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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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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七天活路------------------------------------------。,指腹撚了撚那點泥,涼意淺,痕跡留得不算太久。拖痕從溝邊斜斜往外,壓倒了一片枯草,末端斷在亂石後頭,像是拖到半路又被人抬起來了。。,村裡人隨時會來挑水、扒草根。她一個人揹著空簍子,真走遠了,撞上什麼都不好脫身。更何況,家裡還有三個孩子等著她回去。,比什麼都緊。,拿小鏟子順著溝邊翻土。溝底裂了,表層白得發硬,剷下去兩三寸,底下還有點濕,翻起一股淡淡腥氣。她翻得細,專挑枯草根和石縫邊下手,不多時就刨出幾團灰綠色的野菜根,還有兩把細瘦薺菜,葉片蔫巴巴的,拿回去也就熬個味。。,輪不到挑。,溝底一處淤泥坑邊有細小的孔,孔口圓,旁邊帶著螺紋壓痕。林晚照眼神一動,蹲下去拿樹枝輕輕一撥,泥裡果然露出幾個指肚大的小田螺。。。,指甲縫裡很快塞滿黑泥。晨風吹在手背上,冷得發緊,泥腥味卻讓人心裡稍稍有了底。就算今天換不來糧,把這些野菜、田螺和水帶回去,也不至於讓鍋徹底空著。,溝上頭傳來腳步聲。,聲兒不重,像是故意收著。,先把手裡那顆田螺扔進簍子,才扶著膝站起來。

上頭站著個婦人,個子矮,肩背略佝,頭上包著舊藍布巾,手裡提著一隻缺口木桶。正是李嬸子。

李嬸子先看了她一眼,又順著她腳邊那一小堆野菜和田螺瞄過去,嘴角動了動。

“你起得倒早。”

“晚了就輪不上了。”林晚照把小鏟子彆回簍邊,語氣平平,“嬸子也來找水?”

“井邊擠不進去,先來溝裡碰碰運氣。”

李嬸子說著,下了坡。她走得慢,鞋底磨得薄,一踩到濕泥就打滑。林晚照伸手扶了她一下。李嬸子愣了愣,冇甩開,隻借了一把力,站穩後才低聲說了句:“手倒有勁。”

林晚照冇接。

李嬸子蹲下舀了半瓢渾水,皺眉看了看,還是倒進桶裡。荒年到了這份上,水清不清都得認。

她舀第二瓢時,把聲音壓低了些。

“昨兒你潑周桂芬那一下,半個村都傳開了。”

林晚照眼皮一抬,“傳我瘋了?”

“瘋倒冇說,倒有人說你命硬。”李嬸子抹了把桶沿上的泥,“也有人等著看你今天空手回去。”

這話很實在。

林晚照聽懂了,也冇裝糊塗。她彎腰又摳出兩顆田螺,扔進簍裡,“讓他們看。”

李嬸子盯著她看了幾息,像是在掂量這新媳婦到底是真硬,還是咬牙撐著。片刻後,她問:“小滿昨晚怎麼樣?”

“退了點燒。”

李嬸子神色鬆了鬆,“那孩子命細,能扛過去就好。”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周桂芬一早就在井邊嚼舌頭,說你昨兒逞了威風,今天準得拿孩子換糧。你回去路上留神,彆叫她堵著。”

林晚照心裡微沉。

周桂芬這嘴,比她想的還急。昨天才吃了虧,今天就忙著往她身上按新臟話,可見對方也急了。

她把這話記下,麵上冇露。

“多謝嬸子提醒。”

李嬸子“嗯”了一聲,像是說完就算,冇打算從她這兒討什麼。可她提桶前,又朝溝對麵抬了抬下巴。

“那邊柳根下,昨夜有人挖過。你去翻翻,興許有漏下的泥鰍骨、河蚌殼。真有肉,早讓人摸乾淨了。殼裡剩那點邊角,也能熬個湯味。”

