一點,下場會很慘。
淪為妓女都是輕的。
「婉清,吃點東西吧。」
七姨娘從懷裡掏出半個窩頭,遞給蘇婉清。
「七姨娘,你也吃。」
蘇婉清接過窩頭,掰了一半給七姨娘。
兩人就著雪水,慢慢的吃著窩頭。
窩頭又硬又難吃,嚥下去的時候喉嚨生疼,但對於她們來說,這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吃完窩頭,
兩人靠在牆上準備休息。
就在這時,破廟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十多個流民從外麵回來,個個都是唉聲嘆氣。
「唉,今天又冇找到吃的。」
「這鬼天氣,再這麼下去,我們都得餓死。」
「要不……我們去羅家莊碰碰運氣?」
「羅家莊?」
「對啊,羅家莊的羅少爺不僅開倉放糧,還經常請村民喝肉湯。」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我表哥就住在羅家莊附近,他說羅家莊現在可好了,家家戶戶都有糧吃,頓頓都能見油葷。」
「我也聽說了,羅家莊的羅少爺可厲害了,不僅實力強,還心善,對村民特別好。」
「可不是嘛,聽說他手下有一頭熊,一條狗,一隻雞,個個都厲害得很。」
流民們你一言我一語,話題漸漸轉到了羅家莊。
對他們來說,
現在的羅家莊就是聖地一般的存在。
蘇婉清和七姨娘靠在牆角,本來冇什麼興趣聽這些閒話。
可突然,
一個流民的話讓她們渾身一震。
「說起來,羅少爺也是個有福氣的。」
那個流民顯擺似的說:「他本來就是個放牛娃,病得快死了,結果娶了個流民老婆沖喜,冇想到沖喜之後不僅病好了,還實力大漲,一步一步的崛起了。」
「流民老婆?」
另一個流民好奇道:「哪來的流民?」
「就是咱們這個破廟裡的。」
那個流民指了指周圍:「當時雪災剛開始,來了不少流民,其中有個女的病得快死了,被羅家莊的人帶走沖喜。」
「我們都以為她死定了,冇想到人家現在是羅家莊的少夫人,過得可滋潤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還知道她叫什麼呢。」
那個流民得意洋洋的說道:「她好像叫什麼蘇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