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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五兩？”
趙明頓時便被這中年管事給逗笑了。
這是把他給當成冤大頭了呀！
“客官，您彆誤會，我說的是五兩一個！不是五兩這一堆。”
“喲，照你這麼說啊，我這些玩意能賣小幾十兩呢！”
趙明反嘲一聲。
“是啊！幾十兩銀子，能讓一家子吃香喝辣過一年的嘍！”
“客官，您要是同意，咱現在就定契約？”
中年管事眯著眼睛微微笑道。
“定你個親孃批！”
聽到這話，趙明直接竄了起來，指著這中年管事的鼻子便是破口大罵。
特孃的…
他不顧生命危險，刀劈周黑牙，又剿黑牙寨，好不容易纔弄到這點收穫，到頭來你跟我說就隻有幾十兩？
他是真想把這管事的眼珠子摳出來！
但凡眼睛不瞎，也不至於報這個價！
“客官，買賣不成仁義在，出聲辱罵就不對了吧！”
“這些東西確實是昂貴之物，可惜儲存不當呀，你瞅瞅，這瑪瑙本應上乘，可是鑲嵌瑪瑙的這金黃啊，卻是發黑斷裂了，而且咱們這塊瑪瑙的市場也不好！”
“可您自個兒也說了，您啊，要的是死當，這死當的價格嘛，本就不高，我給您的價…鐵定…”
“誒！彆走啊…商量商量…”
中年人正絮絮叨叨得說著，趙明卻是懶得搭理，直接將東西揣懷裡，扭頭便走。
“冇必要商量了！”
趙明冷哼一聲，扭頭便跑。
“我願意再加十兩！”
管事揚聲吆喝道。
“客官，這個價格已經很不錯了，您若不信去彆的當鋪瞅瞅，他們也給不了多少價！”
趙明懶得多言，隻是大部分便是踏出了當鋪。
望著趙明離開的背影，管事嘖了嘖嘴，隨後右邊的袖口一甩，隻見拇指般大小的墨石，被一根繩子繫著藏在邊緣感慨道。
“誒！可惜了喲，我是吃不著這口肥肉了，但願其他家能吃得下吧，拿點回扣也是好事！”
正所謂鼠有鼠道，行有行規。
能擱這兒開當鋪，那可不是普通人，背後都是有勢力的，而且他們這些當鋪的掌櫃。
彆看平日裡有所競爭，實際上到了年關都會湊在一塊兒喝酒聊天。
而聊的最主要的東西嘛，倒也簡單，那便回扣。
他們這些當鋪，對於一些熟人，或是達官顯貴之物，不會吃相太難看，但是對於那些泥腿子出身的傢夥，那可是可了勁得薅。
比如趙明拿來的這些玩意兒，確實是好東西，可是不代表他得按好東西的價來收，倘若真給了個好價，他的鋪子還怎麼賺錢，他年底拿的分紅不就少了。
所以在剛纔檢查那些財寶的時候，他特意在這些財寶上用特殊的墨石做了一個小小的記號。
他們這一行，講究的就是眼尖心細！
彆看那記號小，但是對他們這些人而言，一眼就能看得到。
有這些記號在，趙明即便是將這些財寶拉去彆的當鋪，也給不了啥價。
他最終也隻能挑一家價高的給當了！
而收的那家鋪子，則會在賬本上多記一筆，等到了年關統一給做標記的掌櫃回扣。
……
出了當鋪之後，趙明本想再去另外的鋪子瞅瞅。
結果半路上恰好遇到了趕著驢車的張二蟲，張大蟲。
“二哥！”
看到趙明，兄弟兩人趕忙打了個招呼，其中張二蟲還不忘從自己的懷裡掏出個肉包子。
“二哥，正到晌午時分了，先吃點墊吧肚子吧！”
趙明見狀倒也冇有和他客氣，接過包子之後，一邊吃著，一邊問道。
“給你們的珠寶都當了嗎？”
“二哥，提起這事我就來氣，剛一進門，記名那夥計，就他媽狗眼看人低，加在一起居然纔給八兩銀子。”
張二蟲怒氣沖沖道。
一側，張大蟲也苦笑。
“我的給十兩！”
“嗬嗬…看來這泗元城的鋪子全他媽是一丘之貉，亢泄一氣啊！”
“得！東西我不當了就是，想他媽占老子的便宜，門都冇有！”
趙明惡狠狠的痛罵了一聲。
“二哥，要是不當了，您和嫂子的婚事咋辦呀？您可是說了，要好好的大操大辦！”
張二蟲在旁邊小聲地詢問道。
“還有兩三家當鋪咱冇去呢，要不我和大哥再過去試試？”
“冇必要了！”
趙明搖了搖頭。
“活人還能讓尿憋死？把財寶全部都給我，我去周家找柳宗玉去！”
“你們兩個去茶館或者是酒館坐坐，順便打探一下訊息！”
“爭取，把那小乞丐兒的身份，還有事情的經過給摸清楚！”
“誒！好嘞！”
見趙明吩咐事實，兄弟兩人趕忙點頭應下。
“去吧！咱們分頭行動。”
……
泗元城周家。
豪紳世家，祖輩本為獵戶，後出了個讀書種子，和一位將軍後，經商而富。
周府二字，鐫刻在那黑檀木牌匾上，鎏金的字跡看去極為華麗。
周府外麵，更是不少人聚集，看起來格外熱鬨。
所有仆從都得了賞錢，歡慶柳宗玉的到來。
府內更是備上了上好酒席。
不過柳宗玉並不喜人多熱鬨，故而吃了飯之後，和自己親舅舅聊了會兒，便入房休息了。
望著自己的房間，一塵不染…
柳宗玉恍惚了。
自己年幼之時便是在姥爺家，亦是這周府度過，後來柳氏那邊生了個弟弟，母憑子貴，自家母親總算是有了些地位，隨後便把她接去。
再後來，她柳宗玉便是展露出極高經商天賦，柳氏生意被其打理井井有條。
柳家眾人每月例銀上浮三成不止，故而她權利越來越大。
此次回周家一是為了探親，二是為了救周家燃眉之急。
不過，周家的債欠得太多了。
而且，債就算還了，可週家生意卻一落千丈，這又是個大問題。
自己雖有權利，但柳氏可不會為救周家分自己那些下金窩的生意啊。
“誒！”
柳宗玉低聲一歎，略有愁眉。
舅舅和她親，來時自己母親也說過，要儘量施以援手。
故此，除了三馬車禮品外，她袖口裡更藏著數張大額銀票。
“小姐！”
突然，小奴的聲音從外傳來，柳宗玉仰頭一瞥，隨後蹙眉。
“讓你把禮物送給周府各人，這麼快就送完了？”
“不是啊，小姐…我剛送禮物給您舅舅的三夫人，結果您猜怎麼著，我看到三夫人和她丫鬟，在喝米粥就著鹹菜…而且…身上的首飾都冇幾件。”
“這周府…怕也隻是表麵風光，先前弄得那般隆重，怕是特意想做給您看嘞。”
“舅舅不是這樣的人…許是那三夫人故意賣可憐呢。”
柳宗玉淡淡道。
自己舅舅幾個夫人什麼德行，她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