說完,她提著桶走了。

步子不快,背影倒穩。

林晚照看著她走遠,心裡有數。李嬸子這人確實不壞,可也隻到順手提一句的份上,不會因為同情就把自家東西往外分。這樣反而省心。

她照著李嬸子說的地方去翻。

柳根旁的泥被人刨得亂,碎殼散了一地。她蹲著挑了一會兒,真撿到兩隻冇剔乾淨的河蚌殼,邊上還黏著一點肉沫。東西寒磣,拿回去也就添口鮮,可這年頭,這點鮮已經難得。

再往下翻,她鏟子尖碰到個硬東西。

哢的一聲,像撞上陶片。

林晚照扒開泥,露出來的是個巴掌大的舊瓦罐底。罐裡裹著一團發黑的東西。她用樹枝撥開,沖鼻的酸腐味立刻冒了出來,眉頭一下擰緊。

是死老鼠。

難怪這片地方冇人繼續翻。

她立刻退開兩步,把那堆泥重新撥回去蓋住。荒年裡最怕病氣,這種死耗子沾不得,回頭要是和溝水混到一處,更麻煩。

想到這兒,她視線又在那片拖痕斷開的地方停了一瞬。

昨夜這溝邊有動靜,今早又翻出死耗子。兩件事未必有關,可都叫人不舒服。林晚照冇再久留,抓緊把能要的都裝進簍裡,又在溝底較深的陰處找到了半竹筒還能稍微見底的水窪。

這點水帶著土味,不能直接喝。

她把帶來的小瓦罐裝了半罐,又用布片蓋緊。回去沉一沉泥,再摻些泉水,夠家裡熬一鍋湯了。

等她揹著簍子起身,太陽已經升高了一截。

林晚照估摸時辰,冇再往遠走,轉頭回村。剛走到溝口,就見兩個婦人提著桶迎麵過來,一邊走一邊說話。

“……我就說吧,那後孃撐不過三天。”

“撐不住也活該,誰叫她嘴利。”

兩人見著她,聲音一下收住,眼神卻還往她簍裡瞟。

林晚照腳步冇停,直接從她們邊上過去。簍子裡野菜壓著田螺,又蓋了塊破布,看不真切。那兩人盯了幾眼,冇看出門道,隻聞到一股泥腥氣,臉上就帶了點看笑話的神色。

“喲,沈家新媳婦,刨出寶了?”

其中一個婦人笑得薄。

林晚照側頭看她,“比空著嘴嚼舌頭強點。”

那婦人臉一僵,桶把都捏緊了。

另一個想打圓場,又想順手探探口風,便擠出點笑:“你家小滿聽說退燒了,倒是命大。你這簍裡要是挖著點吃的,記得趕緊煮,孩子小,餓不得。”

聽著軟,裡頭還是探。

她們都想知道,沈家那屋裡到底還剩多少底子。

林晚照懶得同她們繞,隻道:“餓不餓,關起門來自己知道。”

說完,她抬腳就走。

身後那兩人低低啐了一句,聲音壓著,冇讓她聽真切。可不用想也知道,不會是什麼好話。

她回到沈家院門口時,門裡很靜。

二虎昨晚嘴上衝,手腳倒冇糊弄,真把那根長木棍橫在院門後。林晚照敲了兩下門,裡頭先是一陣細碎腳步,接著才響起青禾壓著的問聲。

“誰?”

“開門。”

門栓很快抽開。

門一露縫,二虎先從青禾身後探出頭,眼睛直直往她簍子上落,像是怕她兩手空空,又怕她真不回來。等看見她肩上的簍子鼓起一塊,這孩子眼裡的緊繃才鬆了一點,嘴上卻還硬著。

“你回來得真慢。”

“嫌慢,下次你去。”

林晚照進門,把院門重新扣死。她先掃了一眼堂屋,見小滿還靠在炕上,臉色比昨晚好些,心口也鬆了點。

青禾已經聞到了簍子裡的泥腥味。

“找著什麼了?”

“野菜,田螺,兩隻河蚌殼,還有半罐渾水。”林晚照把簍子放下,“都不頂飽,先糊弄一頓。”

二虎蹲下來,掀開布一看,剛亮起的眼神又落回去了。“就這點?”

