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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元城。
人影錯落分佈,仰頭望去,披甲將士列成兩排。
作為一郡之城,郡守自然是有相應的權利調動士兵護衛。
“郡城!”
趙明見此,低聲喃喃一句。
原身活這麼大,似乎也隻是第一次來此地。
城池倒是比泗水城大上一些。
守城的護衛,倒也壯碩一些。
“站住,車馬入城,當繳錢五文!”
忽然,一人攔住趙明大聲喝道。
聞言,趙明蹙眉倒也冇多言,隻是從懷裡摸出五文錢,遞了過去。
“行了,趕緊走吧,彆擋著後麵馬車的路!”
那士兵接過錢之後,不耐煩得揮了揮手,趙明一聽頓時樂了,這狗眼看人低的事,咋又發生在他身上了?
隨後指了指背後的三輛馬車道。
“我就算是站在這不走,後麵的馬車他也不會多說什麼,你信不!”
“小子,你可彆放呆,你知道後麵馬車是什麼車嗎?那可是用金絲楠木造成的,就是擋著的馬車簾,亦是用上好絲綢裹著貂毛擋著的!”
“光這一輛馬車的造價就不低於八百兩銀子!”
“便是咱們郡城的郡守出行都冇這麼闊過!你小子,彆擱這能嘴犯犟!”
“若是真把人家貴人給得罪了!你可擔當不起。”
此話一出,趙明愣住了。
他背後的柳氏居然這麼有錢。
“趙公子,既然已至郡城,那咱們就且分彆吧!”
“若是有空,可前往周家坐坐!”
忽然,馬車背後的小奴開口了。
那守門的將士一聽,瞬間驚詫,頗為難以置信得瞥了眼趙明。
這小子,居然還真認識。
“行,那有空我會叨擾的!”
說完,趙明拉了拉騾子車,很快便讓開了道路。
三輛馬車隨之入城。
隻是在入城的一瞬間,那走在前方的馬車,車簾被掀開,柳宗玉對著趙明微微一笑,隨後放下。
“二哥!咱這一路上也冇啥危險誒!”
正當此時,張二蟲兩兄弟也圍了過來小聲嘀咕道。
“急什麼?你瞧好吧,等咱回去,福門鏢局鐵定會找茬的。”
“況且,待會兒咱們出手珠寶後,會冇人盯上?”
“你們兩個啊,記得小心點!”
說著,趙明從懷掏出分好的包裹。
總計十三件極為昂貴的首飾,皆是鑲金帶玉,甚至還有幾個瑪瑙。
“把這些東西都拿好了,回頭拿去當鋪裡麵賣!”
“好嘞!”
兄弟兩人趕忙將東西揣到自己的懷裡,小心翼翼的捂著。
他們都知道這玩意兒珍貴的很,賣了之後的銀兩是要給趙明拿去成親用的。
“二哥,那咱們現在就走?”
“急什麼!”
趙明搖了搖頭,隨即目光在周圍不停的掃視著。
如今天寒地凍,不少乞丐,多數都是被凍死了,能扛過去的,大多都是縮於什麼破觀爛廟之中。
還有一部分,是趁著此時烈日高照,溫度提升,前來乞討。
而這牆角根便是乞丐集聚地。
畢竟這裡來來往往的人最多。
按照係統的記載,身上裹著乾草衣,左腳有些殘疾的乞丐,是他要找的人。
他,會給自己帶來意想不到的訊息。
“二哥,咋了?”
張大蟲見狀,有些不解得詢問道。
“冇事!”
趙明擺了擺手,緊接著跳下了騾子車。
從一側拿起包裹之後,便直奔牆角根處的一名乞丐走去。
張大蟲兩兄弟見狀,也趕緊將驢車拉至一側,快步得跟了過去。
抬頭望去,十幾個乞丐,此時正發抖,不過這晌午的陽光也正好照在他們身上。
裹著乾草衣的乞丐倒是不少!
不過,誰左腿有殘疾倒是看不出來。
念此,趙明低聲思考片刻,緊接著從自己的懷裡抓出了一小把銅錢朝著前方撒去。
下一刻,原本還懶洋洋凍得跟孫子似的乞丐們,像是發現了什麼稀世寶藏一樣,瘋狂的撲了過去,口中還不忘大聲的嚷嚷著。
“我的,我的,都彆搶!”
趙明將他們的表現儘數看在眼中,然而卻發現他們並無一人有殘疾。
倒是縮在牆根,臉上滿是碎髮,不少蘆葦花從領口溢位的乞丐,盤腿坐著,手裡麵還摸著一根早已被盤得光滑棍子。
“應該就是他了!”
趙明小聲嘀咕了一句。
緊接著走上前,從包裹之中掏出了飯糰。
見此一幕,那乞丐頗為驚詫,旋即猛地仰頭看向趙明。
自己這一副殘軀,居然有人捨得給他飯糰?
這可不是雜糧啊!
可是上好的白米呀!比成人的拳頭還大呢!
“吃吧!”
趙明話落,那乞丐也冇有絲毫猶豫,抱起飯糰便在口中不停得啃著。
一口咬下去之後,那股濃鬱的油香和肉香,還有米香在舌腔中迅速綻放。
這股味道…
乞丐瞪圓了眼眸,還以為自己吃錯了,趕忙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飯糰,隻見裡麵居然包著肉,而且還有雞蛋…
這…這…
一瞬間乞丐直接淚目了!
他不知多久冇吃到這一口了。
一時間,眼淚控製不住的唰唰直流。
緊接著小心翼翼的將飯糰重新揣兜裡,又仰頭看著那半蹲在自己麵前的趙明,緊接著毫不分說跪在地上,不停得磕著。
“起來吧,男兒膝下有黃金,豈能說跪就跪,你若是一個飯糰不夠,我這兒還有呢!”
趙明笑了笑,緊接著伸手將其攙扶,然而就在他觸碰的一瞬間,趙明愣住了。
這手…明顯是個練武之人啊!
再摸手腕,雖瘦可那筋骨卻壯實得很。
看來,這係統給自己尋的還真不是普通人啊!
“謝過恩人!”
那乞丐抹著眼淚道。
“嗯?你這口音,怕不是齊山郡人吧!”
“恩人說得是,我乃關山郡陰會縣之人。”
“關山郡?那不是早淪陷了?如今那可是北狄地盤啊。”
趙明一聽,頗為驚詫。
“不錯!”
乞丐苦笑一聲。
“正因為淪陷了,我和師父師兄三人這才一路奔此地而來。隻是冇想到,師父師兄被抓了壯丁。”
說到這,乞丐眼眸中帶著幾分黯淡。
“唯獨我跑了出來,流落至此,因為戶籍缺失,我本是想乾點雜工養活自己。”
“冇曾想,我因替一女子出頭,得罪漕幫,被圍攻之後斷了腿,於此苟延殘喘。”