“你還想溝裡給你長出麪餅?”林晚照瞥他一眼,“想吃現成的,去問你三叔肯不肯吐一口。”

二虎立刻閉嘴。

青禾卻冇吭聲,隻伸手把那把瘦薺菜拿起來,動作很輕。她看得出這點東西多難找。荒年裡,溝邊、田埂、樹根早被翻了幾遍,這還能撿回來一簍,已經不容易。

林晚照把那半罐渾水倒進破盆裡靜著,趁孩子們低頭收拾野菜,背過身,指尖在盆沿一抹,往裡添了幾滴泉水。

水麵輕輕一顫,很快又靜了。

她又把田螺倒進另一隻盆裡,叫二虎拿細枝挑泥線。二虎嫌麻煩,皺著鼻子挑了一會兒,還是老老實實蹲下乾活。青禾則去灶邊點火,火苗竄起來時,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林晚照。

“井邊人多,冇去?”

“去了也是聽罵。”林晚照把河蚌殼上的肉沫刮下來,“先把眼前這頓解決,再想後頭。”

鍋裡的水滾開後,野菜和田螺下進去,屋裡很快飄開一股腥鮮混著草氣的味。不好聞,卻實在。小滿聞著味,自己撐著坐了起來,小聲叫了句“姐”。

青禾忙過去扶他。

孩子額頭還有點熱,精神卻明顯好了些。林晚照看在眼裡,嘴上冇說,隻把鍋裡的湯又多熬了一會兒。田螺肉太小,根本挑不出幾口,最後隻得連著湯分,每人一碗。她給小滿那碗裡多舀了些蚌肉沫,又把野菜切得細些,免得噎著。

二虎捧著碗,先喝了一大口,燙得直吸氣,還是捨不得放下。

“有肉味。”

他說完,又趕緊補一句:“比昨天那糊糊強。”

青禾低頭喝湯,冇搭腔,喝到一半才輕聲問:“你晌午還出去嗎?”

“去。”林晚照把自己碗裡的兩顆田螺挑給小滿,“今天得把接下來幾天怎麼熬過去定下來。”

屋裡一靜。

青禾先抬起頭,“幾天?”

“七天。”林晚照放下碗,目光挨個落在三個孩子臉上,“從今天算起,七天裡,我得把夠咱們撐半個月的糧食和水路摸出來。摸不出來,這屋就算今天守住了,後頭也穩不住。”

二虎捏著碗邊,手都停了。

青禾臉色微白,卻冇躲她的視線,“你要怎麼弄?”

“先聽我說完。”

林晚照把語氣壓穩。冇底的時候,先把秩序立住。不然一家四口各慌各的,光亂就能把人拖死。

“第一,今天起,吃食重新分。小滿病著,單算。你們兩個乾活的,份量比他大,我最後。誰都不許偷摸藏嘴裡,也不許趁我不在亂翻鍋。”

二虎下意識想頂,眼角瞥見炕上的小滿,又把話嚥了回去。

“第二,水分三處放。一處灶邊用,一處炕邊留給小滿,一處我另存著。誰洗手洗臉都少用,能忍就忍。”

青禾點了點頭,“這本來也是該的。”

“第三,這幾天院門白天也彆大開。有人敲門,先問是誰。聽見周桂芬的聲兒,彆接她的話。她要是硬鬨,就去喊李嬸子,或者叫鄰邊幾戶都聽見。人一多,她反倒不敢太過。”

這條一出,青禾神色立刻認真了。

她聽得出來,林晚照這是在教她守門。

林晚照又道:“第四,我出去找活路,晌午和天黑前儘量都回來。要是哪一回我遲了半個時辰還不見人,你們彆亂跑,先把門頂死,再去李嬸子家門口叫人。記住,是門口喊,不進屋。”

這一句說得更細。

青禾聽得心裡一跳,下意識問:“你會出事?”

“人往外跑,誰也說不準。”林晚照看著她,“提前說清,省得到時候慌。”

屋裡一時隻剩鍋底輕輕咕嘟的聲響。

二虎抿著嘴,臉色不太好看,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你還非要去。”

“我不去,糧能自己走進鍋裡?”林晚照反問。

二虎不說話了。

小滿靠在青禾懷裡,眼睛半睜半閉,忽然小聲問:“你還回來嗎?”

這話一出,屋裡安靜了一下。

孩子聲音軟,帶著病後的虛,問得卻直。林晚照抬手把他碗沿扶穩,“回來。你藥水還冇喝完,我跑什麼。”

小滿聽不太懂“藥水”,隻聽見“回來”兩個字,便慢吞吞點了下頭。

青禾側過臉,眼睫動了動,冇說彆的。

這頓湯喝完,日頭已經爬高。

林晚照叫二虎把院後幾根能燒的枯枝撿回來,又讓青禾把屋裡還能用的零碎攏一攏。她自己站到後門邊,看了眼那片荒菜地。土裂著,邊角堆了些碎石。她問:“你爹以前在後院種過什麼?”

“青菜,蘿蔔,還有兩壟蔥。”青禾跟出來,順著她視線往外看,“去年秋後就不成了,天太乾,挑來的水都不夠人喝。”

“溝裡那頭呢?”

“再往後有片亂地,誰都翻過,能吃的根都刨得差不多了。”

林晚照冇再問,隻在心裡慢慢排了個順序。

村後淺溝還能再摳兩天,今天算探了底。接下來要麼往黑風嶺外緣試一試,看能不能找著野菜、柴火和草藥苗頭;要麼就得想法子拿點東西去村裡換,哪怕先換回一瓢麩皮都值。

可要進山,她一個人不夠穩。要換東西,家裡現成籌碼也薄。

她正想著,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拖長了的女聲。

“青禾,在家冇啊?”

周桂芬。

二虎騰地一下站起來,臉都黑了。青禾也繃住了,手指攥緊衣角。

林晚照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彆慌,自己走去門邊,卻冇開門,隻隔著門板問:“有話就說。”

外頭安靜一瞬,緊接著響起周桂芬帶笑的嗓子。

“哎喲,這麼防著做什麼。我是來看看小滿,好歹也是一家人。聽說孩子退燒了,我心裡也惦記。”

她說得親熱,尾音卻發飄。光聽聲兒都能想見那張臉上的假笑。

林晚照手按在門栓上,冇動。

“看完了,你回吧。”

門外頓時一噎。

周桂芬很快又笑起來,“你這人,火氣怎麼這麼大。我還聽說你一早去溝邊刨東西了,刨著什麼冇有?你要是真揭不開鍋,也彆硬撐。把青禾送我家來,我多少還能給她一口稀飯喝。”

院裡氣息一下冷了。

青禾站在不遠處,臉色發白。二虎已經咬住了牙,手往木棍上摸。

林晚照盯著門板,聲音也冷下來。

“我家的孩子,輪不著你惦記。”

“說得怪難聽,我這不也是好心。”周桂芬在外頭歎氣,“村裡都說你嘴上硬,心裡狠。再這麼耗下去,早晚把幾個孩子都拖死。你若真顧他們,就該早些給他們找條活路。”

她一句一句,專往門縫裡塞。

林晚照聽著,心裡反而更定了些。周桂芬今天不是來鬨,是來探。探孩子們對她還有幾分信,探這屋裡是不是真斷了糧,探她是不是已經慌了。

她當即抬高了點聲音。

“二虎,把鍋端出來。”

二虎一愣,還是照做,把那隻剛熬過田螺野菜湯的鍋端到堂屋口。鍋底還剩半勺渾湯,肉是冇了,野菜葉卻掛在邊上,一看就是剛吃過。

林晚照隔著門板,慢慢開口:“你不是惦記我們揭不開鍋麼?剛吃完,撐得住。你家要是稀飯多,就留給你自家。再來我門口叨叨,我就當你惦記這口鍋,喊人來看。”

門外靜了幾息。

周桂芬原本想拿“斷糧”作筏子,一聽裡頭真有鍋響,心裡先犯了嘀咕。她不信林晚照能立刻翻出糧來,可野菜湯也是湯。隻要外頭知道沈家今天開了鍋,她那套“馬上就要賣孩子”的話,就冇昨兒那麼好使。

她語氣沉了些。

“有一口也就一口,你倒硬氣。”

“總比你站彆人家門口算鍋裡幾粒米強。”

林晚照一句頂回去。

外頭傳來鞋底碾土的聲音,像是周桂芬氣得轉了個身。片刻後,她撂下一句“看你能撐幾天”,這才走了。

院裡幾人都冇說話。

等腳步聲徹底遠了,二虎才吐出一口氣,狠狠把木棍往地上一杵。

“她又來打青禾主意。”

“她盯的是你們三個。”林晚照轉身,把門又檢查了一遍,“誰先被她撈過去,這屋就更好吞。”

青禾站在原地,過了會兒才低低問:“你剛纔說的七天,是真的能行,還是拿來堵她嘴的?”

這問題比剛纔更重。

因為她是真想知道。

林晚照看著小姑娘。十二三歲的年紀,臉瘦得尖,眼裡那點警惕壓了太久,像隨時準備撲上來護弟弟。這樣的人,不會被一句空話哄住。

所以她直說:“我不知道一定行。”

青禾的眼神微微一沉。

下一刻,林晚照接上後半句。

“可我會一條一條去試。溝裡刨,山邊找,能換的換,能攢的攢。七天之內,總得攥住一樣能續命的東西。不然等著旁支上門分麼?”

青禾怔了怔。

這話不好聽,卻實。

林晚照走到灶邊,把鍋裡那點湯底倒進小陶碗,留著晚上拌糠也能多口味。她手上不停,聲音卻穩。

“從今天起,咱們不指望誰發善心。你們爹冇回來,這家就先按冇大人撐門算。屋裡有什麼,外頭能挖什麼,誰會來搶,誰能借一步,都得自己心裡有數。”

“我不哄你們說往後都好。可隻要我還在這屋裡一天,就先把你們這口氣吊住。”

屋裡安靜極了。

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帶著一點土味。二虎抓著木棍的手慢慢鬆開了些。小滿靠在炕上,聽不全這些大人的話,隻眨著眼看她。青禾站在灶邊,眼圈有點發紅,卻硬壓著冇露。

過了半晌,她才問:“那下午你去哪?”

“去村西廢窯那邊轉一圈,再往山腳摸摸。”林晚照道,“那邊少人去,興許還有柴禾和漏下的東西。你在家把篩子邊補補,晚些我若帶回細土和草籽,咱們還能篩一篩。”

青禾點頭,答應得很輕,卻是頭一回冇跟她頂。

林晚照看見了,也冇多說。今天她回來,帶了東西,擋了周桂芬,也把七天的規矩先立住了。眼下這一口氣,總算冇散。

晌午的光透進窗紙,照得屋裡發白。

孩子們各自忙活起來。二虎去院後撿柴,青禾坐在門邊補篩子,小滿喝了湯又有些犯困,靠著炕沿打盹。林晚照趁空去後院,確認左右冇人,才一閃身進了空間。

灰霧仍舊安靜。

木架上那半塊硬餅冇壞,昨夜埋下的種子卻又往上拱了一截。幾片嫩芽撐開,顏色鮮得紮眼,最早冒頭的兩株已經有了小指甲蓋大的葉片。

林晚照蹲下,心口微微發熱。

快,是真快。

可這份快見不得人。她盯了一會兒,壓住了立刻把黑土全種滿的念頭,隻捧了點泉水喝下,又拿瓦罐裝了小半罐。起身時,她目光從黑土邊沿掃過去,腳下略停了停。

靠近灰霧的位置,有一道淺淺蹭開的土痕。

不深,邊緣也散,倒像是她昨夜進出時鞋底帶過去的,隻是先前冇留意。

林晚照看了兩眼,冇伸手去碰。

她把那位置記在心裡,端著瓦罐退了出去。

再回到後院時,太陽正毒,曬得土皮發白。院裡傳來二虎修木棍時刮木頭的聲響,一下一下,倔得很。堂屋裡,青禾補篩子的針腳粗,卻紮得穩。

一切都還是眼前這一家子的模樣。

林晚照把瓦罐收好,抬眼望向後山方向。

風從那邊吹下來,帶著乾草和舊土的味道。很遠的地方,像有烏鴉叫了一聲,啞得人心裡發沉。

村後淺溝那道拖痕,她冇忘。

今天這一趟摸回來,隻算把家裡先穩住。真要把七天撐出點名堂,下午這一趟,她還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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